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背對著侍從少女,張闌臉上的變化并沒有讓對方看到,不過卻讓一直閉眼打坐的老者捕捉到了,老者雖然是在打坐,可是張闌能感覺到那老者不時發(fā)出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一直鎖定在他身上。
張闌裝作不知,不動聲色的拿著寶塔,轉(zhuǎn)而對侍從少女開口道:“這殘缺的寶塔我要了,不知多少靈石?”
“雖然這寶塔是殘次品,不過卻是金丹修士煉制出無疑,因此本店出售價是兩千五百塊下品靈石?!笔虖纳倥f出了價格,臉上露出了一絲擔(dān)憂,似乎害怕張闌嫌太貴重新放回木架上。
這個價格顯然出乎張闌的意外,不禁微微皺眉,手上摩挲著寶塔的一角,最后咬牙從儲物袋之中全部掏出了剩余的一千五百塊下品靈石,最后從儲物袋的最角落,取出了一只紅色玉盒,一并放到了桌上,道:“請看看玉盒之中的靈藥,可否值一千下品靈石?!?br/>
這個玉盒還是從陳霸的儲物袋得到,他都還沒看過,不過既然用玉盒所保存,靈藥的價值應(yīng)該不會讓人失望。
侍從少女臉色大喜,滿臉興奮的拿過玉盒,打開一看,面色頓時古怪起來,只見玉盒里邊躺著一株渾身黝黑根莖和葉片都形似鋼鐵一般的靈藥,看上去甚是丑陋和古怪,哪里像是靈藥。
“咦?悅兒,給七爺爺看看?!?br/>
就在這時,原本一直閉眼打坐的老者,突然睜開了雙眼,兩眼精光閃爍,然后隔空一攝,玉盒轉(zhuǎn)眼就已落到了老者干枯的手掌上了。
侍從少女為老者的舉動甚是不滿,撅起了小嘴。
老者卻沒理會,看了一翻玉盒之中的靈藥,輕笑著開口道:“這位小道友,你這株野鋼花,是煉制保命丹藥奪命丹的一味靈藥,這樣,這靈藥我算你一千五下品靈石,本店退回你五百靈石,這殘次品的寶塔也是你的了。”
張闌一呆,不過馬上一臉欣喜的拿回了屬于自己的五百塊下品靈石。
他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沖著老者淡然說道:“前輩,不知晚輩能否在此試試此寶塔的功能?”
“呵呵,這個應(yīng)該的,畢竟是殘次品,理所當(dāng)然的要試試能否發(fā)揮所說的威能。這殘次品寶塔自從那位前輩煉制出來后,也是沒有人用過,這個玉簡內(nèi)記錄著寶塔的使用之法?!崩险咝χf完,將一枚玉簡拋給了張闌,接著長袖一拂,一道透明的靈力光罩立即籠罩了房間四周的木架。
張闌微微訝然,雖然看不出老者開啟的是什么陣法,不過這陣法應(yīng)當(dāng)不是單獨的,準確的說是和整座閣樓連接,形成了一套復(fù)合陣法,保護著閣樓內(nèi)的珍寶。
“小道友,雖然是殘次品的法寶,你修為不夠無法祭煉,不過在試這威能之前,你還是滴上自己的一口精血為好。”這時,老者顯然才想起了什么,開口提醒張闌。
“哦?”
