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自己正在被她熔化……
好在,突然響起了槍聲。
西施本能地松開我,轉(zhuǎn)身之際,目光已經(jīng)將周圍掃了一遍。
槍聲大作。
西施望著我,我對她笑了一笑,悄聲道,“沒事,他們并沒發(fā)現(xiàn)我們,你們他們,都是亂射的?!?br/>
西施也對我笑了笑,突然朝東南方向跑去。
那邊,槍聲特別密集。
我們經(jīng)過一些全副武裝的大兵身邊,他們也渾然無覺。我們的速度太快了。
很快,我們就到了槍聲密集的東南方。
那仿佛是一塊野地,草木叢生。但我約略看到,矮樹林里有一幢房子。所有的槍彈,都打在房子的周圍。顯然,他們在保護那幢房子。
房子肯定有什么重要的東西。
不可能是軍火。也不可能藏有什么秘密武器。
因為房子是幢別墅式的樓房。而且四周雜草叢生,好像有N年沒有人去過了。
那房子里有什么?
西施正想拉著我靠近去,一群魅影卻呼嘯而至,朝我們這個方向撲過來。
特務(wù)營的人趕來了。
“我們走?!蔽颐ξ魇┑馈?br/>
西施“嗯”了一聲,我們朝后飛跑。
說是跑,其實簡直是飛。
子彈在我們頭上呼嗖。
槍榴彈在我們不遠處的地方爆炸。
看似沒目的的亂射,又像是有目的。因為槍彈都朝我們這個方向射來。就是說,特務(wù)營的人,已經(jīng)知道我們在這里。雖然位置不是十分準確,倒也有了大致的方位。
我們跑入一片玉米地。
此時槍聲密集,連續(xù)不斷。
單看半邊天被槍彈打得通紅,我就知道整個特種步兵大隊都出動了。顯然,蔣力是想置我于死地的了。盡管我不希望這事與他有關(guān),希望他與美麗的妻子好好過一生。但是,人生之不可預測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晚飯還可以大杯酒地干,開心地喝,仿佛親密的朋友一樣。但到了關(guān)鍵時刻,就成了敵人。
難怪康登送我們到別墅門口前,會對我閃出憂慮的神色。其實他早已經(jīng)知道今晚會對我們有所行動。
蔣力不會去消滅我的肉體,也不會去驚動費蘭。因為那樣太明顯了。他蔣力也深知,我們敢于深入他的旅部,必定是有備而來,有人接應。我們都光榮了的話,他也就此地無銀三百兩,暴露于天下了。
但他預測我的靈魂會出動。
因此,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消滅我的靈體。當我的靈體被滅,我的對手,也就沒了我這個對手,他就可以放心地大行其事了。
想得真周到啊。
這時,身后傳玉米桿被踏倒、碰斷的“噼叭”、“嘩啦”聲。
來得真快。
真不愧是特種部隊,行動就是迅速。
聲音從后面、左右向我們包抄過來了。
唯一的一條路,我們只能往前跑。
前面是死路。
我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還沒來得及對西施說,我們的眼前突然一亮,出了玉米地,跑到了一個三面環(huán)山的谷地。
“我們有難了?!蔽颐摽诘?,發(fā)現(xiàn)自己很幼稚,跟蔣力差不多的智商了。靈魂豈會有死路的?誰見過靈魂會死?死的不過是肉體。何況我出來的不是靈魂、不是靈體,而是靈與肉合一的實體。
“笨蛋?!蔽魇┎铧c沒一腳踢我。意思是這點小風浪就說有難了,丟不丟人啊。
我不由紅了臉。
“玩玩去?!蔽魇┻呎f邊飄入了谷地。
我們故意落入蔣力設(shè)下的圈套。
一陣隆隆聲,三面山頭已開出了裝甲部隊。一只只黑洞洞的坦克炮口,正對著我們所處的谷地。
往回逃,已經(jīng)不可能。
一整個特種步兵大隊已經(jīng)守住了谷口。往回走無疑是送死。
往山上沖?
沖得過坦克的大跑?
只有往天上飛了。我想。
想法剛出,戰(zhàn)斗直升機的轟鳴聲,就打消了我這個令頭。
戰(zhàn)斗直升機的射燈,已將天空射得雪亮。
這下真上天無門,入地無路了。
西施好像早已將這危險置身度外。她拉著我,仍朝谷里飛跑。
坦克開炮了,炮彈在我們身前身后爆炸。
戰(zhàn)斗直升機機槍也吐出了猛烈的槍焰。槍彈到處,濺起連串的塵土。誰若身在其中,必定是被射得粉身碎骨。
難道天要亡我?我傷心地想。
突然,西施的身子一轉(zhuǎn),擋在我的身后。
感到一串子彈射入西施的身體。
西施的身子顫了幾顫,臉部頓然呈現(xiàn)出痛苦的神情。
“你受傷了?”我急問。
她堅強地笑笑,“我沒事?!?br/>
說罷,轉(zhuǎn)身拉著我又跑。
但愿子彈奈我們不何。
但是一一
西施的步子明顯慢了。
雖沒致命,肯定也是傷了。
我不由心痛。
這樣跑下去絕對不是辦法。因為這僅僅是為逃生而逃生,別說進攻,連防守都沒有啊。
太被動了。
我不能再被動挨打了。
戰(zhàn)斗直升機在天空逞威,那是目空一切的。
我靈機一動,對西施說了聲“你等等”,便朝一架戰(zhàn)斗直升機飛去。
想著,就飛入了一架戰(zhàn)斗直升機的艙內(nèi)。機師是個后生小伙,也就二十三四歲,恐怕還沒有戀人。
管不了啦。
我出手點了他兩邊的腋窩,他的雙手就麻了、直了,緊緊地握著方向桿,不會動了。但我知道,這還不頂用。因為戰(zhàn)斗直升機除了人工操作,還有電腦自動操作控制的。當發(fā)現(xiàn)人工操作不對頭,電腦就會自動操作,確保飛機的安全飛行。只能鉆入電腦,破壞其蕊片,才能達到我令戰(zhàn)斗直升機失靈的目的。
這下,靈魂再也沒跟我上人道主義之類的課了。我一想要破壞電腦蕊片,它已倏地鉆入電腦,瞬間便飛了出來。
飄出機艙,回到西施身邊,我拉起她就往山頭沖去。
“行嗎?”西施憂道。
“行的。”我答。
仿佛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動向,密集的炮火便“轟隆、轟隆”地炸在我身前。
面對我們的幾輛坦克,也噴吐出炮火。
好在這正面的炮火并不密集,我拉著西施可以邊跑邊躲閃,傷不著我們一根毫毛。
而且,那架被我破壞的戰(zhàn)斗直升機,正朝山頭的幾輛坦克撞去。
坦克也發(fā)現(xiàn)了戰(zhàn)斗直升機的不對勁,紛紛倒退,想躲避。
然而,遲了。
戰(zhàn)斗直升機邊朝它們的方向撞去,邊發(fā)射出了導彈。
導彈狠啊,準啊,四枚導彈,硬生生射在四輛坦克身上。
坦克頓然被炸得掀起,渾身著火。
戰(zhàn)斗直升機接著也撞了上去,“轟隆”一聲巨響,火光沖天。
西施驚喜地望了我一眼,那眼神,當我就是神。
有了這個突破的缺口,我和西施才逃出了生天。
嘿嘿,這不過是我想當英雄的想象。想英雄救西施一回。西施踢了我一腳,“回你費蘭身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