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就在門口,停住了一下之后,敲門聲才響起來。
敲門聲不是很重,我覺得應該不是不死心的秦白雪或者是易安安。
我伸手撐在了一邊的門框上,想要站起身。
我只要一感冒,身上的肉就生疼生疼的。
剛剛被秦白雪那么一鬧,更是有氣無力的了,連打開門的力氣都沒有了。
外面,見到我遲遲不開門,傳來了一聲焦急的聲音。
“周雯漁同學,你沒事吧?”
是韓斐。
她的聲音也跟她的人一樣,弱弱小小的,我想要回答,但是手打在了門把上正想用力的時候,腦袋一沉,眼前的世界就跟著天旋地轉了起來。
再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唯一感覺到的是,好像我身邊圍繞著好多黑影,我看不清他們的樣子。
他們,應該不是人。
我也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反正等我醒來的時候,韓斐正守在我的床邊,拿著一張冰涼的帕子正在擦拭我的額頭。
我睜開眼。還能感覺到自己是在發(fā)燒的,因為我眼前的世界都是通紅的。
見到我醒了,韓斐發(fā)出了欣喜的聲音。
“周雯漁同學,你終于醒了呀,你剛剛好嚇人,我還是翻窗進來的呢!”
她將手中的冰水泡過的帕子貼在了我的額頭上,“你感冒好嚴重,你這邊有感冒藥嗎,要是沒有的話,我去拿點我的來給你?!?br/>
韓斐一邊替我整理凌亂放在一邊的水盆什么的東西,一邊跟我說話。
我咳嗽了一聲,只感覺渾身肉疼到無法言說。
緩了好久之后,才澀澀開口:“我的藥都吃不了了?!?br/>
都怪沈嘉那個混蛋。
我心里窩火,只是無奈身體太難受,連生氣都沒有威懾力。
韓斐沒說什么,又替我換了一張帕子。
“我就知道,我已經讓同學送藥過來了,你稍微等一下,要不要喝點水?”
她溫溫柔柔的要把我從床上扶起來。
我搖了搖頭。
她見我不想,也沒強求,而是尋了個凳子坐在了一邊,看著我。
“今天你跟秦白雪說的話,我都聽到了?!?br/>
韓斐沉默了一會兒之后,開了口。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也不奇怪。
因為她是在秦白雪還沒離開這個院子的時候就敲門了的,如果那個時候她從外面進來,肯定是會被易安安給攔住的,也就是說明,她在之前就在這個院子里,或者是一開始要來找我的,被秦白雪給搶先了。
她這句話之后,我沒有接話。
是沒有接話的力氣。
我一張嘴,感覺自己要說話都好費勁兒。
“你跟秦白雪說的那些事情,沈嘉的事情,是真的嗎?”
韓斐問我。
但是語氣也是的淡淡的,不是質問,而是悲傷。
我扭頭過去看著她,想了想,道:“不是跟秦白雪有關,就是跟陸云有關。”
反正,沈嘉的死,這幾個人逃不脫干系。
只不過陸云如今已經死了,所以這件事情扯不到她身上。
但是秦白雪。
“沈嘉那天離開,陸云親口告訴我說見到他出了村子了,但是后來他的尸體卻出現(xiàn)在了村子里的那條河里,只能說明陸云在撒謊。”
至于陸云跟秦白雪之間的關系,我也說不準。
因為陸云展現(xiàn)給我的是她跟秦白雪不和的一面,但是人跟人之間的關系,巧妙就巧妙在很多時候,會被很多的因素給影響。
特別是陸云這種,能被一點點的蠅頭小利給蒙蔽了雙眼的人。
她能跟我在一瞬間反目成仇,不也代表她跟別人也能這樣嗎?
而且她那么記仇,沈嘉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落了她的面子。
她利用五陰村的地勢殺掉他,也不是沒可能的。
我一下子說了這么多的話,感覺有點胸悶。
韓斐聽了我的話之后,一雙眼睛里面更是立刻的續(xù)上了水光。
她咬了咬嘴唇,想了一下之后問我:“為什么,秦白雪跟陸云要這樣對沈嘉?!?br/>
“沈嘉明明,就跟他們一點過節(jié)都沒有。”
我費力的睜眼看著韓斐,看著她那痛苦的不相信的樣子,心想她大概是這輩子都不會明白的。
她一看就是那種心思單純的小女孩,她怎么會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那么多黑暗的事情每時每刻都在發(fā)生呢。
她是秦白雪眼里的那種乖乖女,所以秦白雪對她和顏悅色,她自然是不會看穿秦白雪的本來面目了。
這種善良的人,在她們面前撕破人們偽裝的面具,真的是一件特別殘忍的事情。
我嘆了一口氣,歪著腦袋,將目光停留在了一邊的墻上面。
干燥的墻上,早上留下的水漬已經不見了,雖然是什么都沒有了,但是早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幕還是讓我記憶深刻。
我默了一下,正要開口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有人上樓的腳步聲。
韓斐放下手中的帕子:“他們給你送藥來了?!彼鹕碛松先ァ?br/>
來人是另外的一些同學,大概有三四個。
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也看不清楚來的人誰是誰,但是我發(fā)現(xiàn),有一個妹紙,有些面熟。
好像是上次撲倒在染西風懷里的那個小蘿莉?
