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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三級小說 心食譜 封錦城發(fā)現(xiàn)他媳婦

    ?封錦城發(fā)現(xiàn),他媳婦兒貌似在跟他鬧小別扭,因為她拒絕他的求歡,理由是身體不舒服,封錦城也知道,女人一個月里總有那么幾天是喜歡耍小脾氣的,對于他媳婦兒這周期性的小別扭,他真沒往張鷺的訪談上聯(lián)系。

    說白了,他覺得自己跟張鷺之間根本不算什么,張鷺怎么對他,他管不著,也沒那閑工夫管,對他有意思的女人多了去,要是個個都得回家跟媳婦兒說明白,早累死了。

    再說,他最近工作這么忙,年底各分公司的業(yè)績歸總上來,該賞的賞,該罰的罰,還要看企劃部對于明年的市場評估,以及對海外市場的勘察等等,林林總總堆積起來,封錦城恨不得連吃飯睡覺的功夫都用上,還有應酬。

    年底的應酬尤其多,而且,嵇青過去就不喜歡他生意上的應酬,所以,他自己一個人孤軍奮戰(zhàn)更是分外辛苦,回家陪媳婦兒吃頓飯都是費了點力氣才抽的空。

    擱以前,封錦城說不準好幾天都回不來,可有了前車之鑒,封錦城私底下琢磨,以前嵇青走,大約就是自己陪她的時間太少的緣故,這回倒是吸取了教訓,他覺的自己這個丈夫做的挺稱職,因此,雖然知道嵇青跟他別扭,也沒放在心上。

    依他想,過幾天就好了,只可惜他想的挺好,可架不住陰差陽錯,加有心人的故意設計,而且,在他無知無覺中,情敵也悄然出現(xiàn),他以為小日子正滋潤的時候,殊不知,真正的危機才剛到來。

    愈近年底,B市愈冷起來,冷空氣周日就席卷而來,把前兩天難得的冬日暖陽驅(qū)趕的一絲不剩,呼呼的北風刮在人臉上有些生疼生疼的,天有些陰霾,黑的也比平常更早,五點下班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暗了下來。

    嵇青一出律師樓,就不不由自主打了個激靈,把羽絨服的帽子扣上,脖子上的圍巾圍了兩圈,在側(cè)面打了個結(jié),微微跺了跺腳,她天生手腳怕冷,夏天還好,到了冬天,手腳冰涼的跟雪洞里出來似的。

    以前聽老人說,女孩子手腳涼,趕明結(jié)婚生了孩子就好了,可她結(jié)婚,生了小雪以后,依然沒見好轉(zhuǎn),或許是那時候有些奔波,即便梓沁很精心的照顧她,畢竟是個沒結(jié)婚的大姑娘,很多事她也不明白,月子也沒怎么做好。

    跟封錦城回來之后,過的很安逸,趕上天冷的時候不出屋就好了,到了晚上,身邊有封錦城這么個大暖爐,暖著手腳,都快忘了這個毛病,現(xiàn)在被寒風一吹,即便雪地靴再厚,也覺得有點凍腳的感覺。

    嵇青搓搓手,邁上人行道,往前面不遠處的地鐵站走去,事務所的事情很輕松,尤其她是個財務助理,財務科一共就六個人,她又剛來,太繁瑣重要的活兒也不給她,就讓她做一些邊邊緣緣的事。

    她也無所謂,本來就是為了不無聊,至少有點事情做,時間不至于過的太慢,尤其現(xiàn)在孩子也不在身邊……

    身后車喇叭聲響起,嵇青下意識側(cè)頭,隔著自行車道看到那輛緩緩而行的白色寶馬的時候,嵇青不禁愣了一下,從心底突然涌上的喜悅告訴她,原來她還是有些想封錦城的,只是車雖相似,車窗落下,坐在駕駛位上的人卻不一樣。

    卻也沒辱沒這樣的好車:“蕭總……”

    嵇青忽然覺得自己太混了點,老板的車都差點認錯,蕭博雅露出一個笑容,沖她招招手:“嵇青上車,我送你回去……”

    嵇青本來想拒絕,蕭博雅卻緊接著說了一句:“快點上來,這里不讓停車的……”嵇青只能走了過去。

    上了車,嵇青頗有幾分局促,她跟大老板除了第一天面試的時候見過面,說了兩句話,算起來,非常陌生,且,這樣優(yōu)秀的男人在自己身邊,嵇青總有些不自在,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找不到合適的話題,她本來也不是個很善于溝通的女人。

    忽然腦子里劃過張鷺的臉,仿佛無論什么情況,面對怎樣的人,張鷺都應付的游刃有余,這份聰明機敏,她這輩子都追不上。

    車里短暫的寂靜,令嵇青覺得尷尬,微微用余光打量大老板,卻發(fā)現(xiàn)他卻很放松,姿態(tài)表情都相當閑適,甚至唇邊那彎淺笑……

    嵇青收回目光,大約優(yōu)秀的男人都是相似的,這個男人某些地方跟封錦城蠻像,出差五天了,封錦城就一開始打了一通電話回來,還吵了一架,算吵架吧!他質(zhì)問她怎么不說一聲就從別墅搬出去了。

    別墅區(qū)那邊沒有地鐵,更沒有公車,又遠,上班太不方便,反正封錦城已經(jīng)同意搬了,嵇青不過提前幾天罷了,倒是沒想到那男人生了那么大氣,那質(zhì)問的口氣,仿佛他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大罪?

