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次仔細(xì)的觀察躺在床上的九叔,突然在他手臂內(nèi)側(cè)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異的東西,說是符咒卻又不像符咒,更像是一個紋身,但是紋身是從外向內(nèi),而這個東西卻是從內(nèi)向外,好像是肉上長出來的。形狀更是從未見過。這,是個字?不對啊,新華字典沒少翻,里邊也沒有這個字啊!難不成是古代的字?左思右想也理不出個頭緒來,還是找個懂得人來看看。
“老張,你現(xiàn)在去把九叔的老友秦先生請過來,馬上,就說九叔危機(jī),急需求助?!睂τ谶@古物之類的東西我是一竅不通,誰讓我從小家就窮,沒受過高等教育呢。
就在這個時候,九叔猛的一顫,接著突然咳嗽起來,一口又一口的黑水向外噴涌著。九叔的手在空中胡亂抓了幾下,末了突然一把抓住我,著實嚇了一跳。我看九叔的嘴在動,但聽不正切他說了些什么,連忙把耳朵湊過去,隱約剛聽清了3個字,九叔就又昏死過去了。
“老爺子!”九叔就對我說了三個字,老爺子?老爺子是誰?想要殺九叔的人?還是能救九叔命的人?到哪去找這個所謂的老爺子?不管這個老爺子是能救九叔命的人,還是害九叔命的人,重點是,九叔在這么急迫的的情況下,口中說的這個老爺子究竟是誰?
就在我還疑惑的時候老張帶著秦先生回來了。
我連忙迎上去,恭敬的雙手作揖鞠躬“秦先生,您來了啊,您快看看九叔,晚輩不才,經(jīng)驗尚且不足,找不到確切的根源。初步判斷九叔是被人下了降頭,但是不知如何破解,還得請秦先生出手相助。”說完又是一拜。
秦先生本就是九叔的好友,經(jīng)常過來喝茶,所以和我也算是半個相識,開始的時候整日念叨著想收我為徒,但是九叔不知道和他說過什么,之后對我態(tài)度大變,隱約中到是多了一些恭敬?,F(xiàn)在看我這樣,又是微微一笑點點頭說道:“賢侄啊,現(xiàn)在像你這般懂禮數(shù)的年輕人不多啦,你也不必多禮,我和你九叔本來就是患難之交,如今他出了事情,我是定當(dāng)全力相助的?!蔽衣犃诉@話頓時心中一喜,自己對于南洋之術(shù)本就了解甚少,現(xiàn)在有秦先生相助,九叔肯定會化險為夷。
秦先生走到九叔床前,上下左右打量一番后,一把掀開了九叔身上的被子,緊接著將九叔的上衣撕開。在場的人看到九叔的肚子后,都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只見九叔的肚臍處居然長出一顆碧綠的小草,并且肚子還在一鼓一鼓的不正常的蠕動。我不由感嘆自己的經(jīng)驗還是太少了,思考的不周全。剛才只顧著檢查九叔面部的邪氣,卻沒有發(fā)現(xiàn)這禍害來。
秦先生眼神凝聚,一臉正氣,中指食指探出,在九叔的脖頸大穴一點,只見黑氣順著秦先生的手指就要往上竄,秦先生見狀趕忙收手。
“秦先生,這……九叔到底是中了什么?”我疑惑的問。
“高人,邪徒!賢侄你看,老九這腹中之物乃是南洋蠱術(shù),蠱分為植物蠱和動物蠱,這顆草便是植物蠱,腹中動彈之物應(yīng)該就是動物蠱,還有這身上的邪氣明明就是被人下了咒,但是凡事下咒必須有符印,我卻找不到一點的痕跡,乍一看像極了降頭,也難怪你會判斷錯。3種邪術(shù)能夠這也樣熟練的運用,身手了得啊,只可惜……誤入歧途啊?!?br/>
旁邊的老張狠狠的說道:“秦先生,小爺,讓我把這草先給拔了吧。好好的肚皮長這玩意出來,看著真特娘的邪乎?!?br/>
秦先生趕忙阻止:“可別,萬萬不可,這顆草的根部已經(jīng)和老九的內(nèi)臟纏繞在一起了,你要是一拔,老九命就沒了?!贝嗽捯怀?,嚇得老張急忙縮回了手,腦門冒出了一絲冷汗。
“秦先生,可有破了此邪術(shù)的法子?”我聽秦先生能夠一語道破其中的道道,知道他肯定有辦法破解便出口問道。