她跟在人群后面進了房間,臉色不是很好,看到我在看她的時候,還剜了我一眼。
我被這一眼剜得莫名其妙,心中覺得這妹紙好奇怪,不想來就不來唄,來了還要瞪我一眼,難道是專門來氣我的?
只是之后,又有腳步聲從樓梯那邊傳來,直到染西風從門口走了進來,我才知道,哦,原來那個妹紙,不是真心來看我的。
只是來看染西風的。
估計她瞪我那一眼,是把我當情敵了吧?
哎。
我現(xiàn)在渾身沒力氣,啥都不想說,反駁的話都嫌難說出口,隨她去吧,愛瞪誰瞪誰。
“周雯漁,我聽張冉宇說你感冒了,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染西風一進來就走到了我的床邊,關切的問著我。
話語里的關懷讓我聽了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有些過度了。
只是可能是因為這個時候同學們的心情都不大好吧,也沒人打趣,每個人之間的氣氛都是很低沉的。
我沒有回答染西風的話,他也不在乎,在我床邊上坐下來后,將他背后背的包取下來,然后從里面拿出了一個醫(yī)藥箱。
醫(yī)藥箱打開,里面是各種各樣的藥物。
有些藥我見都沒見過,上面都是寫英文。
他從里面挑了兩盒似乎是退燒藥還是什么藥出來。然后遞到了站在一邊的韓斐面前。
韓斐沒有接他手里的藥,我注意到了,從染西風出現(xiàn)之后,韓斐的臉色一直都不好。
我估摸著,是因為染西風他媽是秦白雪的緣故吧。
韓斐沒有接染西風的藥,而是從張冉宇的手里拿過了一盒退燒藥,去倒了開水,送到了我面前。
張冉宇走過來扶著我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看到張冉宇的時候,想起了上次他被陸云捉弄嚇得魔怔了的事情,問了一句他啥時候好的。
他有些慚愧的笑著說那晚上回去喝了陳婆婆給的符水之后就好了。
我看著張冉宇,也沒多說什么而是想到了范琳琳。
之前他那么在乎范琳琳,也不知道范琳琳失蹤了。他心里是個什么想法。
不過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面,他還能有什么想法呢,估計都覺得自身難保了吧。
我喝了韓斐手里的藥,再喝了一大杯的開水,在床上坐了一會兒。
這段時間,大概有半個小時吧,房間里的人都沒有說話,不是你看看我就是我看看你,眼里除了低落,什么情緒都沒有。
半個小時之后,大概是藥效起作用了,我覺得身上在冒汗。那種昏昏沉沉的感覺也減少了許多。
韓斐問我是不是好些了,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只是這個時候,一邊被冷落著的染西風也上來了,要詢問我情況的時候,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韓斐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周雯漁同學有話要跟我單獨說,你能夠先回避一下嗎?”
講真,我還真沒有見到過這樣的韓斐,語氣不善,渾身帶著怒氣。
反正,就是一句話懟得染西風說不出話了。
染西風愣了一下,沒有說可以也沒有說不可以,倒是那個自從染西風一進來就纏著他跟著他不離三步的小蘿莉開了口。
“你這人怎么說話的呢?西風哥哥關心同學還不對了?周雯漁要跟你說什么秘密是我們聽不得的嗎?這個時候了,誰不知道周雯漁她奶奶是先生,是不是她有什么辦法能夠逃出去,你給了她好處讓她不說給我們聽?”
小蘿莉伶牙俐齒,一番話把韓斐說得都愣了。
倒是染西風出聲呵斥住了小蘿莉。
“張曉莉,都是同學,你有必要把別人想的那么壞嗎?”
原來小蘿莉叫張曉莉呀。
我心里感嘆了一下。
“西風哥哥,你還吼我?你以前對我那么好,就是因為這個周雯漁出現(xiàn)了,你都不來找我,也不哄我了,如今你還為了她要吼我嗎?你的良心不會痛嗎?我有說錯什么嗎。周雯漁她奶奶本來就是個先生,是個跳大仙兒的,如今我們背困在這個村子里,說不定她早就聯(lián)系了她奶奶把她接走了,我們還要傻傻在這里等到什么時候?你沒有聽說過嗎,這個村子里,就是活人進,死人出!”
