當李杰的身上受到云鸞揮下來的第二鞭后,鞭子打在肌膚上的清脆聲響與痛覺瞬間激發(fā)了他的嗜血殺意,他整個人已然處于暴怒的狀態(tài)中,濃眉下的眼睛兇狠的盯視著云鸞,背部的肌肉宛若群山峰巒般迅速攏聚在一起,那是野獸在發(fā)出即將攻擊的前兆。
感受到李杰的嗜血殺意,云鸞目光冰冷的注視著他。皮革絞擰而成的軟鞭被她迅速收回,自然而然的垂落在沙地上。
單膝跪地在距離兩人三米處的南征頂著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狹長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緊緊盯視著李杰擺出的攻擊姿態(tài)。他難掩擔憂的望向云鸞,眼角余光里是李杰渾身攏聚暴漲的肌肉,這可是一名十分難對付的強敵。
況且李杰是一營里的士兵,自然不可能是隨便一顆子彈了結(jié)他的性命,但是陷入狂暴狀態(tài)中的李杰可是出了名的難對付,是一名名不虛傳的危險人物,也不知道云鸞最后能否堅持到馴服李杰。
鎏金色的光束里折射出汗珠的流光溢彩,南征冷靜鎮(zhèn)定的分析著如今的局面,一滴汗珠順著他的眉梢兒滑落在下顎邊緣。
首先,云鸞作為女子,在體力上便輸給了李杰。其次,在力量上,盡管云鸞的力量同樣不容小覷,但是同天生神力的李杰相比,還是要略遜一籌,且根本無法做到與李杰纏斗到雙方精疲力盡。
如今的局面可謂是十分棘手,雖然云鸞的精妙武技南征是領教過的,但是對于皮糙肉厚的李杰來說,不過是云鸞再給他撓癢癢按摩罷了。況且南征可以感覺到,云鸞的主要攻擊方式便是‘柔韌靈巧’。
一旦脫離了‘柔韌靈巧’的攻擊方式,云鸞便會停止攻擊,換攻為守,直到捕捉到下一次發(fā)起攻擊的時機。
對于這一點,南征感到十分奇怪,甚至可以說是---疑惑不解。
若說云鸞的力量不足,但是聽她方才甩給李杰兩鞭子的清脆聲響來看,明顯是刻意收了力道的。如果沒有刻意收斂力道,那么揮向李杰身上的長鞭則會發(fā)出沉悶的聲響。至于云鸞為什么要刻意收斂力道,怕是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云鸞并不想傷害到一營里的士兵。
所以她選擇用這樣迂回曲折的方式,緩慢與李杰纏斗在一起,直至最后發(fā)現(xiàn)良好的時機再給予李杰無法反抗的沉重一擊。否則云鸞有無數(shù)次機會可以扭斷李杰的脖子,亦或者重傷李杰,但是她卻精準的控制住了自己的力道。
這樣的做法雖然像極了耐心捕獵的獵人,在陷阱的邊緣埋伏著,等待著野獸的自投羅網(wǎng)。
但是不同的,李杰并不是普通的深山野獸,他是一只狂躁暴怒且嗜血的---龐然大物。
南征蹙緊斜飛入鬢的修眉,只恨自己方才為什么沒有迅速躲避開李杰的重推,否則如今他便可以助云鸞一臂之力,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只能狼狽不堪的單膝跪地,悶痛不已的胸口令呼吸都感到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但是局面已然迫在眉睫,李杰顯然是等不及了。他暴怒狂躁的盯視著云鸞那張美艷絕倫的容顏,鼻間發(fā)出重重的喘息聲,像極了角斗場里被紅布刺激到瘋狂的公牛,只想紅著眼睛將挑釁他的人狠狠碾碎。
李杰嗜血的目光毫不掩飾,云鸞微微抿緊淡紅色的唇瓣,隨即抬起手毅然決然的揮下第三鞭。這樣的做法顯然是不理智的,俗話說的話,再一再二不能再三,況且李杰并非完全失去神智的猛獸,他有著敏銳的危險嗅覺。
圍聚在沙地訓練場外的新兵們見到眼前這一幕,只感覺心臟已經(jīng)被高高懸吊至半空中,他們瞪大眼睛看著云鸞揮鞭子的動作,內(nèi)心紛紛感到如同爆炸般的喧囂:“云大小姐這是要干什么,這樣會徹底激怒李杰的!”一名新兵難掩擔憂的喊出聲,就連指節(jié)都因為過度緊張攥握至青白。
聽到那名新兵的叫喊,羅教官并沒有訓斥些什么,相反,他也正為云鸞的做法感到深深的擔憂與……恐懼。
另一名面容斯文的新兵按下身側(cè)蠢蠢欲動,意欲上前幫助云鸞的好友,刻意壓低了聲線緩緩說道:“你先別大嚷大叫的,說不定云大小姐自有辦法制服李杰那小子呢,你這樣擔憂的大叫反而會讓云大小姐分散注意力。”
言即此處,那名面容斯文的新兵停頓了一下,接著低聲說道:“況且無法集中全部的精神去戰(zhàn)斗,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你也不是不知道,平日里的訓練和羅教官的訓誡都被你小子忘在腦后了嗎?”