張闌沒多去想,拿起手里的惑魂塔,咬了舌尖,對著寶塔噴出了一口精血,然后將玉簡貼到了額頭出,略微了解玉簡記錄的使用之法,便退了出來。
他稍稍將自身法力的三分之一注入,下一刻,惑魂塔發(fā)出的東西差點把他嚇到,只見那三層寶塔之上,突然涌出一道道由陰魂鬼物組成的陰靈大陣,將張闌整個人包圍防御了起來,連成一片,聲勢頗大,咿咿呀呀的甚是駭人。
而且站在不遠的侍從少女,看到這鬼魂之物,頓時尖叫了起來,臉色瞬間煞白,神志一下子被成片的陰魂迷惑住。
不過下一刻,老者突然出手,隔空對著少女一點,少女神志即可恢復(fù)了過來。
張闌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陰魂大陣嚇得臉色微微發(fā)白,不過在看到陰魂之物將他包裹,卻沒有對他造成影響,才微微放心,立時收回了法力,殘缺的寶塔也回復(fù)到了原本模樣。
“小道友的法力真是渾厚異常,才煉氣期七層的修為,居然不弱于煉氣期九層頂峰。”以老者的修為,一下子看出了張闌不過煉氣期七層。
張闌心下微凜然,不過卻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說了聲僥幸,然后那殘次品的惑魂塔翻手收進了儲物袋。
老者卻不知張闌才剛才不過發(fā)揮出一身法力的三分之一而已,就將寶塔的威能激發(fā)出來了。
“對了,前輩,晚輩冒昧問一下,這古劍門收徒的考核不知何時開始?”張闌正想走出房間,卻突然想到了古劍門收徒的事,不禁連忙對著老者問道。
“呵呵,想來小友是剛來坊市不久吧,古劍門收徒的考核后日,到時在山谷深處的廣場等候即可。”老者摩挲著手里的玉盒,臉上喜不自勝,對于張闌的問題,他也耐心的解釋。
不久后,張闌從寶云閣的大門走了出來,出得大門,他沒有再去坊市熱鬧處,而是尋了家客棧,開了間偏僻安靜的房間。
如今最重要的還是趕緊將手臂內(nèi)的陰寒水刃之氣逼出體外,再看看這寶塔之內(nèi)藏了何物,居然能引起自己丹田之內(nèi)道嬰的異動。
客棧的房間。
窗戶朝南,能望到徐云峰山畔的一張湖泊,窗戶旁邊是一個盆架和一只用于洗漱的臉盆,之后就剩下了簡易的木桌木椅以及一張紅木床,省去了所有的雕梁畫棟,簡樸無比。
張闌將背后的古傘解下,放到了木桌之上,可是下一刻他似乎輕輕皺眉了一下,又拿起了粗布包裹的古傘,放到了木床的枕頭邊上,那兒等會將是他要打坐的地方。
脫了外衫,洗凈了手,張闌叫小二上了一壺茶水,抿了幾口茶,靜了靜心,然后在房間的四周角落,布置下了簡易的預(yù)警陣法,他才微微放心,輕輕深吸了口氣,盤坐到了床頭上。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別人發(fā)的靈力之刃纏繞在體內(nèi)經(jīng)脈中,如若一鼓作氣逼出體外,遺落下來,將對經(jīng)脈造成巨大傷害,以后的修煉也會受到極大阻礙,經(jīng)脈可是修仙者修煉的根本之一。
挽起內(nèi)衫窄口袖子,頓時露出了如今已經(jīng)變得一片淤腫的手臂,原本的淡藍色皮膚,現(xiàn)在是微微凸起,呈現(xiàn)出暗藍色,被壓制在一處的陰寒水刃之氣似乎要透體而出。
“今夜要一次性將這股陰寒之物逼出體外,不然耽擱了可就麻煩了!”