    封錦城嘮嘮叨叨數(shù)落了她多久,她是不知道的,她也沒跟他吵,也沒掛斷收集,卻把手機這么開著,放在床頭柜上,過了一會兒,聽到里面沒聲了她才掛斷,之后幾天,封錦城都沒打電話過來。

    “一起吃飯怎么樣?”蕭博雅突然開口,拉回嵇青逐漸飄遠的思緒,嵇青有幾分訝異的看著他,這個吃飯的邀約之于他們兩人,仿佛過于唐突,如果被律師樓那些暗戀老總的小姑娘們知道,嵇青估摸,自己會成為公敵。

    有些過去突然,嵇青一時忘了怎么應付,也因為太生疏,在嵇青的記憶里,這么直截了當邀她吃飯的,好像只在高中那段叛逆的時光有過,而那段叛逆的時光突然涌進腦海,令她忽然又幾分懷念。

    就這么一愣神的功夫,蕭博雅的車已經(jīng)掉了個頭,嵇青當然知道,以她如今已婚的身份,跟一個陌生男人單獨去吃飯,非常不恰當,可她不想拒絕。

    還記得昨天晚上報紙上的娛樂版大頭條,那么醒目的大標題,她就是瞎子都看得見:“塞納河燈光綺麗,封董異國會佳人”那氤氳的燈光,燈光下兩人相對而坐,燭光映著河水,河兩岸的璀璨的燈光,兩人臉上的笑容,看上去浪漫的就跟偶像劇一摸一樣。

    嵇青忽然就明白了,封錦城不是不打電話,而是沒時間,沒空,忙著跟張鷺在塞納河畔燭光晚餐。

    或許巴黎的浪漫氛圍,塞納河的燈光,催發(fā)了兩人停滯數(shù)年的曖昧,一夕之間,愛情就這么悄然而至,雖然對于封錦城來說,愛情或許是個笑話,可張鷺是個女人,漂亮而活色生香的美女。

    以前或許張鷺還有自己的驕傲制約著,即便喜歡封錦城,也不至于放棄自尊,可最近一段大概受了她的刺激,忽然想開了也說不定。

    遠在異國他鄉(xiāng),美女熱情的貼上來,她還真不信,封錦城那男人能拒絕,他怎會為她守身,這詞兒就是跟封錦城完全不搭的字眼,所以,她跟別的男人偶爾吃頓飯也算有來有去吧!其實嵇青也知道,自己的作法有些可笑幼稚,可這會兒她就跟認了死扣一樣,仿佛這樣心里能平衡一些。

    直到車停下,嵇青不禁愕然,蕭博雅怎會帶她來這里,這里怎會有什么餐廳?這里是她高中的母校。

    嵇青下車才發(fā)現(xiàn),他們下車的地方是正是學校的圖書館,雖修葺一新,卻還帶著些許舊貌,過了叛逆期后的日子,她幾乎天天泡在這里,扎進書本里,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

    那時候就一個念頭,想變得優(yōu)秀,想靠近心里的封錦城,真挺傻,可蕭博雅為什么來這里?嵇青訝異的望著他,看著他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上臺階,上到了最上面一層,突然轉(zhuǎn)過身來對嵇青大聲道:

    “嵇青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圖書館已經(jīng)閉館,里面卻仍亮著些燈光,從他背后透出來,映的他的輪廓溫暖清晰,五官卻隱在光影里,這個笑容卻分外熟悉,還有他說話的樣子,叫她名字時的干脆,把那一段幾乎被她遺忘的記憶,從腦子里最隱秘的角落一點一滴拽了出來。

    媽媽死后,嵇青回到父親家,父親跟繼母對她的忽略,令跟著媽媽長大的嵇青很不適應,又正處在青春期,為了獲得關注,她就變得叛逆起來。

    她上的這所高中,雖是市里的重點校,卻也并不都是憑著成績考進來的,除了她們,還有單獨特招的,這已經(jīng)是學校的傳統(tǒng)了,特招學生非富即貴,要不就是家里有權(quán)有勢,說白了,就是紈绔子弟,雖然校規(guī)很嚴,可對這群特招生,也會適當放寬。

    特招生里有個挺風云的人物,就是當時已經(jīng)上高三的蕭飛,長的帥,運動好,家里錢多,不禁有錢,還會花錢,很多活動都是他牽頭組織的,算是學校叛逆學生的老大,嵇青跟他們混了不短的日子,自然認識他。

    只是怎么也不能把那個剃了小平頭有些匪氣的蕭飛,跟眼前這個文雅卓絕名利雙收的大律師聯(lián)系在一起,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可這件不可能的事情,現(xiàn)在就直接擺在她眼前,即便事實就在眼前,嵇青還是有幾分不信的開口:“你是蕭老大?”

    蕭博雅低低笑了一聲:“蕭老大?好多年沒人這么叫我了,還挺懷念的,嵇青,從第一天給你面試開始,我就等著你認出我來,可是你真讓我倍受打擊啊!”

    一陣寒風吹過來,帶著剛剛落下的雪粒子,蕭飛走下來,立在嵇青身前,手還跟那時候一樣,插在褲子口袋里,笑著對嵇青說:“漫天大雪,故人重逢,值不值得去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