聽到好友的這番話,那名難掩擔憂的新兵強迫自己鎮(zhèn)定冷靜下來后,仔仔細細的在腦海中回想了一遍云鸞的動作神情。誠如好友所言,云大小姐由始至終都沒有流露出一絲半毫的退怯與恐慌,反而是他過于提心吊膽了。
想通這層關竅后,那名新兵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隨即悄悄坐好,免得被羅教官發(fā)現(xiàn)挨上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
但是那名容易沖動的新兵顯然是想的太多了,此時此刻的羅教官根本沒有任何心思去管理他們,對于周圍新兵蛋丨子們的竊竊私語,以及擔憂驚恐皆有的議論紛紛,羅教官通通充耳不聞,因為他的眼睛一直緊緊盯著圍欄沙地內(nèi)的云鸞。
第三遍打落在李杰的身上時,羅教官只感到心底蔓延上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之意。
云鸞這種毫不掩飾的挑釁行為無異于是火上澆油,如今的李杰就好比角斗場長瘋狂暴躁的公牛,當紅布若隱若現(xiàn),若即若離的挑逗在他的面前時,他的身體會先于意識做出攻擊追逐的指令。
羅教官根本無法想象---云鸞被李杰狂躁撞翻在地的畫面。
之前許多同李杰交手比試的新兵也遇到過李杰陷入狂暴狀態(tài)中的模樣,只不過他們作為男人,在軍營里摔摔打打慣了,而且遇到李杰情況不對時,往往都是一幫人蜂擁而上前去纏斗,并非是獨自一人去同李杰戰(zhàn)斗。
因為獨自一人與陷入狂暴狀態(tài)中的李杰戰(zhàn)斗,不亞于以卵擊石。
可如今的云鸞卻是獨自一人的戰(zhàn)斗。
窈窕纖瘦的身影孤冷清傲的站立在圍欄沙地上,美艷絕倫的容顏上描繪著的淡妝因為長時間的暴曬,已然暈開許多。勾勒的精致的黑色眼線微微暈染開些許,在她的下眼睫上描摹了一層清淡的暗影。
皮革絞擰而成的軟鞭陳舊且粗糙,但是當這條陳舊粗糙的軟鞭被云鸞攥握至手中時,流露出一股不屬于它的尊貴凜冽。仿佛瞬間就煥然一新,就連粗糙的皮革都變成了珍貴難得的血筋,不再復以往的黯淡失色。
新兵們皆是目光發(fā)直的凝視著云鸞的身姿,那樣風華絕代的人物如今就這樣活生生的站在他們眼前,盡管此時此刻的云鸞處于一種危險的境地中,但是她鐫刻在骨子里的尊貴清傲不允許她沾染上一絲半毫的狼狽不堪。
羅教官背在身后的雙手攥握成拳后松開,松開后再次緊攥成拳,反反復復。
這樣的單調(diào)動作被他重復做了很多遍,仿佛不知疲倦,且永無止境一般。
吳有道發(fā)現(xiàn)羅教官的小動作,他斂眸微微思索了片刻,抬眸又仔細打量了云鸞一番,并未在云鸞的臉上發(fā)掘出一絲半毫的逞強與恐懼。他自翊察言觀色的本領是名副其實的王者,可如今---他卻對自己的本領產(chǎn)生深刻的懷疑。
如果說云鸞自有辦法,可他卻察覺不到一絲半毫的,胸有成竹的傲然姿態(tài):如果說云鸞岌岌可危,可他卻察覺不到一星半點的,驚恐退怯的蒼白之色。
