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烈想到這里,打量了一下水悠凝,見他并不像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應(yīng)該是練了一些功夫的。
可是既然練了功夫,又沒有練內(nèi)力,著實有些奇怪。
“你沒有內(nèi)力?”程墨烈脫口而出。
但是話一出口,程墨烈就后悔了,畢竟這是別人的私事。水悠凝雖然救過他,但是兩個人之間畢竟陌生。
可是程墨烈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看到寧游,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要知道關(guān)于他的更多的事情,想要去接近他。
程墨烈知道自己這樣非常的不正常,如果寧游是個女的,程墨烈還可以安慰自己,他這個樣子,可能是喜歡上了面前的這個人,但是寧游卻又實實在在是個男人。
水悠凝并不知道程墨烈內(nèi)心的糾結(jié),聽見程墨烈這樣問,并沒有細(xì)想,隨口說道:“對啊,我爹只是讓我練武強身,就沒有教我內(nèi)力。”再說即使她想學(xué),也要有那個條件。在她以前的那個世界,內(nèi)力這種東西根本不存在好吧。
想到之前凌致宇和程墨烈飛來飛去的樣子,水悠凝心中就一陣艷羨,她決定了,以后一定要讓唐韶培養(yǎng)出兩個內(nèi)力高手,然后給她做暗衛(wèi),這樣她就可以在江南城橫著走。不會內(nèi)力怎么了?那些會內(nèi)力的人最后不還是只能給她做保鏢。
想到這里,水悠凝本來郁悶的心情一下子變好了,就差點哼著小曲給給程墨烈布菜了。
程墨烈不解的看了水悠凝一眼,他明顯地感覺到水悠凝剛才的心情非常地不好,可是又突然間變得好了。他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面前的這個人被鬼附身了不成。
盡管程墨烈心中有很多的疑惑,但是手中的動作并沒有停止,結(jié)果水悠凝遞過來的碗筷,開始吃飯。
水悠凝沒有什么胃口。
因為顧忌這程墨烈身上的傷,所以這一次特地讓廚房將飯菜做的清淡,水悠凝吃的意興闌珊。加上坐在自己旁邊的人,明明是她很熟悉的人,現(xiàn)在卻只能想陌生人一樣相處。
理智告訴水悠凝,程墨烈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但是水悠凝還是覺得很別扭。她隨便表面上裝作大大咧咧,但是程墨烈有意無意的眼神還是讓水悠凝有所察覺。
她不知道程墨烈這么做什么意思?喜歡她?這個想法剛剛冒出頭,水悠凝就恨不得給自己幾個耳光。之前他們在宮中相處了那么長時間,程墨烈對她都沒有感覺,更何況她現(xiàn)在是男兒身。
除非程墨烈有龍陽之好,否則怎么可能。想到之前幾次兩個人在床上差點擦槍走火,水悠凝就可以用自己的人格保證,程墨烈絕對沒有這種怪癖。
既然想到這里,水悠凝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之前兩個人坦誠相見的情形,雖然最后并沒有什么實質(zhì)的關(guān)系發(fā)生,但是那樣的場景還是讓水悠凝滿臉通紅。
水悠凝正發(fā)呆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只手朝伸了過來,下意識地格擋了一下,然后起身,將那人的胳膊擰到身后。
一系列的動作,做的行云流水。等動作結(jié)束之后,水悠凝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連忙將程墨烈的胳膊放開。
“你沒事干伸手做什么?”水悠凝沒好氣地說。
雖然她表面上說的理直氣壯,但是心中卻是忐忑不已,程墨烈的脾氣她是知道的,萬一惹怒了他,不知道自己這個宅子還能不能保住。
讓水悠凝意外的是,程墨烈非但沒有生氣,還很好心地解釋說:“我看你滿臉通紅,所以想看看你有沒有感染風(fēng)寒?!?br/>
“我,我臉紅是因為太熱了?!彼颇q解道。
程墨烈看著水悠凝,明顯不相信她的這個解釋。
水悠凝被他看得惱羞成怒,重重地坐下來,沒好氣地給程墨烈夾菜想要堵住他的嘴。但是眼看飯菜就要落到程墨烈的碗中了,水悠凝才想起來程墨烈是需要別人試菜,他才會吃飯的。
于是程墨烈就眼睜睜地看著到碗的肥肉又夾走了。
程墨烈就這樣看著水悠凝毫不客氣地將所有的菜吃了一遍之后,然后對他說:“這些東西都沒有毒,你可以放心的吃了。”
程墨烈:“……”他什么時候懷疑過這些東西有毒。
一頓飯吃得奇奇怪怪,不過好在程墨烈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盡管心中疑惑萬分,但是該吃的東西還是吃了。