張闌喃喃說完,立時沉下心,閉上雙眼,運轉(zhuǎn)起青靈功,開始療傷。
三個時辰后,已是子時,夜深人靜,盤坐在床頭的張闌此時額頭滿是汗水,臉色微微發(fā)白,而他受傷的手臂之內(nèi),在慢慢的平緩,經(jīng)脈之內(nèi)陰寒的水刃之氣慢慢減少消失,床頭下方的地板上,已經(jīng)落了偌大一灘水漬,隱隱的散發(fā)著絲絲寒意。
“幸好我**足夠強大,不然早被這該死的陰寒之氣侵入內(nèi)體的五臟六腑了,我現(xiàn)在的功法太過低級,費了如此多時間才將其逼出體外,這些個家族子弟,可真沒一個好惹的!”手臂之內(nèi)的陰寒之氣被逼出體外,張闌也徹底松了口氣。
為了多疏通活絡(luò)受傷的經(jīng)脈,又引導(dǎo)法力在經(jīng)脈之中做了幾次大周天循環(huán),張闌才停下,轉(zhuǎn)而從儲物袋之中,拿出了那件殘缺的寶塔。
因為是殘次品,只有三層頂部的寶塔,略顯粗糙,下邊斷裂的部分,更是黑乎乎的凹凸不平,沒有幾個修士會喜歡這種看著不順眼用著也不順手的法器,再者又不能祭煉,就算威能達到了靈器級別,也沒幾個人會喜愛,也難怪會被丟在一個角落,無人問津。
張闌又取出了玉簡,從頭到尾將玉簡閱讀過了一遍,才明白這寶塔的一些妙用,原來此寶塔本來是要被煉制成一件拘禁億萬陰魂的法寶,激發(fā)億萬陰魂,組成一個可攻可守的叫做**獵魄陣,威力巨大,就算是元嬰期老怪被困住,也要費一翻手段。
只是現(xiàn)在這殘次品的寶塔,威力大大降低,里邊拘禁的也不過百來只陰魂,威力有限,不過防御卻令張闌感到大為滿意,那玉簡上介紹,百魂出,陣法成,就算是筑基期中期修士全力一擊,也能擋住,如此強大的防御,比起那流光盾,不知強了多少倍。
至于寶塔的攻擊,就大不如人意了,這陰魂也只能迷惑住煉氣期修士,再高修為的,也發(fā)揮不出什么作用了。
還有這寶塔無法祭煉,筑基期修士不會購買這只有法器級別的寶塔,大多煉氣期卻又無法使用,因此才僥幸落到了張闌手上。
將玉簡內(nèi)的記錄閱讀完畢,張闌確定那些陰魂,在他滴血之后,不會對他造成影響,而且會聽從他的指揮,雖然攻擊微小,只是稍稍迷惑他人神志,但也聊勝于無。
“如今拿起惑魂塔,道嬰倒是沒有反應(yīng)了,不如試試再次激發(fā)惑魂塔?!?br/>
說著,張闌運起法訣,一股強大的法力注入了惑魂塔之中,接著,惑魂塔之上,又一次咿咿呀呀的躥出了一大群的陰魂之物,連成一片,叫聲聽著不寒而栗,模樣也甚是猙獰嚇人。
不過讓他最納悶的是,他丹田之內(nèi)的道嬰,再也沒有了反應(yīng)。
那么全力催動這惑魂塔試試?
想到這,張闌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決定試一次。
渾厚的法力運轉(zhuǎn),丹田之內(nèi)那堪比筑基期初期巔峰的修為,澎湃洶涌起。
磅礴的法力注入惑魂塔,讓得寶塔一陣嗡嗡的輕微震動,接著,一群規(guī)模更為巨大的陰魂蜂擁而出,和之前的陰魂組成了一道更為強大的陰魂大陣,這下子,整個的房間,仿佛成了陰魂地獄之地,幽風(fēng)陣陣,陰氣慘慘。
上百只的陰魂在張闌意念一動的瞬間都隨著他的指揮游動起來。
“這惑魂塔難道是根據(jù)養(yǎng)鬼之術(shù)煉制的?不然怎么滴血之后,這陰魂就聽從了我的指揮?”
就在張闌疑惑之間,突然從寶塔的頂部,飛出一道亮光,立時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只見那亮光是一道暗藍色火苗,火苗形似一只大鳥,而且還有著一對晶藍色的翅膀,緩緩煽動,卻速度極快,就要朝窗戶飛去。
而與此同時,張闌體內(nèi)的道嬰嗡然震動了一下,似乎被什么東西牽引了一般,接著又安靜了下來。
眼看著那道火苗就要飛出窗戶,這時候張闌胸口的小石子微微一動,一道突兀的蒼老聲音瞬間出現(xiàn):“咦,翼火之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