吳有道看著云鸞沉靜如水的面色,目光深深的滑過那雙浸染著冰冷森寒的美眸。他如今對自己察言觀色的本領實在是不確定極了,亦或者說,像云鸞這樣上蒼的寵兒,又怎會被他一介凡夫俗子輕而易舉的窺探到內(nèi)心所想。
他難掩挫敗的輕嘆口氣后,目光緩緩滑落到單膝跪地的南征身上,此時此刻的南征可謂是狼狽極了,吳有道是知曉李杰力大無窮的優(yōu)勢的,李杰之前那看似輕輕的一推,實則蘊含著巨大的力量。
吳有道打量著南征的神色,他能在南征的臉上偶然捕捉到一絲難掩痛苦的神色,看著已然負傷的好友,吳有道可謂是心急如焚。緊接著,他惡狠狠的磨了磨牙,漂亮的桃花眼里仿若燃燒著熊熊怒火,直直噴射向健壯高大的李杰。
這個一身蠻力的家伙,等他恢復理智狀態(tài)后,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正當吳有道心中暗暗放下狠話時,圍欄沙地內(nèi)已然打響了戰(zhàn)斗。李杰再也無法忍受云鸞對自己三番兩次的挑釁與攻擊,于是他從鼻間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后,微微低頭,目光狠戾無比的沖撞向身前不遠處的云鸞。
“小心!”南征想要站起身為云鸞擋下李杰忽然暴起的攻擊,但是悶痛不已的胸腔阻礙了他的移動速度,當他捂著胸口拼盡全力的飛奔過去時,伸出去的手臂連云鸞的一小片衣角都沒有觸碰到。
緊接著,李杰健壯高大的身軀便如同巍峨的小山般,將窈窕纖瘦的云鸞完完全全的籠罩在身下。見到這樣的狀況,圍欄沙地外的羅教官與新兵們皆是呆愣在了原地,羅教官錯愕一秒后便身姿凌厲的翻越過圍欄。
看到羅教官翻越過圍欄闖入沙地訓練場內(nèi)準備救人的動作,其余的新兵們呼啦一下全部站起身,接二連三的矯健翻越過圍欄。他們的目光觸及到李杰高大健壯的身軀時,腦海中幾乎不敢想象云大小姐此時此刻的悲慘狀況。
羅教官三步并作一步直接飛沖到李杰身側(cè),南征先羅教官一步趕到李杰的身邊,目眥欲裂。他幾乎是瘋了般撲上去拼了命般的拉拽李杰,那股瘋狂且勢不可擋的勁頭簡直令接下來趕到的新兵們心驚膽戰(zhàn)。
李杰兇狠的嘶吼著,像極了猛獸的狠戾無情。
但是周圍聚集在一起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當他們齊心協(xié)力的共同按住李杰不安分的身軀時,李杰本打算使出天生神力震開這些令他束手束腳的存在,但是羅教官卻在他即將掙脫出束縛的最后一刻,伸出手指毫不留情的點在他身上的一個穴位處。
于是,原本還掙扎不休的李杰瞬間安分下來,只是那雙眸子里依舊流露出獨屬于猛獸的狠戾嗜血。
當南征同羅教官等人撬開李杰的身軀一角時,他們整個人瞬間呆滯僵硬在原地。倒也不是云鸞被李杰的沖擊壓倒在身下有多么慘烈狼狽,而是李杰的身下除了黃色的沙粒,便再無其他物體的存在。
云鸞/云大小姐呢?!
