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是護送公主嫁到陳皇宮的,如果使者有什么閃失,便威脅到兩國之間的關(guān)系。見使者被擒,老皇帝嚇得從龍椅上站起來,不知所措望著穆青,希望他快點把這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趕出去!
“阿梳,你放開他,到我身邊來。”穆青面不改色,終于開口。
阿梳甩開求饒的使者,大步邁到他身邊,她倒是要聽一聽能有什么解釋或者借口!穆青勾勾手指示意她側(cè)耳,她才靠近,后腦突然一震,閃過一道銀光,發(fā)現(xiàn)四肢已經(jīng)無法動彈。
她幾不可信望著他,穆青靜色說:“我預(yù)料你會來,所以才有所準備。這個符咒,不管仙魔妖,只要你不是人,都可以將你定固。我不會傷你,我只想順利完婚?!?br/>
阿梳喉中哽咽,說不上一句話,淚眼朦朧。
穆青將她移到邊上,向老皇帝和使者還有公主賠了個禮,老皇帝和使者都沒說什么,只道快些完婚便行!禮儀太監(jiān)清清嗓子,尖聲道:“太子妃,向皇上敬茶?!?br/>
女子彎唇微笑,從宮女手中接過玉茶杯,一步一步邁向金色高臺。老皇帝熱淚盈眶,連聲道“好”,伸手去接杯子。
就在玉杯子交接之時,女子紅袖翻飛,突然亮出一光寒色。眾人都還未及反應(yīng),聽得玉杯子掉落聲響,老皇帝的喉嚨口直直插了一把尖刀。女子手一揚,刀拔出來,鮮紅的血如泉涌般噴射,澆得女子紅衣越發(fā)深紅。大殿里頓時飄滿血腥味,老皇帝圓圓瞪著眼睛,喉嚨口的血柱緩緩癟下。仍有紅血不斷往外流淌。身體僵直倒在龍椅上,四肢耷拉,沒了動靜。
一旁的太監(jiān)這才反應(yīng)過來,嚇得兩腿直打哆嗦,一邊往外跑一邊顫顫聲聲喊:“刺客,有刺客!”
行刺女子面不改色。得意望著滿臉驚詫不及反應(yīng)的穆青。使者上前摟著喜袍女子,對著殿門外揮揮手,喊話的太監(jiān)被門外的侍衛(wèi)一刀斃命。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阿梳亦是驚詫不已,再看穆青,此時他從血泊中的老皇帝身上拔回目光。陰狠瞪向女子和使者。
女子圈著使者的腰,小臉貼在他胸膛上。儼然一副嬌弱之樣,絲毫不能聯(lián)想到就是她一刀刺穿老皇帝的喉嚨。使者摸著女子的頭發(fā),女子“咯咯”笑,輕眼瞟著穆青:“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們公主怎么可能嫁給一個在茅山長大的粗皇子?況且……我們要的不是聯(lián)姻,是統(tǒng)一天下!”
說話間。門外的眾多侍衛(wèi)和將士已經(jīng)包圍整個宮殿。穆青屹立在殿中,淡然的目光掃射殿中清一色銀白盔甲將士,和同他穿著一樣的喜袍女子以及那個貪生怕死的使者。最后將目光落在殿旁無法動彈的人兒身上,雙眸頃而幽深,似有什么將要溺出來。
她和他深深對視,卻始終看不出此刻他眼中的感情。
使者一個眼色,眾人舉劍而上,意決要將陳國最后一個皇家血脈斬除干凈!穆青大臂一伸,化出華光金鐘罩??墒撬恍蘧毜降诙?,所以當金鐘罩將刀劍反彈之時,也碎為點點光片。殿外突然飛出一把長劍,一個身影翻身落在殿中,掌心出氣蕩開阿梳面前眾人將士。
阿梳本以為這次穆青是死定了。他不殺凡人,但這些凡人卻是要殺他的。還好霍昀來得及時!
霍昀將她往劍上一帶,發(fā)現(xiàn)穆青還交戰(zhàn)在刀劍將士中,抱緊阿梳在劍上一記跳躍,劍端蕩出純澈的劍氣,殿中之人紛紛應(yīng)聲倒地。霍昀拽著穆青上劍,腳下一動,御劍飛出陳皇宮。
霍昀解開阿梳后腦上的符咒,氣怒瞪著穆青。他居然用符咒定住阿梳,讓她眼睜睜看著他和另外的女人成親,真是可惡!
穆青沉著臉,一聲不吭。待到郊外,長劍緩緩落下,還未停穩(wěn),就從劍上跳下來,呵斥二人:“誰讓你們來的!”
阿梳憤怒道:“鄰國根本就不想嫁公主給你,那個公主是假的,她殺了皇上!”
穆青振振有詞:“我身為皇族后裔,怎能臨陣脫逃?就算是死,也要守護陳皇宮!”
抬手一巴掌扇去,阿梳氣得發(fā)抖:“你就這么想死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算什么陳國后裔?陳國大難臨頭就想一死了之?”
穆青紅著半邊臉,怒目圓瞪:“不,不是!我撇下陳皇宮,就是不義,就是不孝!我不要背著不義不孝的罪名過一輩子!”