兩個人剛吃過早飯,程墨烈就聽見慕容熙在門口說道:“公子,您收拾好了嗎?我們今天要去見馬員外?!?br/>
水悠凝這才想起來,今天要去和馬員外商量開客棧的生意。這本是幾天前就定下的事情,結(jié)果這段時間忙,加上程墨烈的事情。去見馬員外的事情就被她給忘記了。
可是袁羽影也說今天要來見程墨烈,如果她這個主人不在的話,袁羽影貿(mào)然進(jìn)來,肯定會被人看穿的。
想到這里,水悠凝有些為難,失信于人向來不是她喜歡做的事情。
“你找馬員外有事?”程墨烈皺著眉頭,看著水悠凝。
“是有些生意上的事情。”
程墨烈這才想起來之前袁羽影和他說過馬員外最近結(jié)交了一個生意天才,開了一個萬方市井,日進(jìn)斗金。
卻沒想到這個生意天才就在自己面前。
“我和你一起去吧?!背棠艺f道。
他這一句話說的輕飄飄的,卻將水悠凝嚇出了一身冷汗,難道這個人不知道外面的人正在追殺他嗎?遇到這種情況,躲還來不及呢,他竟然還要往別人刀口上碰。
“不行?”程墨烈挑著眉毛問道,隨后又解釋說:“你放心,我知道這是你商業(yè)上的秘密,不會對別人說的?!?br/>
可是她擔(dān)心的根本不是這件事情,水悠凝忍不住在心中腹誹。不過程墨烈的話還真的提醒他了。這些都是他的秘密,除了和自己有合作關(guān)系的馬員外之外,這些事情還真的不能隨隨便便就往外說。
想到自己之前和馬員外商量事情的時候,都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水悠凝就恨不得找塊豆腐撞死自己算了。
這么寶貴的東西,就這樣被別人給聽見了。
可是不對啊,水悠凝是剛開始做生意,不懂這其中的道道,但是馬員外不應(yīng)該啊。水悠凝突然覺得這個馬員外有些奇怪。
之前她拿著自己的方案去見馬員外,被馬員外給毫不留情的趕出了門外,可是沒過幾天,馬員外又主動下帖子邀請他上門談生意。
這種轉(zhuǎn)變之前水悠凝并沒有注意到,只以為是自己手中的東西吸引了馬員外,卻沒想過馬員外是怎么樣在沒有看過她手中的東西的前提下,就主動放下了架子。
想到這里,水悠凝就暗嘆自己大意,之前只想著盡快讓自己變得強大,卻忽略掉了一些重要的細(xì)節(jié),現(xiàn)在想來她著實有些大意。
看來這開客棧的事情怕是要緩上一緩了。
打定主意之后,水悠凝對外面的慕容熙說:“你派人去馬員外府上,就說我病了,今天去不了了,等過幾天,我病好了,一定會上門賠罪的?!?br/>
慕容熙聽了水悠凝的話有些摸不著頭腦,她明明聽著他家公子說話中氣十足,根本不像是生病的樣子。但是慕容熙對水悠凝的崇拜已經(jīng)到了無人可及的地步,于是盡管心中疑惑但還是乖乖地去傳話了。
程墨烈聽了水悠凝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想自己已經(jīng)猜到水悠凝為什么會這么說了。
看了水悠凝一眼,又想到之前得到的消息,他真的很難想象這樣的一個人可以將生意做得這么大。
不過想到馬員外這個人,程墨烈不由得替水悠凝慶幸,她這次遇到的是馬員外,不然肯定會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shù)銀子呢。
既然今天沒事,水悠凝準(zhǔn)備等袁羽影來了之后,就去城西的秘密訓(xùn)練場看看,順便給唐韶布置一下任務(wù)。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訓(xùn)練,雖然讓那些人去執(zhí)行一些危險的事情有些不切實際,但是查探消息這種小事還是可以的。
程墨烈看了水悠凝一眼,站起來說道:“既然你今天無事,不如就跟著我出去一趟?!?br/>
“去哪里?”水悠凝一臉茫然。
“到了你就知道了?!?br/>
說著就拽著水悠凝要出去,卻被水悠凝給攔下了。
“你不是準(zhǔn)備就這樣出門吧?!?br/>
“不可以嗎?”
“外面這么多人等著殺你,你這樣出去,不就是白白送死嗎?小爺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將你救活,你就是這樣回報小爺?shù)木让鞯膯???br/>
水悠凝像是倒豆子一樣將自己心中的說了出來,等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一些什么時候,就看到程墨烈雙手,一臉玩味地看著水悠凝。
“原來你早就知道我是被人追殺?!?br/>
聽了這樣的話,水悠凝直接給程墨烈一個一個白眼:“廢話,你身上的傷明顯是刀傷,加上你大半夜進(jìn)了我的房間,猜不到你是被人追殺才是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