這是在場所有人心中共同的疑問。
“看這里?!比嵬聍然蟮穆暰€在此刻順著溫暖的和風流落到眾人的耳畔。
眾人齊齊抬頭望向聲音的來源,隨即皆是一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表情。
只見云鸞風姿綽約的站立在沙地訓練場的圍欄處,不知道什么時候她早已在李杰沖撞過來的時刻悄然移動到圍欄沙地的邊緣,那是一段十米之內(nèi)的距離,雖然不遠,但是也絕對不近。
云大小姐究竟是如何做到‘瞬移’這種只能在武俠里看到的絕技?!
新兵們目瞪口呆過后,皆是目光炯炯的盯視著云鸞美艷絕倫的容顏。當然,他們并非是被云大小姐的美貌魅惑了心神,而是被云大小姐那深不可測且令人不敢置信的高深實力給深深震撼到。
南征微微顫抖著手緩緩起身,灰綠色的迷彩服上沾染著許多細微渺小的沙粒,但是此時此刻誰還會在意這些風度儀表上的事情呢?
當南征看到云鸞完好無損,且優(yōu)雅美麗的窈窕身姿時,只感覺原本悶痛不已的胸腔瞬間失去了所有令他難受的撕裂痛楚。
“你,你沒事?”羅教官越過南征巍峨不動的身姿,直接走向云鸞的面前。他垂眸仔細打量著云鸞的身軀,就連云鸞的鬢角手指都一一仔細專注至極的反復查看,直到確認沒有任何傷痕后這才徹底放下了心。
“我當然不會有事?!痹汽[勾起淡紅色的唇瓣,那樣自信的笑容實在是美麗到驚心動魄,如同盛開到極致的艷色牡丹花,卻并不沾染著半分的艷俗。這樣舉世無雙的美麗令羅教官瞬間失神,平復了他之前的驚恐不安。
看著羅教官雖然認真專注,但是怎么看怎么都流露出一種猥瑣味道的目光,其余的新兵們紛紛沉默了。
他們?nèi)缃袼闶强闯鰜砹?,任憑羅教官他再如何鐵血無情,暴躁易怒,亦或者心狠手辣,冰冷凜然,但是在云大小姐的面前不過是一只大型忠犬而已。而且這只大型忠犬一改往日的狠辣決絕,就差瘋狂甩起尾巴來表達出自己內(nèi)心的歡喜和激動。
瞧瞧,羅教官那副拘謹且略微無措的模樣,像極了羞答答剛嫁入家門的小媳婦兒,就差給他手里放上一張手絹兒,好讓羅教官扭扭捏捏的攥握了。
一營內(nèi)除了吳有道,其余的新兵都蜂擁而上聚集在圍欄沙地內(nèi),他們目光熱烈的凝視著云鸞的身姿,恨不得撲上去齊齊抱住云鸞的腿,然后哭著喊著跪求云鸞收他們作為徒弟。
察覺到周圍伙伴的狂熱目光與愛慕欽佩等繁復紛雜的情緒,南征的眸光微暗。
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在此刻生根發(fā)芽,繁茂的枝葉迅速攀爬在南征的心底,牢牢的填滿他的心房。他捂住再次撕裂悶痛不已的胸腔,輕輕咳嗽了幾聲后,將涌入喉頭的血腥氣息強行壓了回去,然后滿不在乎的抬起手擦拭掉嘴角溢出的一絲血跡。
這種傷勢對他而言,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只要云鸞沒有收到任何傷害,就算讓南征今天當場斷手斷腳,他也心滿意足,且無怨無悔。
看著南征擦拭掉嘴角血跡的動作,吳有道不動聲色的輕嘆口氣。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讓人失去理智。
這操蛋的一見鐘情……不對,應該是這操蛋的,且突如其來的愛情!
