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雖然掛斷了,可清風心里卻有些不安,蘇姬不會想不開吧?
猶豫了下清風又給蘇姬去了一個電話。
“我可以救他,不過我有條件,不過你和我的事情必須提前,怎么樣?”
這段時間出了太多的事情,而且眼下逍遙門也虎視眈眈,清風擔心夜長夢多決定提前把這件事情了了。
“此話當真?”
“當真,但前提是我們先結婚,然后再救人。”
“什么時候?”
“后天?!?br/>
“你有多大的把握?”
“沒有把握,我也不敢保證,但可以試一試,能不能救活又是另外一碼事?!?br/>
兩人對話非常的快,干凈利落,毫不啰嗦,就像是在談一筆交易。
清風并沒有撒謊,他的確沒有把握,而且他堅信就算是到時候他能拿到朱果張揚也不可能恢復到以前的實力,差不多也就廢了,而且到時候怎么救完全就是他說了算。
換而言之就是空手套白狼。
他太了解蘇姬了,蘇姬最大的弱點就是太善良,她既然開口求自己那無論自己提出多么無恥的條件她都會答應。
“你會遵守承諾嗎?”蘇姬問。
“老夫說話一向算數(shù),當初你讓我等你五年我就等了你五年,怎么,懷疑我?”
“好,我答應了?!?br/>
電話掛斷了,清風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羽林宗山腳。
茂密的樹林之中一支兩百多人的海軍陸戰(zhàn)隊完成了集結,在外面的空地上數(shù)架武裝直升機已經(jīng)準備就緒。
樹蔭下面還有十幾輛各式各樣的戰(zhàn)車,最前面的是兩臺輕型坦克,黝黑的炮管,藍白色的海洋涂裝,無不彰顯著巨大的破壞力。
坦克后面是三臺輪式戰(zhàn)車,每臺車上都架著一挺大口徑機槍。
最后面是十幾臺裝甲突擊車,所有車門打開,發(fā)動機啟動,隨時可以登車出發(fā)。
陸戰(zhàn)隊員們一個個頭戴鋼盔夜視眼鏡,身著防彈衣,戰(zhàn)術褲,腳蹬高筒戰(zhàn)靴,身上掛著各式各樣的武器,精神抖擻,表情嚴肅。
陳磊平大步跑到了程東面前舉手敬禮。
“報告,隊伍已經(jīng)完成集結,陸戰(zhàn)隊蛟龍突擊隊全員到齊,請指示!”
程東掃了眾人一眼,大聲說道:“今天晚上我們可能會面對一場你們從未遇到過的戰(zhàn)斗,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看見什么,所有人都必須保持冷靜……”
在程東從西北過來的時候他就想要要出兵羽林宗了,還在半道他就和梁成澤交流了一下意見,梁成澤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程東的要求,這次不管花什么代價一定要救下張揚。
所以程東連夜將他的嫡系海軍陸戰(zhàn)隊調(diào)來了。
羽林宗。
朦朧中唐靈兒聽見有人在叫自己,她抬頭一看就發(fā)現(xiàn)蕭逸云正站在窗外。
“靈兒,你沒事,我給你送吃的來了?!?br/>
蕭逸云將一些吃食從窗口推進去放在了桌子上。
唐靈兒動了一下就發(fā)現(xiàn)她正處于羽林宗的禁閉室里,這地方布置有法陣,靈力遭到了禁錮,進入這里就和常人無異。
看著桌上的吃食唐靈兒根本就沒有動筷子的意思,而是側過頭默默的哭了。
她這個樣子瞬間就把蕭逸云的心融化了,趕緊低聲安慰。
“靈兒,你別哭了,你吃點東西吧,身體要緊啊。”
唐靈兒一把握住了蕭逸云的手,眼巴巴的看著蕭逸云,低聲哀求道:“大師兄,我救救你放我出去好不好?張揚都快死了我要去救他。”
“師妹,不是我不幫,而是我?guī)筒涣恕!?br/>
蕭逸云側過頭臉色陰沉,心愛的人居然求自己去救別的男人,這感覺著實有些不好受。
“這是師父的意思是嗎?是師父要殺張揚是嗎?”唐靈兒連忙問。
蕭逸云不說話默認了。
唐靈兒的身體開始顫抖,她也想過這件事情是清風指使的,可真正知道真相還是很吃驚,很難過。
在她的眼里清風是僅次于她父親的存在,謙卑,嚴肅,對她關懷備至。
可沒想到他會使用下毒這樣的下三濫手段。
這還是那個一代宗門大師的清風么?
