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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鄧興為宣布完初箭的比分時,第二柱香已然燒掉了一半。這意味著比賽時間已經(jīng)不多,或許接下來的一箭就是勝負的關鍵。

    賽馬場中,除卻白馬,其他的野馬時常會沖撞到一起,場面幾度混亂不堪。

    孔連瞥了眼看臺上的香爐,察覺到了時間不多。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狠狠踹了一腳旁側想要撞過來的那匹野馬,隨后控制著自己的坐騎,快速的沖出混亂之中。

    “操!”被踢中的野馬立刻重心不穩(wěn)倒在了地上,同樣摔倒在地的那名馭馬壯漢破口大罵,但他一個轉身,發(fā)現(xiàn)孔連早已經(jīng)跑到了那條灰線附近。

    就在孔連拉緊弓弦之時,曹姓男子騎著黑馬也跑了出來。

    臺上的檀香即將燃盡,孔連瞄準了靶心,“嘣”的一聲,羽箭從手中飛出;相隔不過兩息,曹姓男子也射箭而出,只不過他沒有時間瞄準,抓起長弓一拉一放,幾乎是一氣呵成的。

    “噔、噔!”兩聲清脆的中靶聲,檀香燃盡了最后一絲火光,比賽宣布結束。

    所有人都觀望著遠處的箭靶,似乎比分相同,但因為太遠,不能精確。

    兩個考官走近了些觀察,然后把雙方的分數(shù)記在紙上,小跑往主看臺。

    大家都期待著比分結果,誰也沒有心思再管場群在圍攻野馬的士兵。不過穆遠之以及兩位皇子目力驚人,早就看到了結果。

    在他們眼里,自然只有那匹白馬才值得關注。

    其他的野馬至少需要三人圍捕,才能拖回馬籠;而白馬不同,它根本不需要任何人驅趕,就好像飯后散完步,自行就進了馬籠之中。

    那名一心想在比賽中馴服白馬的壯漢跪倒在地,看著白馬悠悠然從身邊走過,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鄧興為接過紙張,向兩位皇子示意了一番,便上前一步宣布結果。

    “孔連,第二次射擊,八環(huán)!”

    “曹愚,七環(huán)!孔連進入決賽!”

    場下一片歡呼,這孔連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連續(xù)兩場比賽都表現(xiàn)驚人,此人將來定能飛黃騰達。

    曹國貴的不滿神色一閃而逝,立刻跟隨者周圍人一起鼓掌慶賀。曹愚再怎么說也是曹家的人,若能勝出入了決賽,他心中是決定讓其歸入本家的。

    不贏,其實也無所謂。曹國貴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那么在意得失了,自己已經(jīng)養(yǎng)出了一位神師的親傳弟子,其他的蠅頭小利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主看臺上,宇文昭然緩緩起身,解下斗篷,準備下一場決賽。

    宇文若揭仍坐在太師椅上,有些不屑的問道:“鄧、鄧什么來著?”

    “屬下鄧興為。”作為府臺,皇子問話必須畢恭畢敬。

    “哦,我問你,我們幾個人的比試,不會還是這些野馬吧?”宇文若揭的口氣很明顯,他覺得就初賽的幾匹野馬,對他們而言太過簡單,估計人人都能得滿分。

    “自然不會是那幾匹。殿下放心,最近軍中捕獲幾匹性子極烈的駿馬,每一匹都單獨用鐵籠鎖住,肯定不會讓殿下失望的?!编嚺d為搓了搓手掌,笑著說道。

    “嗯,那還不錯?!庇钗娜艚乙猜朴频钠鹕恚瑴蕚湎聢霰荣?。

    “鄧大人,初賽里那匹白馬未動筋骨,你安排一下,把它也放入決賽吧。”宇文昭然若無其事的吩咐了一句。

    宇文若揭略驚的朝他兄長看了一眼,轉念一想也不再多說,一個跨步就跳下了看臺。

    鄧興為雖然猜不透三皇子的用意,但也看出了點蹊蹺,即刻轉身小跑下了看臺,去吩咐換馬的事宜。

    宋義作為大將軍,自然不能從臺下直接跳下去。他脫下較重的外甲后,便從轉角的樓梯走了下去。

    不多時,宇文昭然和曹金玲也緩步走入了賽馬場中。

    “長姐加油!”曹三福看到自己的姐姐上場,立刻興奮的揮著扇子喊道。

    曹金玲朝喊聲望去,看到一家人都在觀戰(zhàn),微微臉紅,但也不好作答。反倒是宇文昭然,玩笑道:“你這弟弟,倒是胖得挺可愛?!?br/>
    曹金玲聽后微微搖頭,謙虛的回道:“是胖的有點蠢?!?br/>
    “爹爹!三皇子……不,三殿下夸我可愛,這算不算龍族賜名?。俊辈苋U0驼0脱?,扯著曹國貴的衣角興奮的問道。

    曹國貴是一臉尷尬,沉著臉輕哼道:“閉嘴!”隨即皺起老臉,朝宇文昭然微笑、抱拳、行禮,以表“犬子愚笨,老夫管教無方,請殿下多多包涵”之意。

    程志站在對面,神情中不顯絲毫喜悅,心里卻在說:“你的兒子果然蠢,不及你女兒的萬分之一?!?br/>
    陳凡兒和冷清素可忍不住,只能拿著手絹掩飾自己的笑容。

    不過曹金玲的那句自嘲本就引得附近聽到的人忍俊不禁,所以很難分辨誰是在真的嘲笑。

    “轟隆,轟隆……”隨著這車輪滾動的聲音,五個密閉的鐵囚籠被緩緩推了上來。

    “鄧大人,您看,哪只鐵籠不必打開?”旁邊的小吏小聲的問道。

    這五只鐵籠被封的嚴嚴實實,就好似怪獸在里面一般,一直搖晃不停,更不間斷的傳來撞擊聲。傻子都能聽出里面的野馬脾氣極為暴躁,非常人能馴服。

    可要讓不通馬術的一介府臺來選,實在是有些為難了。這籠子關的貼貼實實的,也不曉得哪匹馬長得丑,哪匹馬更養(yǎng)眼。若都如初賽那匹白馬那般駿猛也就罷了,萬一出來一匹極丑無比的怪馬,這不是掃了諸位皇子的雅興么?

    就在這時,最正中的那只鐵籠里傳來的“哇唔哇唔”的尖叫聲,聽著令人膽寒,隨后旁邊四個鐵籠內的撞擊聲更為猛烈,顯然是受到了某種刺激。

    “越丑的東西越想作怪!把旁邊四只鐵籠推到場內,中間這只嚴加把守,不許打開!”鄧興為主觀斷定了中間的鐵籠里是匹丑馬,兩位殿下肯定不會喜歡。

    就在這時,五位參賽者都站到了賽馬場中央,又是神師首徒,又是龍族皇子,這么多耀眼的光環(huán)在場間,那位初賽獲勝的孔連就顯得不怎么起眼了。

    孔連只是偷偷看了幾眼曹金玲,便又反復測試起套繩的韌性;而其余四人,手中空無一物,單背了一把尋常的木弓,卻都自信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