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洐跟時水月很快就從月華城回來了,而除了這兩人,還有一個人也在今天回到了唐府。
時水月剛下馬車走進府中,就看見坐在大廳里的緋締正端著茶杯喝茶,不由得吃驚喊道:“緋締你回來了?”
緋締聽到時水月的聲音,放下手中的茶杯,轉(zhuǎn)頭看著時水月:“怎么了,不歡迎?”
時水月哭笑不得:“哪里有啊,我還以為你沒個一年半載都不會回來了呢?!?br/>
緋締無奈的聳了聳肩:“我倒是想永遠不回來呢,不過誰叫我那小徒弟還需要我的藥救命呢,我也只能拿了藥就趕緊回來了,對了,怎么沒看見染姝?”
時水月聽緋締這么一說吧,倒是想起來一件事……
那天兩人排練舞排到很晚,于是時水月干脆就在染姝的院子里面歇息了。
半夜,時水月起床喝水的時候發(fā)現(xiàn)染姝居然不在房間里面了,披著外套就想出去看看。
“染姝,你坐在房頂上干嘛?”時水月出門一抬頭就看見了坐在對面屋子上的染姝,不由奇怪,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那上面去干嘛?
不過時水月沒等到染姝的回應(yīng),就順著旁邊的梯子爬了上去。
染姝目視前方,旁邊擺著幾個酒瓶子,她手上還拿著一個酒瓶子搖晃著。
“染姝?”時水月走過去,染姝聽到聲音才回過神來,扭過頭看著時水月勉強的笑了笑:“怎么,不睡覺嗎?”
時水月在染姝旁邊坐下來,看著她疑惑的問道:“你才是呢,大半夜的出來賞月嗎?”
染姝沒說話,而是拿起酒瓶子喝了一口。
時水月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好像自從上次她出去那一趟回來之后就總是在發(fā)呆。
“水月,你說……”染姝開口了:“我來到這里是不是個錯誤?!?br/>
時水月心臟一跳,不解道:“怎么說?”
染姝抿了一口酒:“我害死了一個人?!?br/>
“……”時水月張了張口,卻是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回答她。
時水月來到這個地方,整天都是無盡的殺繆,根本沒考慮過這些,只是想要從那個地獄場里面活下去而已。.
其實染姝相對于她,已經(jīng)是非常幸運的了。
“原本,他可以不用死的,死的人應(yīng)該是我。”染姝說著,忍不住低頭啜泣:“他明明可以不用死的……”
“……”時水月不會安慰人,只能拍了拍她的背,輕聲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染姝一邊哭一邊說,時水月倒是了解的事情的始末,除了感慨,還有幾分果然如此。
風(fēng)瑾紆離這個人,就是為了救女主角而炮灰的吧……
不過雖然如此,安慰的話還是要說的。
“你別想那么多了,他如果不救你,那他也是會后悔一輩子的,你也應(yīng)該要振作起來,不要辜負他救你的一片苦心啊?!?br/>
這一番話果然有用,染姝聽后啜泣聲漸漸地停了下來,用袖子胡亂抹一把臉,道:“沒錯,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不愧是女主角,這恢復(fù)心理就是強大!時水月欣慰的笑了笑。
不過按這樣說……
“染姝你體內(nèi)的蠱已經(jīng)沒有了?”
“嗯。”
“……”
那緋締……咳咳,算了等她回來再說吧。
“所以你是說,她的蠱已經(jīng)被那個什么風(fēng)瑾紆離給弄走了?”緋締似笑非笑的看著時水月。
“對……”緋締你別這樣笑啊看著怪嚇人的。
“那好吧?!本p締無奈:“那個孩子也算是幸運?!?br/>
“……”那可不,人家可是女主角!
“對了緋締,你這些天都去了什么地方?。俊睍r水月問道,她從之前緋締留給她的一封信里面知道緋締不僅僅是去幫染姝找藥材的,還順便去其他地方轉(zhuǎn)轉(zhuǎn),放松心情,這可讓穆青吐槽了好久。
“這個嘛……”緋締想了想,道:“像是郜云莊的竹林山和蘇家鎮(zhèn)的風(fēng)語玄寺廟都挺不錯的,還有青州的碧霞谷跟子貢廟,我都去看了看?!?br/>
“去了這么多地方啊?!睍r水月好奇道:“那有什么好玩的東西嗎?”
“好玩的東西?”緋締摸了摸下巴:“這個嘛……竹林山里面的動物肉特別好吃,尤其是那兔子肉,肥而不膩,再加上辣椒粉跟胡椒粉,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時水月:“……”你是去開美食頻道了吧?
“風(fēng)語玄寺廟里面有一顆非常大的老榕樹,每天去那里參拜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好像是說只要把自己心上人的名字寫在紅牌上并且能扔到樹上,就能終成眷屬,不過我聽說那華玉公主扔紅牌的時候那是狀況百出啊,就沒一次扔上去過,嘖嘖,也不知道她心上人到底是有多嫌棄她??!”