蕭逸云嘆了一口氣,道:“這次張揚中的是御鬼丹的毒,想要化解只能前往西北大山深處的無底之淵,那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山洞,里面有一株朱果可以救他,不過那地方曾經(jīng)是千年蜈蚣的巢穴,劇毒無比,加之大山里云山霧罩瘴氣彌漫,別說找不到山洞,就算是找到了恐怕也沒命活著出來,就連師父都不敢下去?!?br/>
唐靈兒心里一動,也就是說還有一線希望了。
“師兄,你能幫我嗎?”唐靈兒看向了蕭逸云。
“我……”
蕭逸云猶豫了。
“師兄,只要你能帶我去,我以后愿意和你在一起。”
“師妹,你別開玩笑了?!?br/>
“我不開玩笑,只要你幫了我,我就答應你的提親。”
蕭逸云看著唐靈兒心臟開始劇烈的跳動,他做夢都想和唐靈兒定親結婚,可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他又懷疑了。
唐靈兒握住了蕭逸云的手非常認真的說道:“師兄,你難道不相信我嗎?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嗎?”
“你說話算數(shù)嗎?”
不是蕭逸云不相信,而是幸福來的太突然了。
“要我發(fā)誓嗎?”
說著唐靈兒就舉起了手,蕭逸云一抬手就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快步走到一邊拉開了房門。
“走吧,我答應了?!?br/>
蕭逸云上前就拉住了唐靈兒的手,唐靈兒愣了一下并沒有掙扎。
兩個人迅速車門消失在了黑暗中。
深夜。
醫(yī)院特護病房里醫(yī)生們忙成了一鍋粥,各種各樣的儀器滴滴答答響個不停。
張揚的心跳呼吸開始全面下降,器官也開始迅速衰竭,心電圖上的曲線越來越平緩,此次之外張揚的身體開始大面積的脫皮,這種脫皮不僅僅是表皮,而是皮膚外翻,血肉模糊,準確說是大面積的開裂。
他的血液完全變成了黑色,情況萬分危急。
走廊里陸契機來回打轉(zhuǎn)眉頭緊鎖,阿璃蘇姬藍小貓幾個人就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她抱著蘇姬淚眼睛紅彤彤的,她們是幾個小時前來的,一聽說張揚情況危急阿璃當時就哭了。
就在這時候急救室的門開了。
幾個人立刻圍了上去。
“醫(yī)生,他怎么樣了?”陸契機問。
醫(yī)生搖了搖頭,道:“我們還在盡力,不過他的情況是我們從未遇到的,你們要有心理準備,你們誰是家屬過來簽下字?!?br/>
阿璃一聽醫(yī)生這話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藍小貓抱著阿璃眼睛也紅了。
大家最不想看見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蘇姬跟著醫(yī)生去簽了病危通知書,她頹然的坐在椅子上心情跌落到了谷底,腦海里全部是前天張揚英勇保護她們的場景。
槍林彈雨都過來了,原本以為脫險了,沒想到他卻倒下了。
此刻蘇姬有種想哭的沖動。
“怎么會這樣???他那么強怎么會死呢?你們這些庸醫(yī)!”馬小玲瞪著醫(yī)生大聲咆哮。
說著說著她就哭了出來,淚水大顆大顆的掉。
陸契機走到一邊撥通了程東的電話。
“張揚快不行了,你那邊怎么樣了?”
“我知道了?!?br/>
程東掛了電話最后一次撥通了唐靈兒的電話,這是他今晚第十次打唐靈兒的電話,每一次都是關機。
這一次依舊是關機。
唐靈兒上山已經(jīng)幾個小時了,這會兒還沒消息多半是出事了,就算是沒出事程東也等不及了。
程東掛了電話,他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四點,手一揮大聲說道:“所有人登車,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