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天麟思慮一夜,清晨留書離去,當紫鑾拿著那封書信時,既喜又悲復(fù)雜的滋味讓她又哭又笑。
酸澀又坦然,無可奈何只能給予祝福,就算多么的心有不甘,就算這顆心從此跌入冰谷,紫鑾深知從一開始她就從未有過機會。
“從未爭取過,卻在這悲天憫人,你真當自己是圣人?!币坏绖傄阌辛Φ穆曇魪淖翔幧砗箜懫?,著實將紫鑾嚇了一跳。
回眸間對上那黑暗的眸子,紫鑾心慌意亂?!澳ё?,你什么時候來的?!?br/>
灸炙看著眼前讓人心疼的女子,他本想耍耍酷,可言不由衷不知不覺中溫和起來。“來了一會,從你發(fā)呆自言自語開始?!?br/>
紫鑾感覺自己有些丟人,恨不得馬上離開:“不知魔尊前來妖界有何指教,如無其它事還請魔尊速速離去,這里并非是你久留之地?!?br/>
一股火怦然爆發(fā),灸炙氣惱不已?!靶?.....臭丫頭,本尊千里迢迢來看你,你到好連口水都不給喝就下逐客令?!?br/>
紫鑾沒有想到灸炙會這么說,也讓她愣了片刻,臉色有些陰暗不知所措。
灸炙看著楚楚可憐的紫鑾,他頓時啞口無言,有些懊悔剛剛的一時沖動,現(xiàn)在好了沒臺階下了,看來他只能暫時離去。
“這個給你,有什么事可以拿它來找我?!本闹藢⒁粔K上好的玉佩放在紫鑾手里,也不等紫鑾任何表示,轉(zhuǎn)身消失在空中。
紫鑾拿著手里的玉佩,冰冰涼涼很舒服,當她仔細一看時,張大嘴黯然傷神。“這是......”
灸炙匆忙離去,其實與這塊玉佩有很大關(guān)系,那是一塊在魔族有著至尊無上權(quán)利的玉佩。
灸炙非常清楚,如果紫鑾看清楚肯定會回絕,既然他要送出去,要是被回絕了那是多么的沒面子。
而此刻這塊玉佩在紫鑾手里卻成了燙手山芋,嘆口氣感受這塊玉佩是那般沉甸甸,胸口頓時有些憋悶。
數(shù)日過后,巫雪兮身體徹底恢復(fù),精神飽滿之后總想著做些什么。在絡(luò)小說,總有些人穿越后干一番事業(yè),她是不是也要在這異世有所作為。
話雖如此,細想自己這個笨腦子能行嗎?巫雪兮想了一夜,翻身坐在床榻旁,若有所思思考片刻,輕挑著嘴角笑容有些慎人。
劃船游玩是當?shù)厝吮容^熱衷的事情,清風撩起發(fā)絲,撲面而來的涼意能夠鎮(zhèn)定浮躁的思緒。
巫雪兮已然決定要在此地安家立業(yè),數(shù)月來走了許多地方,這顆心早已疲憊不堪。哪里都有斬不近的妖魔鬼怪,可她討厭殺戮,討厭血腥。
一顆心渴望平靜,厭倦了浪潮的沖擊,經(jīng)過歲月的洗禮懂得珍惜當下一刻。望著遠處那塊山坳,本就平靜的心有些茫然,那是離去的人棲身之地。
不久,再過不久,我就會和他們一樣,躺在冰冷的大地歸于塵土。那份寂寞無法言說,不、死去的人還能說什么。
巫雪兮獨自坐在船頭,無喜無悲猶如一軀空殼,沒有靈魂沒有思想,完完全全沉寂在屬于她自己的世界。
一曲過后,歡呼的掌聲打破平靜。索然沒有聽見大家在說些什么?絲絲涼意襲來,雪兮連續(xù)打了幾個噴嚏。
一件披肩隨即而落,一股溫暖的氣流守在一旁,陌生又熟悉的氣息。
巫雪兮有些錯愣,眼中的身影是他,眼角含著委屈的淚水,哽咽著卻無法開口。慢慢伸出手想要觸摸那熟悉的面容,風吹過時淚水冰涼,下意識的一個動作卻落了空。
隱藏在心里的思念早已安奈不住,那份相思那份苦痛早已深入骨髓,越是想要遺忘,越是那般清晰。
巫雪兮輕輕低下頭,冷笑間帶著自嘲,突來的空洞感讓她忘記身在何處,侵蝕的蛀蟲快速繁殖,吞噬腐爛的傷口越演越烈。
“媽媽......”淡淡的聲音帶著濃厚的情愫,巫雪兮前所未有的恐懼,她想回家真的很想回家,很想喝一口媽媽煮的小米粥,很想和爸爸斗上幾句。
家,那是一個遙遠的地方。她回不去了,永遠也回不去了,無法面對的事實很殘酷,很無情,又讓你無可奈何。
如果可以,有誰愿意背井離鄉(xiāng),那不是遠去的步伐,而是終結(jié)的步伐。現(xiàn)實中,巫雪兮相信家人同樣帶著悲傷,帶著無盡的思念,他們會在不定期的日子里念起她,思念她。
現(xiàn)實社會中,巫雪兮永遠停在那里,她是一顆含苞待放的玫瑰花,永遠保有鮮艷無法一展燦爛的光芒。
青春永駐,有誰的青春可以永存,死去的人,一個死去的人永遠不會老,永遠活在那一天。
