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如何做?”歐陽達問道。
“這些人眼中的貪婪清晰可見,怕是為了錢而來的,只要有所求就好辦,我們要做的,便是告訴他們,心悅閣一天可以賺多少錢?!崩钗男α诵Α?br/>
這日,沈悅正在心悅閣內(nèi)招呼著客人,雖然現(xiàn)在外賣很盛行,但是店里的生意依舊火爆,有的人喜歡的就是這種味道。
沈悅對于每日還要去收單子這一個環(huán)節(jié),雖然麻煩,但也是沒辦法,這個世界沒有電話,只能用這種最傳統(tǒng)的方法,日后,她希望能找到更加簡單的法子。
“這里可是沈悅的店?”這時,門口一個聲音響起。
沈悅皺眉走了過去,看到門外四個衣衫襤褸的人,疑惑的問道:“你們幾位是?”
“悅兒啊,我是你嬸子,張翠花啊,這是我男人劉老實,這是我的兒子劉輝,這是我的女兒劉美,來,叫姐姐?!睆埓浠拥膶蓚€孩子推了出去。
男孩子不過十歲左右,清清秀秀的模樣,看到沈悅和這么大的門店,心中怯懦,女孩子有十五歲左右,皮膚粗糙偏黑,眼中的貪婪和張翠花如出一轍,她肆意的打量著這里的一切,似乎這已經(jīng)是他們家的東西了。
“姐姐好?!?br/>
“妹妹好。”
張翠花推了兩個孩子一把,然后他們才喊了一聲。
沈悅眉頭緊皺,張翠花她是知道的,這是她的繼母張氏的親戚,張氏家就只剩下了這一個親戚,和張氏一個嘴臉,刻薄愛貪小便宜,當(dāng)初在幸福村見到沈悅,也是非打即罵,說她是個賠錢貨,沈悅對她的印象并不好。
“你們來做什么?”沈悅問道。
“悅丫頭,都說你出息了,在好多地方都開了門市,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啊,我們可是親戚呢,這一次出來找你,我們可是將老家的房子都賣了給湊的路費?!睆埓浠ǖ?,劉老實站在一旁不說話,但也沒覺得不好意思,估計心中還是支持張翠花的做法。
沈悅冷笑一聲,她賺的錢和他們根本就沒有一毛錢關(guān)系,現(xiàn)在他們還好意思過來撈好處,真當(dāng)她和從前一樣是軟柿子嗎?
“悅丫頭,有出息了可不能不管窮親戚啊,這到哪里都是說不通的?!睆埓浠ㄒ娚驉偝聊盅a了一句。
說話井井有條,沈悅不信是張翠花這個沒腦子的潑婦能說出來的,她倒要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么。
這時,門口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了,沈悅先將他們帶了進去。
張翠花一家走進心悅閣,就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什么都是稀奇的,他們還從沒有見過這么好的東西,眼中的貪婪越發(fā)的明顯。
沈悅讓廚房隨意做了一點東西給他們,幾人狼吞虎咽的吃了,心中越來越覺得大城市太好了。
心悅閣背后住著幾個可靠的人,替沈悅守著心悅閣,沈悅自然不放心將這幾個人放到心悅閣,便帶他們回了沈府,給他們安排在了倒座房,便是許多大戶人家里下人居住的地方,心悅閣的人都不住這里。
倒座房雖然差了些,但對于張翠花幾人來說,卻是從沒有住過這么好的地方。
沈悅安排他們住下,并讓他們不要亂跑后,就離開了,只剩下張翠花一家在房子里,將一些看起來值錢的東西全部往自己的包袱里塞。
“行了,娘,別再裝這些了?!眲⒚赖馈?br/>
“你懂啥,這大城市的東西,拿回去能賣不少錢呢。”張翠花道。
“怎么,娘還想回去?”劉美輕飄飄的問了一句。
張翠花的動作頓了頓,看著劉美,示意她說下去。
“我們可是她的親戚,她如今開了這么大一個鋪子,自然是要有我們一份的,爹娘,那可是整整三間啊,我們要想辦法弄一間鋪子在我們名下,你沒聽那個酒樓的那個人說,心悅閣一天一間鋪子就要賺上千兩呢,而且若是我們搞到她那個什么火鍋的秘方,人老板還能再給我們五千兩,這么多錢啊,爹娘,你們一輩子都掙不來,沈悅自小就懦弱的很,我從前要她娘留下來的鐲子,她不也給了么。”劉美得意的晃了晃手上一只玉鐲子道,“今天不也讓我們進來了?我們再施施壓,還不得雙手捧著送給我們,這個屋子也要有我們一份的?!眲⒚镭澙返牡?,她絲毫不覺得自己哪里有錯,好東西她都要占一份。
“沒錯,小美真聰明,這可是大把大把的銀子,我們自然是要的?!睆埓浠ǖ男θ荻歼值搅硕竺?。
“所以這些東西還是放回去吧,若是被沈悅發(fā)現(xiàn)并防備了,便不好了?!眲⒚烙值馈?br/>
張翠花聽話的將東西放了回去,劉美讀了幾年私塾,懂得也要多一些,所以張翠花一般都很聽她的。
“姐姐,娘,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好,姐姐人這么好,還給我們吃的,給我們住的地方?!眲⑤x小聲的道。
劉美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他一眼:“你愿意在那個窮鄉(xiāng)僻壤呆一輩子你便待著吧,我可不想再回去過苦日子了,我以后還要嫁一個少爺,后半輩子都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小輝,這個世界本就是這樣。”
劉輝撇撇嘴,小聲的道:“我們之前不都是這樣過的嗎?娘,爹,我們回去好不好,小輝不喜歡大城市,小輝想家了?!?br/>
張翠花瞪了劉輝一眼:“我們的房子賣了,哪里來的家?!?br/>
“明明沒有賣嘛?!眲⑤x嘴巴一癟,他真的好想回家。
“以后這句話不可以說,娘說賣了就是賣了,若是你姐姐知道真相了,便會趕我們走的。”張翠花叮囑道。
“我瞧著那個茶樓不錯。”一直沒有說話的劉老實突然說道。
“爹,你錯了,那間火鍋店才是最好的,我要那間火鍋店?!眲⒚篮V定的道,“等我找個機會,給沈悅說說?!?br/>
除了劉輝,一家人的臉上都帶著微笑,好像這件事就是板上釘釘了。
這些對話,花露一字不漏的傳到了沈悅的耳朵里,沈悅都被氣笑了:“他們到底哪里來的底氣,覺得我一定會給他們?他們的臉很白嗎?”