“賢侄啊,這南洋之術(shù)和咱們的奇門遁甲之術(shù)不同。破解首先要找到下蠱的人,方才能破解。不然貿(mào)然強(qiáng)行破解,只怕會害了老九??!我到是有法子可以暫時壓制住著邪術(shù)不讓它繼續(xù)蔓延發(fā)展,不過只能壓制3天,3天過后如果還是沒能找到下蠱之人,唉……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好,3天足夠了 ,還請秦先生開壇?!甭犌叵壬@么一說才知道原來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過既然能給九叔續(xù)上3天的命,那就還有一線生機(jī)。
“賢侄,幫我準(zhǔn)備香燭,還有這符咒你是行家,我先來壓制蠱術(shù),之后你破解這符咒?!?br/>
只見秦先生左手結(jié)印右手拿著符紙空中徐晃,轟,符紙爆出一團(tuán)火焰燒了起來,秦先生將快要熄滅的符紙塞進(jìn)玻璃杯中口中念念有詞,迅速向九叔的肚臍扣去,然后食指在邊上的燭臺一劃流出血來,向杯子上滴去。呲~呲~杯中的煙居然被肚臍全部吸了進(jìn)去,小草也開始慢慢的枯萎,肚子里的動靜也緩緩減輕。
秦先生長出一口氣“好了,暫時壓制住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我的精血用了太多需要休息一下了如果有其他的事情,你讓人喊我就可以了。”
我一聽秦先生要走趕忙回道“您注意身體秦先生,要不您就留在這里休息吧,反正房間多的是,您一路過來忙乎半天,連口水也沒顧上喝,就留宿在此,也好讓我們好生招待著?!鼻叵壬抢辖趺茨懿恢牢以捴械囊馑迹瑳_我點了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我之所以留下秦先生,是怕下蠱那人看到九叔今天沒死,會來這里,再次加害九叔,到時候傷上加傷,就更加不好辦了!所以才讓秦先生留下,多一個人也多點照應(yīng)。
秦先生看我的眼神,仿佛有一層擔(dān)憂,估計是怕我再出什么事,那這個家就垮了。他答應(yīng)留下來后,老張陪著秦先生找了一間客房區(qū)休息了。
秦先生一走我便湊到九叔邊上,看著九叔的胳膊和頭陷入深思。到底是那一派的人下的咒,居然沒有符咒的印記。難道不是我奇門遁甲一脈?父親留下的那本《命理》我基本也都看完了,可是看完歸看完,還是沒有掌握完全,但是按照《命理》中說的‘凡我奇門遁甲一脈,施術(shù)需符印與口訣,二者缺一不可。’
這九叔的身上除了那個古怪的文字,連一筆其他的道道都沒有,這個古怪的字難道是符?。恳膊皇前?,符印一般都是從外向內(nèi)打的,這字好像是從九叔的身體里滲出來的。
咦?這個傷口是怎么來的,我不經(jīng)意間在九叔的后肩胛骨上發(fā)現(xiàn)一個小拇指大小圓圓的洞,有兩公分深,看傷口的顏色鮮紅,像是新傷,但是詭異的是居然沒有流血。正思考著的時候,老張咚咚咚的跑過來了。
“小爺,秦先生睡了,您要不也先休息吧,趕了一天的路了,明天再想辦法吧,秦先生剛才說明天他把蜀中的李老怪物給叫過來,此人精通蠱巫之術(shù),他來了一定會有辦法的。”老張輕聲的在我身后說道。
“老張,你先去睡吧,我還不困,再坐一會兒,你幫我拿一瓶水來,渴了?!币惶鞗]吃東西了卻也不怎么餓,到是嘴里干的不行,九叔在這里受著苦,我怎么忍心睡去,扭頭看了一眼哭累睡著在九叔床邊的宋凝,感嘆道“女人就是好啊,遇到什么事,哇哇先哭上一通?!?br/>
“小爺,給你水,我又讓廚房做了點心,你先填填肚子,忙活了一天了,我就在這邊的沙發(fā)上瞇一會,守著你們一點?!崩蠌埗酥槐P子點心遞給我,老張這人,除了膽子小點兒,對九叔和我真的是上心。我接過水?dāng)Q開蓋子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半,卡拉卡拉的只剩下一堆冰在瓶子里來回磕碰作響,沒水了,只剩下冰了,這老張,拿半瓶子冰給我,只能等冰慢慢融化,再喝了。
等等!