張曉璐說得情緒激動了,就差站在原地跳著吼叫出來了。
這一說,沒有把染西風給說服,倒是把周圍的人的情緒給煽動了起來。
“周雯漁,你一定不要自私呀,要是有什么法子,你一定要說出來呀!”
“就是就是,大家同學一場,以前我也沒有說過你一句壞話!”
…………
這守在一邊的同學,你一句我一句的,都要湊到我面前說。
韓斐攔不住,瞪著染西風:“你媽媽不是帶隊老師嗎,我們被困在這里,她都不想辦法嗎?她不想辦法把我們弄出去,難道還不想辦法把你弄出去?嗯?!”
韓斐質問染西風的時候,語氣很不好。
是人大概都能看出來她臉上要爆炸的那種火焰氣息吧。
我伸手拉了一下韓斐,示意她冷靜一下。
“如果她有什么辦法能讓我們出去,我一定會讓你們先走的?!?br/>
染西風淡淡的對所有人說出了這句話,這下子,才算是,把這些人喋喋不休的議論聲給止住了。
張曉莉聽了這句話,揚眉吐氣一樣的,等著韓斐跟我,志氣高昂的對著我兩哼了一聲。
我心里覺得好笑,張曉莉真是不知道自己照照鏡子,那哼那一下,跟個公雞一樣,笑死個人。
韓斐倒是沒有再說什么了,想了想,看著染西風:“既然學長有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畢竟,學長說什么,就代表了秦老師說什么,不是么?!薄?br/>
說著她走到我身邊,替我換了一下額頭上的帕子,轉身過去收拾。
我注意到了張冉宇一直沉默的站在我身邊,就算是其他人都說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他也很沉默。
我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口。
“你怎么了?”
“我,我沒事?!睆埲接畋晃疫@么一碰,急忙表示自己沒事,但是之后又說,“其實我想到了一個人,或許可以幫我們走出五陰村?!?br/>
“誰?”
我看著張冉宇,以前我覺得他就是一個不靠譜的花花公子,但是現(xiàn)在接觸來看,他好像沉穩(wěn)多了。
“就是,村子里的人說的那個,陳婆子?!?br/>
他怯怯的說了一句。
這句話之后,別人還沒開口,張曉莉率先嘲諷了起來。
“張冉宇,你不是開玩笑的吧,誰不知道那個陳婆子就是個瘋子。你說她能幫著我們出村子,你是不是也跟著她一起瘋了呀?”
以前,我覺得張曉莉是個小蘿莉,長得可愛,舉止也很俏皮。
但是今天看來,我叫她小蘿莉是錯的,她可一點都不可愛,應該改個外號,叫小潑婦算了。
“但是,我上次魔怔了,就是她給我的符水,我喝了之后。就好了,雖然村子里的人都不喜歡她,但是她一直在保護這個村子,我,我覺得陳婆婆有本事,而且心很善,我們,我們可以去求求她。”
張冉宇這番話,我還是很贊同的。
只是我看到同學們聽到這個的時候,都露出了遲疑的樣子。
“你真的是瘋了,誰不知道當初這個瘋婆子做過什么,她殺了自己所有的孩子,你們還去求她幫忙,真是不怕死!”
張曉莉依舊反駁。
我冷笑了一下。
“大家知道這個村子有個什么秘密嗎?”我也看著這些同學,“這個村子,賣小孩兒,賣出去的小孩,是死的,賣給外面的人配冥婚,如果按照張曉莉你說的,殺掉自己的孩子就是瘋子,那這個村子里面沒有一個正常人了?!?br/>
我感覺到我的話之后,這些同學們渾身一顫,似乎,都是沒有想到這一茬的。
或許有人之前聽說過一些這個村子這方面的事兒,不過估計都是當成了傳說故事去聽了。
“周,周雯漁,你說的,真的,真的是真的?”其中一個同學顫抖著聲音問了一句。
那個同學說完,還驚恐的看了一下周圍的同學。
我默了一下。
卻聽見有人在一邊接了一句:“其實,其實我在網上搜五陰村的時候,都有這種說法,你們沒發(fā)現(xiàn)嗎,我們雖然是來支教,但是這個村子的小孩。少得可憐,而且,今天見到的孩子,明天可能就不見了?!?br/>
這個同學說完之后,立刻遭到了一邊的同伴的呵斥埋怨,說既然早就知道為什么早點說出來。
“我,我以為那只是網上的網友意淫出來的段子,我怎么知道,是真的,再說,之前學校不是每年都有學姐學妹學長們來這里支教嗎,他們也不見沒回去呀!”