阿梳推他道:“那你去??!現(xiàn)在沖進被敵國包圍的陳皇宮,去自投羅網(wǎng),去送死!去??!”嘶吼片刻,她忽然冷冷嗤笑出聲,悲切說,“修道的時候,你口口聲聲說為蒼生,做太子的時候,你又口口聲聲說為天下。其實你就是個懦夫!背著為蒼生為天下的虛假懦夫!穆青,你不是在茍且偷生,你應(yīng)該養(yǎng)精蓄銳,一舉把陳皇宮奪回來!究竟明不明白!”
他愣愣望著她,沉默片刻,嘴唇終是動了動,但說出口的話卻是:“我可以承認你說的都對,可是……麻煩你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看見你就煩!”
聞他此言,阿梳不禁心下一窒!唇角處泛起絲絲自嘲,她輕喃:“我明白了。好,我答應(yīng)!陳皇子,祝你早日統(tǒng)一天下?!?br/>
說罷,喚云一踏,快速離去。
阿梳此刻的心情太過復(fù)雜,穆青的忽冷忽熱,時遠時近已經(jīng)快要將她逼瘋!真希望,永遠呆在湖下地洞不出來,這樣他們就可以相依為命,朝朝暮暮。至少在那時候,能感覺到他是對她所有關(guān)心的,即使他對旁人也是如此。但她便是享受這樣的關(guān)心,也不要他這般煩心她。
心神怔忡間,發(fā)現(xiàn)身后御劍跟著霍昀,阿梳轉(zhuǎn)頭問:“你師父在茅山,你師兄在陳國,你跟著我做什么?”
霍昀說:“師父沒了我,還有眾多弟子。師兄沒了我,也能獨自行動。”
阿梳接口說:“我沒了你,也能活得很好?!?br/>
霍昀苦笑一下:“我沒了你,就會朝思暮想,過得很不好?!?br/>
身形微微一顫,阿梳搖搖頭:“別胡說了,我呢……也一直把你當做弟弟看待?!?br/>
霍昀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肩膀:“但我并未將你當做姐姐。你在我心中,比師父、師兄甚至任何都重要!”
阿梳撫下他緊握的雙臂:“修道之人,不能動色念?!?br/>
霍昀堅持道:“我早就不想修道了,這次我不回茅山,我就跟著你。如果你不想見到我,我可以躲得遠遠的?!?br/>
阿梳無奈至極,要如何說他才明白:“別!一想到暗中有雙眼睛幽幽盯著自己,就渾身毛骨悚然?!?br/>
“那就讓我大大方方看著你?!被絷酪廊粓猿?,而后停了停,開口說,“師兄跟我還是有聯(lián)系的,有我在,師兄的消息不會斷!”
這個條件實為誘惑,阿梳知道該拒絕,萬萬答應(yīng)不得!可話到嘴邊,卻成了:“那好吧,可就麻煩你了!”
次日開始,陳國滅亡的消息傳遍大江南北。
阿梳不再去尋穆青,霍昀沒兩日便離開一次,回來的時候按照約定帶回穆青的消息?,F(xiàn)在穆青正在被追拿,行動十分不便。敵國的人本想派人去搜茅山,但鑒于茅山乃修道清地,敵國君主又恰恰好信奉仙神,于是不敢妄為。
阿梳和霍昀找了處深山野林暫住。一日,林子里來了個蓬頭垢面的女人,但看她身上的衣袍,雖然又臟又破,但還是能看出是上好的雨花錦。女人捂著肚
子坐在木屋前,嘴里喃喃喊餓。
霍昀從山下帶回來的干糧恰恰好吃完,屋子里只剩了幾個野果。阿梳將野果洗凈給她。女人嫌惡瞥了眼,丟掉野果暴怒道:“大膽,就不會給我拿頓好的嗎!”
阿梳為難說:“荒山野地,只有這些吃的,你就將就一點吧?!?br/>
女人憤怒叫喧:“放肆!粗茶淡飯也就罷了,居然叫本宮吃野果充饑!該死!”
霍昀耳尖,驚問她:“本宮?你是宮里的人?”
女人眉色一緊,拔腿便跑。霍昀三兩步追上,很快就將她抓了回來。阿梳想從她的嘴里套出陳國更多的消息,好生告訴說:“你放心,我們是陳國人。前陣子聽說陳皇宮被敵國占領(lǐng),我實感悲憤,如果你是宮里的人,或者我可以幫你復(fù)興陳國!”
女人眼睛大亮,很快又凝了神色,半信半疑:“真的嗎?你真的是陳國人?”
阿梳使眼色讓霍昀放手,輕輕撫平她皺起的衣衫,柔聲說:“嗯!你想想,現(xiàn)在兵荒馬亂的,只要是宮里人就殺無赦,我若對陳國有仇,剛才就應(yīng)該把你一刀殺了,不是嗎?”
女人復(fù)國心切,高興叫:“好,太好了!本宮想讓你幫忙找一個人,陳國唯一的皇族血脈!如果復(fù)興成功,本宮定讓我兒大大獎賞!”
阿梳奇怪,唯一的血脈不是穆青嗎?她問說:“唯一的皇族血脈?前幾日不是在宮里跟鄰國公主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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