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猶自爽快,指著趙姨娘破口大罵:“你不過一奴才, 竟還敢說是我娘親, 誰給你的膽讓你敢這樣想!我告訴你, 你這輩子就只是個姨娘,我賈探春將來必定是正頭太太, 我母親只能是二太太?!?br/>
“若是沒有你,若我是嫡出,我賈探春比她們誰差?姨娘若是有閑心, 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自個兒子吧!悄悄他那樣?!?br/>
賈探春根本不屑跟賈環(huán)說話,賈環(huán)站在不遠處面沉如水得望著她們, 并未靠近, 卻也表現(xiàn)出了他的不滿。
趙姨娘揉著腳根本站不起來, 偏頭看向賈環(huán)又是一頓好罵,“你個小兔崽子還不過來扶我,光看著做什么, 人家根本不認你這個弟弟,你何必給她臉面,該怎么罵就怎么罵!你是個爺們, 欺負個姑娘怎么了!”
聽到這話,賈環(huán)和賈探春紛紛面色一變, 賈探春轉(zhuǎn)身就要走, 連帶著侍書也趕緊跟上, 賈環(huán)一步步靠近, 卻沒真追上去。
“姨娘, 三姐姐她瘋了嗎?”賈環(huán)小心扶起趙姨娘,見她腳腕竟有些立不穩(wěn),眉頭深深蹙起。
別看他平時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好歹他也是個爺們,尤其對護著他長大的趙姨娘感情很深,若非趙姨娘整日叨叨探春,他才不在乎那個瞧不上他的姐姐。
“姨娘你看看她剛剛那樣,說得那叫人話嗎?她要有本事,讓二太太記在名下去?。 ?br/>
趙姨娘深深呸了口,“真是認賊作父的丫頭,老娘我為了報她收了那賤人多少罪,上趕著讓人利用還自以為是上了,老娘要不是看她想出人頭地,至于花那么多銀子嘛?連句安慰話都聽不到,真晦氣。”
賈環(huán)一聽銀子,眼皮就狂跳,“姨娘,你給了多少?你不會把所有積蓄都給了吧!”
“哪能啊,全給了你以后念書怎么辦?你今日在族學(xué)念得怎么樣?”
“還不就那樣,老太爺身子不好,今兒又請假在家,我們都自個練字溫習(xí)來著,姨娘你回頭幫我背背書,明兒個老太爺應(yīng)該要抽查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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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母子兩個慢慢回去,迎了一路的觀望,稍一打聽得知是探春三姑娘做下的事,各個都驚詫不已。
論說前幾日不好好端端的,趙姨娘為了三姑娘這趟出門,可真沒少花心思,都這樣了竟然三姑娘還不認這個姨娘,著實過分了些。
迎春回到屋子里后,聽司棋說了幾句,便微微嘆息,說起來她還是挺羨慕探春的,生母在跟不在,完全就是兩回事。
即便都一道住在這抱夏里頭,區(qū)別還挺大的。
趙姨娘這般早就開始為探春的婚事做準備,可她自個都快及笄了,也沒見哪個在乎過。
這些個心思迎春不敢跟任何提,也沒必要提,誰又真心在乎呢?
論說今日最該生氣的人,不是探春,而是老太太,一路冰著臉的老太太聽了一耳朵是非,對探春更是不滿,若非她提議,她的玉兒怎么會走出門。
一次走出去后,想攔著第二次怕是不易,還容易被人說出是非來,但一次都沒出去,大家自然就不當回事更不會在乎。
老太太曾經(jīng)根本就不知道,她的玉兒竟瞧不上她的寶玉,一門心思想去外頭找人相看,而她的寶玉竟從未發(fā)現(xiàn)過,兩人親密無間的模樣,曾經(jīng)讓老太太無比放心。
若非玉兒掩藏得深,她們祖孫兩個怎么會看不出端倪,老太太第一回對黛玉上心考量著了,說起黛玉可能的手段,該從薛家上門之后說起。
薛家一來,玉兒跟換了個人似的,連老二家的都敢對抗上,逼得她老婆子都得出手維護她而已,如今為了這事,老二家的跟鳳丫頭又別上了苗頭,鬧得榮國府里滿城風(fēng)雨。
玉兒這個罪魁禍首非但沒惹起任何人不滿,反倒收貨頗豐,名利銀錢地位全都有了,這次出門連手帕交都有了,憑借她的身份,便會有人邀請她入府。
她這個老國公夫人想攔,都不太方便,攔多了遲早讓人生疑,老太太還不想讓外頭人過多議論黛玉的事,榮國府的臉面非常重要。
鴛鴦走進屋,端著熱茶上前來,“老太太,寶二爺剛回府,便被太太指使去梨香院取東西,梨香院的人說薛家太太留飯了,寶二爺晚上就在梨香院用膳。”
老太太心里堵著的氣更重一分,面色沉如黑鐵,“都是些糟心的,一個商女也那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