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白杉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清然的冷冽,沒帶什么起伏的感情:“找我了?”
程未央一邊關了電腦一邊從包間里走了出來,看柳越已經拿好東西門口等著就直接向那里走過去:“是啊,你忙完了嗎?”
聞言,許白杉恩了一聲。
“也沒什么事,”程未央聽到他冷淡的回復也沒在意,和柳越打了個招呼出了網吧:“給你發(fā)短信了啊,你號給我設置一個臨時帳號我用一下。”
想了想她又補問了一句:“你今天上游戲了?”
許白杉挑眉。
他的確是上了,不過早上匆匆出門就掛在了電腦上,沒想到解決完事情的時候已經中午,看了眼手機未讀他抿唇,回復道:“帳號卡不在手里,等會兒給你,著急用?”
設置臨時帳號是需要帳號卡插入端口的,白鷗的卡在家里他當然沒辦法設置,現(xiàn)在趕回去倒是也不過半小時的時間。
“不著急”
不在手里的話果然不是本人,誰在玩他的號,朋友?程未央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突然有點小吃味,不過很快被她開玩笑摒除了出去:“你不問我要干什么?”
許白杉笑了一下,不過聲音很輕,電話另一頭也只能聽到不易察覺得呼吸聲。
程未央當然沒聽見,只是見他不說話了有些奇怪:“喂?”
“下課了嗎?”許白杉跳過了剛才的話題。
程未央沒察覺,她一抬頭正接收到千千萌進車時候扔過來不渝的目光,面不改色的咳嗽了一聲扭過頭:“剛下。”
柳越對她在樓底下玩了一早上電腦還有臉說下課的厚臉皮翻了個白眼。
“在樓下等一會兒,我很快就過去,”許白杉淡然的開口:“吃午飯?!?br/>
吃午飯正在路上開車的司機同學一愣,不是要去趕去d區(qū)嗎?
不過接收到老板的目光信息后他立馬打了轉向。
和司機一樣程未央這邊同樣也有點意外:“你不忙???”
“中午一般沒事。”許白杉十分淡定自若的把所有中午時間都推空了出來,把昨天恰好的空閑安排成了之后所有的休息時間。
聽到這兒,程未央眉眼彎了彎:“好,你快點,我好餓?!?br/>
也不知是不是一種錯覺,程未央最后的話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嬌憨,好像是在撒嬌的催促。
許白杉一愣,永遠不變的臉上泛起了一些顏色,有些微微的發(fā)怔。
之前的未央是不可能會有這種語氣的,大多數(shù)都是嗔怒和強撐的嘴硬。
是那里出了偏差讓小東西對他態(tài)度變了?
許白杉繃著嘴掛了電話。
雖然說女孩子的心思網上形容說是像無字天書一樣捉摸不透不需要奇怪,但這種變化倒是讓他分不清是好是壞。
現(xiàn)在是不是應該遠離一點讓未央恢復原本那種排斥和對著干?
雖然那樣有點氣人但卻是遠遠的在他亂七八糟的世界外,未央不會深究,許白杉也不用太操心,只是兩條軌跡不干涉一樣把她放在自己視線里,他做什么都不會被發(fā)現(xiàn),也不需要袒露
可是那小孩兒突然轉變的態(tài)度讓他有些意外的同時還有些從來沒有過的滿足,亦或者說是受用。
從小就超乎常人成熟的人,任何時候都對自己單調的感情把握的十分精準,別人情竇初開的時候他那顆心已經是死氣沉沉、硬化成石頭,原本覺得以后也就是那樣,但還真的有個可以輕易觸及他波瀾不驚下柔軟的人出現(xiàn)了。
究根結底現(xiàn)在他不過一個二十出頭的正常男人,就算
察覺到在給自己開脫的人心一沉。
他還是太貪心了。
許白杉就那么想了一路。
不過想的所有東西,在程未央進車的一瞬間都莫名消失不見了。
他清冷的眼睛觸及到那個纖細的身影后斂了下去,腦袋里所有可以讓她瞬間跳腳的話都囫圇吞棗的咽了下去。
空氣中片刻安靜,頓了一會兒許白杉開口:“想吃什么?”
他聲音帶著些不易察覺的顫色。
程未央一愣,看了他一眼笑道:“都可以啊,我不知道這里什么好吃,你聲音怎么了?”
察覺到自己失態(tài)的人立馬皺著眉轉過了頭和司機說了句什么店名,比起平常還要面無表情。
程未央頭靠在前背座上很奇怪的打量這個今天看起來有點古怪的人。
許白杉今天穿的是正裝,外套脫了,里面的衣服是緊身的衫子,因為程白央向來喜歡穿千篇一律的寬松衛(wèi)衣款,看多了后程未央自然對寬松式衣服有點好感,對其他類型的衣服印象停留在高中裝逼范的男同學上。
這人還真是個衣架子。
就算是一片白,不出任何新意的衣服也能穿出一種高端的公子范兒。
不過臉怎么這么臭
程未央太過直白探究的視線讓原本就心緒有點不寧的許白杉有些不由拘泥,不過拘泥是出現(xiàn)在內里的,外表他還是冷漠里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淡然道:“坐好,系上安全帶?!?br/>
“哦?!背涛囱胝0土苏0脱劬δ抗庖崎_看到了別的地方。
不過就算這樣她也依舊是坐在后座位,許白杉的右手邊,微微的動彈都能通過底下那張墊子傳過來,讓人不由自主就把注意放過去。
許白杉眉頭跳了跳,感覺他今天是魔怔了。
“上午是誰教的?”等旁邊的人終于不動彈了他隨意的開口道,程未央嘴一抽回復:“千千萌?!?br/>
“第十一?”
聽到他的話程未央一蹺二郎腿,毫無風度木著臉道:“你一個不玩游戲人了還記得這么清楚。”
雖然那個千千萌長的的確挺萌,正常男人見了理所當然不會忘記。
程未央語氣立馬就變了,許白杉聽著好笑,如果不是這小孩兒他絕對不會清楚這些東西,不過不會解釋,只是當沒聽出來一樣繼續(xù)問:“她講什么了?”
“”
這下是程未央尷尬了,她就在上面待了半小時不到還全玩了游戲鬼知道講什么。
但正好可以高冷到底,程未央臉一扭看著外面風景:“就那些,還能講什么?”
許白杉:“”
柳越在前面憋笑簡直是憋著難受,前天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兩個人相處這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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