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方孝知,并不是梁太師暗藏在太子身邊的眼線,他只是看不慣這些朝中之人,對詩詞如此不敬。
方孝知此時驚愕地瞪大雙眼,料想不到李明淵一介武夫竟如此有才氣,“不錯!真看不出,這武將出身的小侯爺,竟然也有此造詣?!?br/>
看到方孝知的反應(yīng),是在李明淵的意料之中,“方先生,過譽了。”他淡淡地回道。
“好了,既然形式已經(jīng)給出了,那諸位就先思慮一番,品些茶水,再來作詩如何?!焙閷W(xué)明準(zhǔn)備打個圓場。
“小侯爺既然已經(jīng)作出了,那我必然要跟上一首?!逼胀ǖ膶υ~,對于方孝知還是手到勤來。
吟道:
“花不在艷,有香則沁。
花香則立名,人勤則能名?!?br/>
“果然是方先生,厲害啊?!焙閷W(xué)明隨口夸贊道。做為昔日好友,洪學(xué)明深知這方孝知最喜歡賣弄自己的文采。
“好了,好了,做個詩詞而以?!碧永蠲骱瞥鰜砭徍土艘幌逻@緊張的氣氛。
“是啊,太子都發(fā)話了,我們還是先飲茶吧?!焙閷W(xué)明繼續(xù)說道,“這可是暉州特有的秋茶,所謂春水秋香,諸位都試一下?!?br/>
李明淵端起茶杯,小口品鑒,心中也長舒了一口氣,幸而有林清然,不然他這次來雅集,肯定難堪,看來她這京城第一才女的頭銜應(yīng)該不假。
眾人品著茶,又做了一會詩。
少頃,就有隨從過來和太子稟報,說趙小姐來了。
李明浩聽到后,十分開心,立馬起身,準(zhǔn)備出來迎接。
趙芷怡,京城布政司之女,肌若凝脂,氣若幽蘭,乃京城第一美女。兩年前其父調(diào)來京城擔(dān)任布政司一職,她也一并隨同,因為美艷嬌羞,引得不少京城貴公子爭相求見。自她那次雅集偶遇太子李明浩之后,就給李明浩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此時,就看到一位身著清雅江南服飾,身材姣好的女子緩緩走近,只見她面如潤玉,唇似涂丹,修長白凈,嬌美無比實屬人間絕色。
見到太子,她低頭行了一個萬福禮,“參見太子。”聲音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肺。
李明浩連忙上前,扶起她,“不必多禮?!逼鹕砗?,太子便與她二人一同進(jìn)入到竹亭。
趙芷怡一進(jìn)入竹亭,瞬間就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
林清然也見過不少江南女子,但像這般有氣質(zhì),長相嬌美的還真是少見。
李明淵見過商景的女裝,相比之下,并不是太過驚訝。
“真漂亮?。 绷智迦挥芍缘卣f道。
“還行吧,和定王府的侍女差不多?!崩蠲鳒Y不以為然。
定王府的侍女?他這定王府里面的侍女到底是什么樣子的,林清然實在不解。
方孝知看到趙芷怡來了,知道這茶詩會就差不多要結(jié)束了,起身準(zhǔn)備離開。
“方先生,這是要走嗎?”洪學(xué)明問道。
“恩?!狈叫⒅f,“那邊還有些舊友,我就先過去了?!彼S意找了個借口。
“好的,那方先生慢走?!焙閷W(xué)明當(dāng)然是希望他早些離開。
太子給趙芷怡找了一個離他近一些的地方,他們就坐下來了。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京城布政司之女趙芷怡,這位是我兄長,云州小侯爺李明淵?!崩蠲骱普f完后,二人相互行了禮,算是認(rèn)得了。
“聽聞這云州小侯爺,英姿颯爽,玉樹臨風(fēng),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壁w芷怡用她似清娟的聲音娓娓道來。
被美人這么一說,李明淵也有些在意,“趙小姐謬贊了,我只是一介武夫。”
太子李明浩見狀,連忙說道:“兄長,就不要過謙了?!?br/>
趙芷怡用眼神環(huán)顧了四周,繼續(xù)說道,“今日,大家都在此吟詩,小女子詩詞不才,只能給大家演奏一曲,助助雅興?!?br/>
李明浩欣喜萬分,當(dāng)初就是趙芷怡一首曲調(diào),讓他夢回千里,“好,來人,上琴?!?br/>
讓人準(zhǔn)備了古琴后,趙芷怡就上前彈奏了起來。
她的琴聲,果然美妙,時而婉轉(zhuǎn)連綿,時而泉水叮咚,不絕如縷。
李明淵也被她這琴聲所吸引,不由地說道:“這琴彈的還真是不錯?!?br/>
林清然聽出這琴外之音,“是挺不錯的,只是,這琴聲誘人?!?br/>
“你還能聽懂這個?”李明淵好奇地問道。
果然一介武夫,“你聽不出來嗎?”林清然問道。這么明顯的引誘之音。
李明淵笑了笑,雖聽不出,但他早已看出來了,這女子就是來引誘太子的。
太子李明浩在一旁聽得是如癡如醉,看她撫琴時,這傾國傾城的笑容,聽著這一聲聲悠長的琴音,猶如朵朵杏花如雪如玉,潔白無瑕的花瓣,隨著風(fēng)漫天飛舞,一片片花瓣旋轉(zhuǎn)著從空中飄落,像一只只蝴蝶在飄舞。
李明淵見此情景,覺得還是先離開的好,他趁中間停歇之際,向太子告辭。
出了竹亭,他看向林清然,“你何時也彈奏與我聽聽如何?”