時水月:“……”唐洐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好吧,她承認自己心里面還是挺開心的。
“還有那子貢廟,里面的佛像特別多,每天來燒香拜佛的人也很多,不過全部都是一些女眷去求子的,我聽說那個地方挺靈的,要不你也去試試運氣?說不定就懷上了呢!”
時水月:“……”咳咳,改天去試試。
“你說了這么多,那碧霞谷呢?”時水月說道:“這個地方聽名字就知道很美麗啊。”
聽到這個地名,緋締的目光閃了閃,卻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似的擺了擺手:“哎呀,那里沒什么好玩的,就是一群花花草草而已?!?br/>
時水月點了點頭,原來就是一個山谷啊,也是,像緋締這種不懂得欣賞自然風(fēng)景的人是不會理解那種美麗的。
緋締:“……”
時水月你皮了。
時水月又跟緋締聊了一會兒就離開了,畢竟她現(xiàn)在這個凡人之軀,趕路這么久還是會感到疲憊,早早的洗了澡就去休息了。
然而緋締卻是來到了唐洐的書房。
“怎么了?”正在看資料的唐洐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看到來人竟然是緋締還小小的吃驚了一下。
“我有事情跟你說?!本p締一臉嚴肅,唐洐也放下手上的資料看著她。
當(dāng)年唐御帶回來一女,本該是一件喜事,但是好景不長,那女子的身份也被唐家找了出來。
那女子名穆,姓靈兒,乃是當(dāng)今百毒教教主的親妹妹。
這下子唐家可謂是徹底炸了鍋,要知道他們唐家世世代代以鏟除魔教為己任,現(xiàn)在身為唐家嫡系子弟的唐御居然給一個魔教好上了,那讓他們把這個面子往哪里放?
而勸說唐御無果,他們只能對那個穆靈兒下手,但是他們始終沒能把那個穆靈兒給斬草除根,不過穆靈兒也在被追殺的過程中而失蹤,唐家這才停止了對她的追捕。
本以為沒有了穆靈兒,唐御就會回到唐家繼續(xù)當(dāng)他的少爺,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唐御居然跟唐家一刀兩斷,從此再沒有回來過。
之后唐家就由唐洐的父親一個人支撐了起來。
可惜后來唐洐的父親死的早,唐門慢慢的一天不如一天。
而那些老一輩的甚至開始后悔,如果當(dāng)初他們沒有對唐御做那樣的事情,是不是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局面?
可事到如今,不管他們再怎么想,都已經(jīng)無濟于事了。
不過還好,他們在唐洐的身上看到了能讓唐門復(fù)興的希望,也是在知道唐洐帶回來一個魔教女子的時候,沒有阻止。
他們已經(jīng)不能再失去一個家主了。
因此,唐洐被唐門注入希望,老一輩的人把所有的資源都交給了唐洐,該走的走,如今的唐門嫡系,也就只剩下了唐洐給唐御兩人。
“我懷疑穆靈兒根本就沒有死?!本p締語出驚人。
唐洐微微皺了皺眉頭,不解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原來緋締在去碧霞谷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女子,而那個女子竟然與當(dāng)初的穆靈兒長的一模一樣。
緋締隨后跟著她一路來到了玉虛門,而那個女子則是被另一個身穿紅色衣服叫她小姐的女人給請了進去。
緋締不敢再繼續(xù)深入,只能先回來找唐洐商量對策。
“玉虛門?”唐洐的臉色也變得嚴謹起來,若是穆靈兒真的沒有死的話……
緋締當(dāng)然不只是有這一個問題,而是穆蘭。
穆蘭的回憶中穆靈兒是已經(jīng)死了的,穆蘭也因此而變成了孤兒,可如果那個女子是穆靈兒的話,那當(dāng)初死掉的那個人又是誰?
穆蘭的記憶不可能出錯,于是那個女子的身份是穆靈兒這個猜想的幾率恐怕是很小。
“我知道了?!碧茮櫵记跋牒螅€是決定道:“我要去玉虛門一趟?!?br/>
緋締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我告訴你,那之后的事情可就全部由你定奪,我就先回去休息了?!?br/>
“好?!?br/>
門被關(guān)上,只剩下唐洐一個人在房間里面思索。
玉虛門……染姝……看來他還得先去找一次染姝才行了。
不過……唐洐看窗戶外面的天氣,竟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這么晚了,也不知道水月歇息了沒有。
只不過唐洐也只能先把手上的東西給處理完后才能去休息,也不知道要處理的什么時候去了。
啊……真想去抱抱他家媳婦啊。
唐洐無奈的坐在桌子旁邊處理那些東西,真是感覺頭都大了。
第二天清晨,時水月睜開眼睛沒看見身邊唐洐的影子,怕是他又熬了一晚上的夜吧。
如此想著,時水月?lián)Q了衣服去準(zhǔn)備去廚房給唐洐準(zhǔn)備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