隨著時間的流逝,毒辣的日光漸漸變得柔和些許,南征定定注視著云鸞浸染著鎏金色光束的容顏,只感覺心跳驟然加速:“比賽還繼續(xù)嗎?”
聽到南征這樣問,羅教官和其他新兵們紛紛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隨即不可思議的望向南征。陷入狂暴狀態(tài)中的李杰可謂是兇險至極的猛獸,云大小姐能躲過這一次安然無恙,那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
南征這樣的問題擺明了是要挨揍?。?br/>
吳有道顯然也被南征這樣的問題驚呆在了原地,他猶疑不定的打量著好友俊逸非凡的容顏,試圖在其中找到一絲半毫的悔意與不安。
此時此刻,他深深懷疑自己昔日里沉著冷靜的好友腦子似乎是壞掉了,否則怎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羅教官微瞇起雙眸危險的盯視著南征,目光宛若淬了毒的利刃般緩緩刮過南征俊逸非凡的容顏:“你說什么?”他問的不急不緩,聲線卻是一如既往的低沉有力,聽到羅教官這樣問,周圍的新兵們心中齊齊冒出一個念頭。
南征要倒霉了。
不過說來也是,云大小姐躲過李杰這兇猛且不要命的沖撞攻擊后,體力應該也差不多消耗殆盡,此刻應該盡快結(jié)束比賽,扶云大小姐下場休憩,好生調(diào)理一番才是,而不是強撐下去繼續(xù)比賽。
南征這樣的問題無異于老虎頭上拔毛---找死。
迎向羅教官投來的不善目光,南征依舊身姿挺拔的站立在原地,他不卑不亢的盯視著羅教官的眼眸,一字一頓,擲地有聲的緩緩說道:“回稟教官,我說,比賽還繼續(xù)嗎?”
聽到南征再次重復一遍的問題,羅教官驀然將垂落身體兩側(cè)的手攥握成拳,骨節(jié)發(fā)出清脆的噼里啪啦聲響,且關節(jié)處避不可免的泛起駭人的青白之色。
看到羅教官這副已然瀕臨暴怒的模樣,聚集在周圍的新兵們紛紛默契十足的后退一步,他們也想上前阻攔住南征,平復羅教官的怒氣,但是事實證明越上前去安撫調(diào)教雙方,只會讓事態(tài)變得更嚴重。
回想起昔日里同羅教官雞飛狗跳,遍地雞毛且鬼哭狼嚎的慘烈畫面,新兵們皆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別看羅教官平日里還算和藹可親,但是在訓練以及發(fā)生矛盾沖突時,他的狠辣無情足以成為每一個人心中的夢魘。
看著南征與羅教官兩人之間箭弩拔張的氣氛,吳有道卻是沒有一絲半毫的緊張擔憂。原因無它,方才他仔細端詳云鸞的神色,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疲勞亦或者乏力的萎靡神態(tài)。
這代表著云鸞根本還未使出全力。
換句話而言,李杰這樣陷入狂暴狀態(tài)中的兇狠猛獸,依舊不夠資格令云鸞使出全力來戰(zhàn)斗。對于云鸞來說,眾人眼中兇猛的異獸,不過是柔軟萌動的兔子罷了,她有足夠的耐心和本領去馴服李杰這只兇猛桀驁的兔子。
由始至終,云鸞一直是獵人的身份。
而李杰,依舊是深陷與囚籠中的猛獸。
看著南征巍峨挺拔的身姿,云鸞清淺如水的目光緩緩滑過他的修眉,以及那雙狹長銳利的眼眸:“為什么這樣問?按照正常的事態(tài)發(fā)展,你不應該向羅教官提議停止比賽,然后將我扶下去好好檢查休憩一番嗎?”
魅惑低柔的聲線如同撩人的春風般纏綿過南征的耳畔,他微微瑟縮了一下指尖,隨即深吸口氣后一字一頓的說道:“不,我永遠不會那樣說,因為你從來都不是半途而廢的弱者。”
云鸞聞言難掩錯愕的看著南征。
他說---我永遠不會那樣說,因為你從來都不是半途而廢的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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