林清然不太想理會他,“都說我很久沒彈了,再說了,這撫琴本就是高雅之事,你一大老粗,那聽得懂?!?br/>
這個林清然,“這高雅不高雅的我不知道,可這引誘之意,我還是看得出的?!崩蠲鳒Y說道。
“看不出啊,你還能看懂這個?!绷智迦挥行┏耙獾卣f道。
“當(dāng)然,你啊,成日與我作對?!崩蠲鳒Y雖不滿她剛才說話的態(tài)度,但也只是抱怨二聲。
“那有,小侯爺,你如果想聽,我自然彈與你聽,只要你不覺得聽著刺耳就好。”非要我撫琴,那我就胡亂彈奏一番。
唉……看她這不情不愿的樣子,算了,還是有機(jī)會再說吧,李明淵長長得嘆了一口氣。
二人回到座位后,又拿取了一些食物。
原先坐在溪邊的人,也慢慢地散去了不少,有的三五成群聚在別處,有的飲著酒吟著詩詞。
林清然見周圍沒什么人了,也就跟著李明淵一起吃吃喝喝。
吃飽喝足,見天色已晚,他們二人也準(zhǔn)備向太子辭行了。
“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府吧?!崩蠲鳒Y說。
“恩?!绷智迦煌蝗幌肫饎偛排龅降凝彸模澳翘由磉叺难劬€,要不要提醒一下他?!?br/>
李明淵不認(rèn)為太子會不清楚此事,而且今日確實人太多,“還是下次有機(jī)會再說吧?!?br/>
二人說著,就來到竹亭外,讓人知會了太子。
太子剛才在竹亭里聽趙芷怡撫琴,不多會,梁姍姍就跑了過來,看到了趙芷怡,非常不開心。
“太子哥哥!她怎么來了?”梁姍姍生氣說道。
“我請她來的?!崩蠲骱普f。
知道是太子請她來的,梁姍姍更加生氣,她走到趙芷怡旁邊,“這我也會?!闭f著就想從琴位擠走她。
趙芷怡知道這梁家大小姐得罪不得,只好起身離開。
“就你彈奏的那些,莫不是讓人家笑話?!崩蠲骱埔娝郎?zhǔn)備撫琴,略顯鄙棄的說道。
“我彈的怎么讓人笑話了?好歹我也和京城大師學(xué)了幾年。太子哥哥,莫不是只許她撫琴,不許我彈奏。”梁姍姍口氣生硬地說道。
李明浩被她這么一說,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反駁,“好吧,你彈吧?!?br/>
這梁姍姍,雖然是跟著大師學(xué)了許久,但只是皮毛,再加上平日她也不愛撫琴,所以彈奏的確實一般。
又因為梁姍姍的緣故,趙芷怡并沒有再坐回太子身邊,李明浩無奈只能飲著茶,吃些東西,打發(fā)時間。聽到侍從通報說李明淵要離開,他尋了個機(jī)會就出來了。
“兄長,這么快就要走了嗎?”
“今日確實不早了,府中還有些事情,就先行告辭了。”李明淵雙手抱拳行了個禮。
李明浩隨后看了一眼林清然,“好吧,過陣子,會有昆曲的名角來到京城,到時候我們再聚吧?!敝懒智迦灰郧白钕矚g聽小曲。
林清然一聽到有昆曲的名角,兩眼放光,這一定要去聽聽。
李明淵雖平日不愛聽曲,不過能有機(jī)會和太子見面,他還是會前往?!岸?!那到時候再聚?!闭f完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離開。
“等等……”李明浩本想再打包一些糕點給林清然,畢竟她以前也很愛吃這些,但覺得自己似乎過于關(guān)心有些不妥,“下次再說吧。”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崩蠲鳒Y以為太子是想說眼線的事情。
二人回到馬車后,陳沖就帶隊準(zhǔn)備回府了。
“唉……,我真好久沒聽昆曲了!”林清然嘆著氣說道。
“這有什么好聽的?!崩蠲鳒Y以前在云州也聽過唱曲,只不過他不喜歡。
果然是大老粗,“那我們下次再出來嗎?”她又問道。
“恩?!?br/>
但是現(xiàn)下,最緊要解決的還是靜王府的那些宮中眼線。
一些題外話:
這里面的二首詞,是我自創(chuàng)的,本人不才,比不得方孝知大詩人,只能小小創(chuàng)作一下。
雅集系列中的其他詩詞也是查詢了不少詩詞書籍,結(jié)合人物所處的環(huán)境和情境引用的,有什么不足的,大家可以提些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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