坐在船頭的女子發(fā)出幾聲抽泣,隨著周圍的劃水聲并不是很清楚,可那淚水如流水的閥門,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
抽泣的聲音開始斷斷續(xù)續(xù),后來卻是連續(xù)的哭泣,船中央的幾個人首先一愣,大家絲毫沒有弄清楚,這悲傷何處而來。
玉鐲起步走過來,將一塊絲絹遞給雪兮,攬過她的雙肩溫柔地說:“哭吧!將你心里的委屈,痛苦、思念通通哭出來,不要在壓抑著。”
巫雪兮將頭埋在玉鐲的懷中,可這懷抱沒有溫度,沒有人類應(yīng)有的體溫,可傳遞出來的溫暖不壓抑任何一個人。
“我想回家玉鐲,我真的很想回家?!贝嗳醯穆曇粢辉V所有人的心緒,一旁靜靜守候的人都陷入了那份傷感之中。
沒有誰不想回家,而是外出久了忘記了回家的路,一走便是永別。
一曲離殤傾訴心中無法言說的悲傷,青鸞慢慢彈著琴弦,所有人都有家她有嗎?早已不記得自己家在何方,家人是什么從來不知,連自己是如何出生姓甚名誰都一無所知。
青鸞望著湖中央,琴弦起起伏伏,曲調(diào)帶著悲歡離合。白煞站在一旁,他的心跌宕起伏,一首悲傷的曲調(diào),一段悲傷的故事、一個想家的女孩。
本就歡快的場面在這氣氛下越來越壓抑,五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故事,卻沒有誰如雪兮這樣能夠一吐為快。
或許是她沒有經(jīng)過歲月的磨合,那些幸福的記憶猶如昨日,歷歷在目尚存溫度。
換言之其他人,早已忘記了自己曾有過幸福,也早已記不清那個人的面容。過去的早已隨著時光埋葬,拼命去回憶時好像是在看一場電影,影片中的男女主角只是熟悉的人,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聲音,唯獨無法相信那便是自己。
人生如戲,悲喜交加。誰能導(dǎo)演他人,誰能替換主角,苦澀久了便是甘甜。演好屬于自己的戲份,當好來之不易的主角,等待落幕的那一刻會帶著幸福的笑、幸福的淚水好生回味。
黃昏落日,滿桌豐盛的晚餐,沒有誰在去提起下午的悲傷,好像一切從未發(fā)生一般。
“我如鄰家女孩,帶著羞澀、懷著悸動的心來到你的身旁??粗愕男θ荩瑤洑獾哪橗?,聽著溫暖的聲音,我心足矣?!?br/>
巫學(xué)些高高舉著茶杯,聲音甜美洪亮,看著大家那副害羞又驚喜的表情,她頓時十足歡快。
“怎么樣,我這詩句做的不錯吧!”
音落后只見幾人垂頭掩笑,玉鐲皺著眉頭磕磕絆絆地說:“敢問二小姐您這詩句借鑒哪位名人,又因何而得來。?!?br/>
巫雪兮昂首挺胸,神情認真地說:“現(xiàn)代知名作家巫雪兮?!?br/>
“哈哈......”大家都開懷大笑,被雪兮那副可愛的模樣逗得捧腹大笑。
“笑什么?我這還不是應(yīng)了在座兩位女子的心嗎?你們可真是的,也不懂配合下?!?br/>
“呦......哪位女子懷春如你所說這般,要是有我定要好生相待?!摈扔案胶偷?,絲毫沒有察覺一旁玉鐲那臉紅脖子粗的狀況。
魅影壓根沒有往自己身上去想,他還以為巫雪兮所指的是青鸞和白煞。而此刻青鸞絲毫沒有聽懂何意,她見大家笑就跟著笑,頭腦一根筋到底。
“你們說的是什么意思。”青鸞聲音很大,情緒有些急躁,她自知自己很多時候有些犯傻,但又總是后知后覺。
又一次哄堂而笑,白煞寵溺地握著青鸞的手,目光帶著濃濃情欲,從那獨有的目光中,青鸞意識到所謂何意。
“夫人,你又拿青鸞開玩笑了?!?br/>
巫雪兮挑著眉頭,笑不容嘴地說:“唉!一番詩句多么有情調(diào),你們幾個這個思想?。≌媸遣粏渭??!?br/>
巫雪兮說道這,故意拉長語調(diào)將頭靠近玉鐲,意有所指地看和玉鐲。
玉鐲滿目嬌羞,推開雪兮,著急忙慌起身說:“我去廚房看看那個湯好了嗎?”而這一著急,好像故意躲避,桌子也動了動。
雪兮在看看魅影,心里恨不得將魅影祖宗八代挨個問候下,平日頭腦不是很聰明嗎?那情商指數(shù)也不低,肯定是故意的,絕對。
雪兮嚼著菜,心里的鬼點子來了不少,正計算下一步要如何進展,才能旗開得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