冰?融化?難道??“老張,老張,快點,給我拿火罐來”我腦子里一絲靈光閃過,把剛剛躺下的老張喊了起來。
“怎么了,小爺?”老張手抖著,哆哆嗦嗦的問我。
“快去,找個火罐來,我想,我找到符印了。”
“哦哦哦,我這就去?!崩蠌堅谖葑永镒笥襾y翻,終于在一個抽屜里找到一個火罐,給我拿了過來。我讓老張把九叔扶著做起來,我左手拿著火罐,右手拿鉗子夾著棉花,將棉花點燃在罐子里劃拉一圈,向著九叔的傷口按去。
“怎么,小爺?這打火罐也是一種法術(shù)?”老張看我我在給九叔打火罐,以為這又是什么法術(shù)。我沒有說話,緊緊的盯著火罐里邊。
“哎?這是什么東西?”老張見九叔的傷口里開始往出流一些冒著白氣的乳白色液體,便驚叫道。
“還真是冰符,沒想到還真讓我蒙對了。”我不由對自己的聰明才智折服了。
“小爺,這冰符是啥玩意?”老張不知道我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看到從傷口里流出的冰水,知道我肯定是破解了這個法術(shù),一邊樂一邊問我緣由。
我看冰水差不多快流完了,漸漸的流出了一些血,便停止了手中的動作,把火罐拔了下來,吩咐老張幫著九叔止了血,包扎一下,畢竟手指大小的一個洞。
老張一邊包扎,我一邊觀察這九叔的面色,嘴里還給老張叨叨著“這冰符,意思就是擺脫了普通符咒用黃紙的約束,改用冰作為咒印的載體。
這冰啊,進(jìn)了人的體內(nèi)就會融化掉,這符印也就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妖術(shù)也就不容易被破解了。不過現(xiàn)在我只是把對方的符印破解了,對方也會有察覺,何況秦先生又把對方的蠱給壓制住了,我怕的是今天晚上這妖人不會就此善罷甘休?!?br/>
老張一聽,明白我為什么讓秦師傅留了下來。
“老張,你去把宋凝扶到別的屋子里,然后把這幾個鈴鐺掛在窗戶和門上?!蔽液ε卵顺霈F(xiàn)宋凝在場還得照顧她,少一個累贅也省了不少事情,但是又怕對方看到九叔屋子里有人,便去加害宋凝,畢竟九叔就這一個后,我可不敢她有什么閃失,不然九叔醒來把我生吞活剝都有可能。
這7個鈴鐺是九叔從長白上的廟里求來的,在大和尚廟宇里每天受著佛法的熏陶多少沾有點佛性,一般的邪物也進(jìn)不來。遇到高手,也會發(fā)出響聲,我也好及時趕過去。
老張拿著鈴鐺扶著宋凝去了樓下??粗攀宓拿嫔珴u漸改善,也露出點點肉色,又是松了一口氣。
我不禁又想起九叔之前說的那句話,老爺子究竟是誰,難道這地區(qū)還有其他隱藏的高人?早知道剛才問問秦先生了,還有九叔胳膊上的古字到底是什么意思?越想越不通,越想腦袋越大。
算了!不想了,反正現(xiàn)在九叔還有3天的時間,明天該用什么法子找到這下蠱的妖人才是關(guān)鍵,不然找不到人,九叔身上的蠱還是除不掉。
對,在父親留給我的命理中有這樣的法術(shù),估計可以派上用場,但是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使出來,畢竟沒有親手用過明天看看秦先生那邊有沒有高招了。
“小爺,都安排妥當(dāng)了,您也休息一會吧,這里我來看著,您都一天沒有合眼了,還有3天呢,您不可能3天3夜都這么盯著吧?!崩蠌堃黄眯模闹业募绨蛘f著。
“老張,那你就幫我看一會,這都2點多了,明天我和秦先生出去找線索,你再休息吧,我也不去別的屋子了,就在沙發(fā)上躺一會吧?!蔽也桓伊衾蠌堃粋€人在這里,怕妖人過來他一個普通人應(yīng)付不來,反而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