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的相遇,讓張茹嫻和王梅心情即沉重又有一絲相見的喜悅,但很明顯那份沉重遠大于喜悅。
是啊,怎么能不沉重?這樣一個驚人的秘密如果被人發(fā)現將會是怎么樣?繼續(xù)隱瞞下去?可似乎誰都知道如果再這樣接觸下去,秘密終會被人發(fā)現。
不再見面?可是剛剛才見到親生兒女,轉瞬又要再也不見,似乎又有些不忍與不舍。
兩個媽媽在這個無比熱鬧的除夕夜,陪伴著家人看著春晚,靜靜地等著新年鐘聲的敲響,可是沒人知道她們的心里在翻怎么樣的波瀾!
一夜無眠,但新年的第一天里,她們都做了一個相同的決定,那就是能瞞多久就瞞多久,能見一次就見一次。她們也更加的期盼初三的那個聚會,以在那里向對方說明自己的想法,不要出什么不必要的差錯。
因為有了等待也就覺得日子越發(fā)的漫長了些,可是對于高溪月來說,時間卻是過的那么快。用她自己的話說,也不過就是回了趟家怎么天就黑了?
她的那個家已經不住人了,寒冷無比,天黑了自然也就要回城市那個也屬于她的家!
歐以軒開著他新買的車子,平穩(wěn)的向城市的方向行駛著。那輛房車在到期后已經退還了租賃公司,他沒有再購買以前的豪車,而是買了一輛二十多萬的家用車。當時凌天宇想為他再出些錢,買回他以前的凱迪拉克,可他說錢要用在刀刃上,不必講究那些虛的,所以將一輛家用車開了回來。
錢要用在刀刃上,那么為她買房在他心里也理所應當的是在刀刃上了!
愛,有時候真的很難讓人理解!
初二的早上,因想著跟高爍青的約定,高溪月早早地便醒了,看著身旁還在熟睡中的歐以軒,不忍吵到他,又靜靜地躺了一會,回憶著近些天來的點點滴滴,滿是幸福與甜蜜。
當她還沉浸在美好的回憶中時,歐以軒也醒了,扭頭看著正在盯著自己的高溪月,微微勾唇,道:“不睡覺,看著我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難道你早醒了?”高溪月以為他早就知道自己在看他,想著自己動也不動的看了他這么久,他竟然都知道,心里有點小小的羞意。
歐以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將她攬在了臂彎里,柔聲說道:“要去見爍青,激動的睡不著了?”
“嗯,是??!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又進步了很多?”高溪月接過他的話道。
說完又看著他問道:“今天你陪我去嗎?”
她考慮到去賀竹玉那里有可能會遇到鐘文釗,而現在他們兩人的關系,估計歐以軒是不想見到他的,所以她沒有讓他陪著去,而是問他去不去。
果然,歐以軒在猶豫了片刻后,有些歉意的說道:“不去了吧?我把你送到那里,在那里等著你,好嗎?”
高溪月已然猜到,點點頭說道:“不用在那里等著,送我到那里就先回家吧,天氣這么冷,我也不知道幾點能回家。也沒準會去別的地方,賀阿姨肯定會給我們安排司機的?!?br/>
“好。自己注意安全!”他滿是疼愛的摸了摸她烏黑的青絲叮囑道。
“嗯,起床吧!該去跑步了!”高溪月說著已經坐了起來,接著從衣柜里拿出兩套厚厚的運動套裝,一套放在了歐以軒的身邊,一套自己穿了起來。
吃過早飯,歐以軒依言將她送到賀竹玉住的高檔別墅的大門口,看著她進去才慢慢地離去。不知為何他的心底竟然閃過一絲不安,但他自己也說不好是怎樣的不安,只覺得莫名的有些心慌。他想:“或許是自己有些累了吧!”
高溪月還未走到賀竹玉家門口,就已看到高爍青興奮的從里面跑了出來,看著她喊道:“姐姐,你終于來了!”
剛剛他聽到門口保安那里的傳呼聲,聽到高溪月的聲音便激動起來,掛斷保安的傳呼機,他便要往外跑,賀竹玉忙給他遞了件外套,他邊披著邊跑了出來。
“爍青!”高溪月亦開心的叫道。
不過一個多月未見,兩人卻像分開許久,小跑著迎著彼此,緊緊地擁抱著彼此。
“姐姐,你怎么才來???我天不亮就起來等著了?!?br/>
“???那么早,天不亮姐姐還沒起床呢!”
“姐姐沒有爍青思念的厲害,我昨天就沒睡著。”
高溪月愣了下,聽著高爍青表達著對自己的思念,而自己確實是不如他更想念她。她淺笑著說道:“嗯,那是姐姐的不是!姐姐應該早點來!”
說著從背后的背包里取出一個很是精致的香水瓶遞給了他,說道:“這是姐姐送你的新年禮物,是姐姐親手為你調制的,我雖然聞不到,但是格日樂說那是一種淡而不失清香的味道,很適合你?!?br/>
高爍青開心地接過香水,很小心地打開聞了下,很喜歡很滿足的說道:“嗯,是格日樂說的那樣,淡而不失清香,有種草香,我很喜歡!謝謝姐姐!”
兩人竟然就在路邊聊了起來,如果不認識他們的人肯定以為那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才會那樣又擁抱又送禮物。
賀竹玉在門口喊道:“爍青,快帶著你姐姐進來啊,外面多冷??!”
高爍青這才想起自己是來接姐姐進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說道:“走吧,姐姐!”
高溪月被高爍青牽著手進了賀竹玉的別墅,這是她第二次來這里。想起第一次來這里時的不快,她本不想再來這里,可是高爍青想讓她來看看他住的地方,她不好推辭只得再來。
好在,她聽說鐘文釗是有自己的別墅,并不常在這里,況且她來的其實挺早的,想著他這個時間應該還在睡覺,不會出現在別墅里。
當然,她也在期盼他不要出現在別墅里!
可是,哪里能事如人愿?
她剛剛隨著高爍青進門,只見那個她不想見到的身影便從樓梯處走了下來,竟然還跟剛剛高爍青說的話一樣:“好久不見,你終于來了!”
高溪月看著樓梯處帶著一絲不明意味笑意的高爍青,輕輕點頭,道:“嗯,新年好!”
氣氛忽然有些尷尬,因為她從他的眼神里依舊能看出那種熾烈,甚至還摻雜了些別的味道,是哪種情緒她也說不好。
好在這時,高爍青拉著她開心地說道:“姐姐,上樓去我房間看看,我從國外帶了好多好玩的,我們一起玩!”
鐘文釗自動把樓梯的位置讓了出來,目光卻一直在她身上,當高溪月從他的身邊過去的那一刻,他輕聲說了句:“好好玩,玩的開心點!”
明明只是很隨意的話,可是不知為何卻讓高溪月聽的有些不是味道,這與她認識的鐘文釗太不一樣。難道是因為遭受打擊后就變成這樣不茍言笑,甚至是有些深沉的樣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