那同學說了之后。痛苦的抱著腦袋坐到了一邊去。
而這個時候,張冉宇在我身后,弱弱的加了一句:“其實,我堂哥也參加過三年前的這次支教,只是,他回學校之后,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一年之后,從學校畢業(yè),已經跟家里失去聯(lián)系兩年了。”張冉宇說完,嘆了一口氣,“我這次來。其實就是為了查清楚,當年我堂哥在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張冉宇的這番話,無疑又像是一顆炸彈一樣,掉進了人群里,造成的響動跟傷害,都是成倍的。
有一個女同學竟然當場都哭了出來。
連一貫懟人無下限的張曉莉,都沉默了。
染西風看著我,再看著韓斐,目光就在我兩人身上來回看了幾眼之后,開口道:“我覺得,我們可以去找一下張冉宇說的那個陳婆婆,如果這個村子里,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東西,我們指望外面的人是指望不到了,只能自己救自己。”
“西風哥哥,你,那個陳婆子就是個瘋子,你怎么可以去找找一個瘋子,你要相信秦阿姨,她一定會……”
“你給我住嘴?!比疚黠L打斷了張曉莉的話,看著她,“我們要去,你不去就回去待著。”
染西風還是難得的三觀正的好青年,對于張曉莉這種白蓮花,也是沒有給一點面子。
只是,張曉莉哪里能放棄一絲跟著染西風的機會,聽到染西風要她回去待著了,急了,急忙說自己去,一定要去,還說什么染西風要是遇到了危險她也能保護他。
我聽了真是想扶額。
這種女人,是怎么活到這么大的?沒被人打死,真是奇跡了。
“我也要去找那個什么陳婆婆,既然她會處理這些鬼神之事,我們這個。她就一定有辦法的?!?br/>
一邊,那個抱頭懊惱的同學也走了過來,響應了染西風的話。
之后,其他的同學紛紛表示,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去找那個老婆婆試試看。
這個時候,韓斐說有事情要跟我說,叫他們先跟著染西風出去,商量一下對策再說。
畢竟,陳婆婆我接觸過,我覺得她是那種好人,但是她的那種性格,對于其他人來說,未必是那種好相與的。
只不過,他們要去,也是個好事,表示他們能夠團結起來,到時候也不怕秦白雪在其中作梗了。
等到人全部都走出去了,韓斐才坐到了我身邊。
“我剛剛那么對染西風,你是不是生氣了?”她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切入主題的問我。
我一笑:“我干嘛生氣。”染西風雖然是對我很好,但是不代表就因為這樣我就要對他有感覺好不好!
畢竟,我的心里可是被覃渡給填的滿滿的。
也是因為覃渡的那一句話,我才一點都不擔心我這些同學的安危了。
因為覃渡答應過我,我跟我的同學們,都會安然無恙的離開五陰村的。
至于怎么離開,現(xiàn)在我的腦海里也確實是什么想法都沒有。
“我還以為我對染西風不好你會生氣呢,我就是不喜歡秦白雪,染西風是秦白雪的兒子你知道吧?我以前覺得沒什么,但是一想到我沈嘉哥哥是被秦白雪給害死的,我的心里就氣不打一處來……”
見到韓斐說著說著又要哭了,我急忙叫她打住。
“剛才有人在我一直沒跟你說,早上我起來的時候,沈嘉來找我了。”雖然這么有點不準確,但是確實是,沈嘉來找我了。他的鬼魂。
韓斐瞪大眼睛。
“你大伯,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煩?一直沒有趕過來?”
我怕沒有先說沈嘉讓我們走的事情,而是問起了韓斐的大伯的事情。
她上次說她大伯已經往這邊趕過來了,但是這一天一夜過去了,還沒到。
“我最近沒聯(lián)系上我大伯,但是,應該是快要到了?!?br/>
自己的大伯的能耐,韓斐還是知道的,不應該連個五陰村都進不來呀。
“早上,沈嘉在墻上寫了幾個字,用水寫的,現(xiàn)在已經沒了。我把那幾個字重復給你聽,你聽了自己拿捏,成不?”喝了藥,我現(xiàn)在的精氣神兒也稍微的恢復了一些,說話多了也不覺得太累了。
韓斐看著我,點頭。
“沈嘉第一次寫的是,帶著你快走?!?br/>
“第二次,寫的是,走,帶著你,走?!?br/>
我將這兩次在墻上看到的自己轉述了出來。
“大概就是,叫我?guī)е阕?。不要等你大伯來給他收尸的意思了?!?br/>
很短的兩三句話,但是意思,卻是明顯的。
這五陰村里面有東西很危險,威脅到我們的生命了。
早不走,晚就走不掉了。
我看著韓斐,等她做選擇。
她聽了我的話,默了一下,頓了頓之后,開口道:“周雯漁同學,我不走?!?br/>
“沒有查清楚沈嘉是怎么死的,沒有讓沈嘉入土為安,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