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姬根本沒有來遲,她在十幾日之前就已經(jīng)到達紫都,在路上的只不過是一頂空轎子而已,記得豐清陽得來的消息中指出,冬耳國香姬,為人陰險狡詐詭計多端,看來是自己大意了。
“太醫(yī)怎么說?”
老嬤嬤跪在地上,十分悲切地道:“被蒙汗藥迷昏了,就是新野的小郡主,她,她怎么能這么狠心?!這就要嫁過來了,幸虧,幸虧還沒有嫁過來,過抓,你可要做主??!”
“我呸!你血口噴人!”
香姬上前一步,抓住豐清清的衣袖,“說別人誣陷你,呵,我可是親眼看著你拿著那身鬼衣服的,還有,你袖口上沾著的蒙汗藥粉末怎么說?”
袖口上?什么時候沾上的?
豐清清回憶著,對了!剛才香姬抓著自己的手腕,就是那個時候!可惡,自己可是賊,怎么倒被別人栽贓了!
“無話可說了?”
“那是栽贓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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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純在廳堂上來回踱步,十分生氣,上午的失敗讓她顏面大失;慕容純是不允許自己失敗的,更不允許自己丟臉,她從來都將面子看得比命更重要;她也很愛美,一天的時光有五六次都是在照鏡子的,當初歐陽婉清的資料中沒有將這一項放入其中是因為她覺得女人愛美不重要。
“喂,你的妝花了?!?br/>
倚在門口的男子有著清淡朦朧的眉眼,在陽光下微微發(fā)黃的發(fā)絲,纖長的身體顯得他很柔軟。
“?。??什么!真的嗎?”慕容純大驚失色,“你們,你們這些臭丫頭,給我把鏡子拿過來!”
男子走過來,慕容純卻捂著自己的臉,焦急地跳開,“你,你不要過來!不要看我,不完美!”
男子也不說什么,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著慕容純一點點補妝,一炷香之后,她才面帶笑容地走到男子身邊,渾身像沒有骨頭似的軟綿綿地靠在男子身上,也不怕別人看見。
“你想白天和人家上床嗎?”
慕容純的手指勾著男子衣衫的絲帶,十分妖媚地笑著;然后緩緩欺身,兩片薄唇就要貼在男子的臉上,“颯言,我愛你……”說罷就要貼下去,可是那一刻,男子卻一甩小扇,擋在了慕容純的嘴邊。
“颯言……你不喜歡我了?”
“很喜歡啊,可是我先要告訴你,新野郡主豐清清被冬耳的香姬陷害了?!?br/>
慕容純立即跳起來大呼:“好!哼,我早上只差一步就能拿到‘證據(jù)’了,可惜被豐清陽攪了!也對,也對,殺人焉臟自己手!”
豐颯言笑的輕松,那琥珀色的眸子蘊含著深邃。
“想好下一步該怎么辦了嗎?”慕容純道。
“早在腦海之中了,郡主,您自可放心?!彼隽艘粋€及其彬彬有禮的動作,單膝跪地,一只手伏在胸口上,輕輕地笑容就好像夏天的一絲涼風。
“我不要你跪我!我,我只要你,你就是我的阿桑,在青木,阿桑就是神靈的意思!颯言,我,我愛你!”
當日在青木的后山上,慕容純一如既往地練琴,卻聽到“轟”的一聲震響,循著聲音過去,竟然看見小溪邊有一個纖長的男子,他朦朧俊美帶著妖冶的五官使慕容純一下子就沉迷了,她救了他。
一年之后,他的計謀和策略幫她在青木國獲得了舉足輕重的地位,一個二郡主甚至超過了長公子的地位,舉國上下,沒有人不聽她的,這更加讓她囂張跋扈到了極點。
豐颯言這個男人就是個謎,他有著不同于常人的琥珀色眼睛,那時在池水邊發(fā)現(xiàn)他時,他的頭發(fā)也不是純黑色的,是亞麻色的,這在遙遠的古代幾乎是不可能的,當時他的打扮讓慕容純驚呼,這難道就是天上的神靈?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頭發(fā)一點點變黑,現(xiàn)在只有在陽光下,頭發(fā)才是微黃的。
豐颯言懂得很多他們青木,甚至九國都不知道的事情,身上帶著的也有很多他們不曾見到的東西,比如說一按就會發(fā)亮的東西,其實那只是微型手電。
“我不要你跪!你快起來,從你到來的那一天,我們就注定了緣分!”
豐颯言依舊在笑,他根本沒想到由于一塊碎石而穿越到這里,更被一個叫青木的國家奉為神靈,只是那個世界的乏味生活已經(jīng)讓他變得像行尸走肉,換一個環(huán)境也好,因為那邊已經(jīng)沒有讓自己留戀的人了。
可是沒想到在五年之后竟然還有意外收獲。
他看到了昔日的隊友——豐清陽。
“阿純,你是郡主?!?br/>
“不要,我不要當什么郡主,你,你忘了?我們說好的,我們要當九國之首,慢慢地一點點爬上巔峰!我才不稀罕什么王妃,我們的目的就是里應(yīng)外合,摧毀紫都!”她一揮袖,要扶著豐颯言起來,又道:“到時候,你就是九國的王,我就是你的王妃!”
豐颯言勾起嘴角,似有似無地一笑,看不出高興還是其它,手中的小扇輕輕地擋在慕容純的嘴邊,“噓,現(xiàn)在還不能說這樣的話?!?br/>
輕紗曼舞,慕容純伏在豐颯言的耳邊低語,像一只及其乖巧的貓兒,一點也沒有平時那囂張的樣子,屋子一下子變暗,四周的下人奴仆全都安靜地退去,屋子內(nèi)只留下豐颯言和慕容純兩個人。
羅曼賬撒下,伴含著兩人的喘息聲。
萬聲堂。
歐陽婉清仔細讀著那首藏頭詩,反復(fù)地念,可惜還是沒有參透其中的意思,那首詩是:
口中有舌話其主,
帝王貪婪民訴苦,
頷聯(lián)二字藏深意,
唯有葡藤容民住。
歐陽婉清一字一句地解釋,這首詩無疑就是說一個帝王貪婪,國家不安康,百姓受苦的詩,乍一看,不定是哪個人為民請命胡亂地寫著,可是當今國泰民安,又哪里用得著為民請命?不過這樣一想,那皇宮來人搶奪這張字條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更何況,她派去新野的探子消失與之是不是也有關(guān)系?
一時間思緒混亂,這首詩中藏著怎樣的陰謀,為什么一定會有人留口訊讓自己親自去取得這張字條,而這個留口訊的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