“小姐,這件事怎么辦?”花露詢問道,她可以不聲不響的就解決掉這幾個人。
“先等等,我比較在意他們說的另外的酒樓的老板是誰,而且,我覺得劉輝這個孩子還是有救的,沒有被他們的極品父母姐姐給污染了。”沈悅道,“而且,我想起來了,我娘的鐲子的確在她的手里,我還要拿回來呢,屬于我的東西,他們一個都不要想拿走。”
“什么東西,悅兒?”沐陽從外面走了進來問道。
沈悅給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將今日發(fā)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沐陽。
沐陽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你何必再將他們接進來,打發(fā)走就是了?!?br/>
“我想知道是誰在背后教唆他們偷秘方?!鄙驉傂α诵?。
“他們從前還敢打你?”沐陽掃了掃沈悅的身上。
沈悅笑了,上前挽住沐陽的手臂:“都說了是以前嘛,現(xiàn)在我可不會站著挨打,而且我身邊有花露和花生,他們也近不了我的身,你放心吧,你何時見我吃過虧?”
沐陽雖然知道沈悅很厲害,但是心中還是忍不住擔(dān)心:“要不,我再撥幾個暗衛(wèi)過來保護你。”
“不用了,我又不是什么公主小姐,有花露和花生已經(jīng)夠了?!鄙驉偯芙^,她一個普通人,身邊帶兩個保鏢已經(jīng)讓她覺得有些夸張了。
“誰說的,你永遠是我心中的公主?!便尻栐掍h一轉(zhuǎn),語氣溫柔,還沒等沈悅感動一下,他細密的吻便落了下來。
晚上,沈悅關(guān)了心悅閣的門,和大家一起回到沈府,便聽門口守門的成叔說,張翠花一家人讓她回來了便去見他們。
成叔是沐陽給她找的人,會一些武功,氣息很內(nèi)斂,普通的事情都能應(yīng)付,沈悅對他很是客氣,但是張翠花幾人對他卻不客氣,想著他只是一個守門的,沈悅聽到成叔無奈的語氣便能想象出事什么畫面。
成叔也簡單的也沈悅說了說。
“沈悅回來,讓她來見我們。”張翠花頤氣指使的道。
“小姐回來后我會告訴她的,她若有空,便會過去。”成叔這么說也沒什么問題,但是張翠花就覺得成叔侮辱了她。
“你什么意思?我們可是沈悅的親戚,也是這個家的主人,她來見我還要看她的時間?而且你不應(yīng)該跪著回我的話嗎?誰教出你這么沒規(guī)矩的奴才,你不必待在這里了,你被辭退了?!睆埓浠ǖ?。
后面的內(nèi)容沈悅也能想象到:“成叔,以后你別理她,若是再來找茬,丟出去就是?!?br/>
“是,小姐。”成叔眼中露出真切的笑意。
回到正廳,沈悅讓人擺了一桌飯菜,其他的人則回了自己的屋子,他們已經(jīng)在心悅閣吃過了,沈悅讓人叫來了張翠花幾人。
過了好一會,他們才磨磨蹭蹭的過來了,還在門外,聲音就傳了過來:“你們是怎么做事的?要我一個長輩去見沈悅嗎?這是什么規(guī)矩?”
沈悅嘴角微勾。
其實,這一路的景,迷了張翠花幾人的眼,這個宅子真大啊,劉美心中已經(jīng)在計劃著院子哪一出做什么用了。
張翠花更是想將這個宅子把控在手中,所以說話也更加的不客氣起來,他們都犯了一個同樣的錯誤,就是認為沈悅還和以前一樣好欺負。
丫鬟將幾人帶到正廳便走了,沈悅坐在主位上,笑著看著他們:“你們來了,坐吧。”
這種感覺讓他們很不舒服,難道沈悅還能壓他們一頭不成。
“今天太忙了,還沒問嬸子叔叔,你們來找我,究竟是為了什么?”沈悅道。
張翠花聞言看了劉美一眼,示意劉美開口,劉美咳嗽一聲說道:“沈悅,我就直說了吧,這一次我們來了,就沒打算回去,這個鋪子還有這個宅子,我們都要一份,我們也不多要,鋪子三間只要一間,房子也只要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