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就站在很遠很遠之外,對著朱之湄輕輕的行了個禮。l
如今看來,動作里倒沒有透出什么紈绔公子的架勢,和自己印象里面的那個人,好像也并非是同一個人。
朱之湄走了過去之后,對著厲時言輕輕的點了點頭。
“厲公子,不知你主動過來找本宮是為何?”
“究竟是什么原因,相信娘娘也應該已經(jīng)猜到了,娘娘主動過來找在下的原因,在下也猜到了,是因為北山公主對嗎?”
“本宮就直說了,北山似乎喜歡你喜歡了兩年,前一陣子還興高采烈的和本宮說,想要將這件事情告訴你,但是卻沒有想到你這么快就宣布要定親?!?br/>
“我和表妹原是青梅竹馬,這件事情是家中指派,我并非心甘情愿,原本想要拒絕,可是表妹身子出了大病,不能就這樣不管,所以只能接受家中的安排?!?br/>
朱之湄聽了這一點,只是覺得有一些不可思議。
“你家人竟然愿意讓你娶一個患有大病的人?即便你不是家里的主心骨,他們也不可能會這樣對你吧?”
“但事實證明他們真的就這樣對我了。對于我來說,我不過是家里面的一顆棋子,哪里需要就可以往哪里搬,表妹一家已經(jīng)沒有了其她自私,表妹是唯一一個,她家在江南經(jīng)商,家里也特別豐厚,想必我爹娘就是看中了我表妹,會帶過來所有的家產(chǎn)當做嫁妝吧?!?br/>
朱之湄不想要聽這些故事,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你告訴我你自己的心愿?不要跟我說你的苦處什么的,我個人覺得沒有那么重要,如果你喜歡公主,本宮可以為你們安排,你表妹那樣……北山也可以容得下,這一點我可以做擔保?!?br/>
“可我不愿委屈她?!?br/>
厲時言突然就說了這么一句,倒是讓朱之湄有些意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原來歷時言一直都清楚公主的心?
厲時言轉身朝著外面走了幾步,然后嘆了一口氣說:“其實不瞞娘娘您說,我與表妹雖然是青梅竹馬,可是我最喜歡的應該就是公主殿下,我與公主殿下也是自幼相識,公主殿下可能是隔了好幾年之后才開始喜歡我,但我是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經(jīng)開始喜歡公主殿下了,可是我自知自己根本配不上公主殿下。”
朱之湄還沒有要說什么呢,顧北山就直接從后面沖了出來,眼中帶著淚,滿臉都是不可理喻。
“你既然喜歡我,可是你為什么不說?你就這樣把自己的心意藏在心里,你覺得我會開心嗎?”
厲時言似乎一點都不意外顧北山會出現(xiàn)在這里,反而是扭過了頭,似乎是不敢去面對。
“公主殿下,這一次過來就是想要告訴您,在下很早就心悅于你,但還是請您收回心意,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就算表妹過幾年不在人世了,在下這樣的人……早就已經(jīng)配不起公主殿下了,公主殿下適合更好的人?!?br/>
就這樣,顧北山滿心的愛意還沒有說出來,就已經(jīng)被這個家伙給直接堵了回去。
顧北山搖了搖頭,然后直接轉身就跑了。
朱之湄則是看著歷時言滿臉的心疼,搖了搖頭,覺得有一些不可理喻。
“本宮一直都覺得像你們這樣的人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可笑,你們明明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最后卻一定要這樣……或許對于你們來說,成全對方才是愛對方,可對于我來說,讓對方開心,那才是愛對方?!?br/>
說完之后朱之湄轉身就走。
瓔珞走了過來,將披風披到了朱之湄的肩膀上。
“您看起來似乎很失落。”
“本宮本來會以為,今日會成就一樁美好姻緣,可卻未曾想到兩個明明相愛之人,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從而不敢明將自己的心意昭告于天下,覺得有些可笑又可悲罷了?!?br/>
相對朱之湄的憤怒,瓔珞的反應看起來似乎是格外的平常。
她只是搖了搖頭,然后替朱之湄掀開了馬車的簾子說:“你要知道這個時代并非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有這般的勇氣,其實大家有的時候更多的會選擇在乎世俗的眼光,在世俗的眼中看起來,公主和那位公子原本就不相配,而且也并沒有什么交集,在泰達族即將到來之際,公主若是提前昭告好自己,要和某個人在一起,到現(xiàn)在有一點像是別有心意了?!?br/>
朱之湄下意識就停了下來——沒錯!雖然他們會嫁一個公主過來和親,可如果皇上為了想要表示自己的寬厚,再把自己這邊的公主和郡主嫁一個過去,倒也不是不可以。
如今朝中年齡最合適的也就只有顧北山,別人只怕是沒可能。
如果皇上真的動了這個心思的話,那小山現(xiàn)在也不能反抗。
想起這些朱之湄,就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頭疼。
“這些到底都是什么事兒???煩人死了!”
“是啊,這煩心的事一來來一窩!都弄得娘娘好幾日都沒有睡好了?!?br/>
“本宮這幾日睡得好好的,你為何說沒睡好?”
“這還不夠明顯嗎?”瓔珞伸手過去給朱之湄捏了捏肩膀,然后看著眼下說:“從前的時候,你不管身上的擔子再重,整個人看起來都是容光煥發(fā)的,可如今的您看起來卻無比的勞累,眼下都有了一圈淡淡的烏青,恐怕再這樣繼續(xù)下去,您的身子也就要被壓垮了?!?br/>
朱之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變瘦了一點點。
“王爺出兵打仗的那段日子,本宮也是日日都,心里特難安,食欲也下降了不少,可如今王爺都回來了,本宮也籠統(tǒng),不過跟他見了數(shù)次面,每一次他的態(tài)度都顯得有一些冷冰冰的,本宮也不知道這中間究竟發(fā)生了何種變故,只能暫且在旁邊觀望著,可是別的事情本宮又不得不注意……”
聽著朱之湄越說越多,瓔珞連忙拍了拍朱之湄的肩膀,打斷了思緒。
“您可不要再說這些了!若是說的更多,只怕您今天夜里又要睡不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