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局完畢,眾人也就散去了,張跋這才沖陳休過來,又見他坐在輪椅上,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三年不見,你這……”
陳休知道他說他腿傷,嬉笑道,“沒什么事。你怎么到了這兒?”
張跋在吳國犯了事逃出來,結果被連云寨逮住了,本來以為死到臨頭,卻沒想到陳休竟然扭過頭來救了他,自然感激??搓愋菀残Φ?,“我這從吳國逃出來總得找個活命的營生,投靠了個江湖幫派,這不正出來辦點事!”又看看天色將晚,笑道,“本來該請你喝酒,不過我還有急事,改天。改天再謝你!”
陳休要見梅洛,也未再多說,兩相告辭。
耿小多帶著陳休穿過城街,到了一個戲樓。戲樓外站著幾個人,陳休要進直接被攔下來了。有認得耿小多的連忙出來,“耿小爺!您多多包涵,梅洛娘子新來,要過幾天才開場,這幾天戲樓不唱戲,您多擔待?!?br/>
“既然如此,我不能強迫。”耿小多輕笑也不在意,推著陳休向一旁走,沖陳休笑道,“怎么樣,我就說你見不到?!?br/>
陳休笑,“門不讓進,誰還非要走門了?咱們換一個路去?!?br/>
街上幾十步外,袁從正急得四處去看,遠遠見到耿小多,才松了一口氣,緊跑幾步喊道,“耿小爺,馮爺找您?!?br/>
“怎么了?”
袁從緩了口氣,看看左右,小聲道道,“出大事了!您先回連云寨吧,總之是出大事了!”
袁從人也機靈,若不是真出了大事也不會這么慌張。想著又看看陳休,“你今天一定要見梅洛?”
陳休點頭,“你放心回去,我就不回去了。”
連云寨的事陳休回去也沒用,再想著以陳休‘功力’不至于出事,耿小多也就同意。
陳休自己推著輪椅到了戲樓后巷,巷子沒人,也算隱蔽。想著棄了輪椅,輕身躍上戲樓樓頂。在青瓦上摸索前進,就聽下方有人說話。
一個道,“蘇令不能為我所用,實在是可惜了?!?br/>
這聲音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是誰。陳休好奇說話的人,掀開一片青瓦看下去。
下面有五個人,一女四男。女子面目秀美身形窈窕,更難得的是眼底眉梢流露的風情,堪稱絕色,想來該是梅洛娘子了。四個男的陳休竟然認得其中兩個。一個眉目粗狂的是張跋,一個溫文爾雅的竟是奇貨園那個園主!還有一個俠客裝扮的男子,面目白凈,一對劍眉頗具俠氣。還有個人坐在椅子上,帶這個面具也看不清臉,只是身影看著有幾分孱弱。
這就是張跋說的江湖幫派?江湖幫派怎么會想著去勸反蘇令?
剛才說話的就是那個園主。
“愚忠!”張跋罵道,“顯國早被韋無妄吃干凈了,他還守著那個殼子。話怎么說的?助紂為虐!”
那孱弱男子搖頭輕嘆道,“蘇令不是愚忠,是定遠侯府在信陵?!?br/>
“昆吾公子,這話不是這么說的!”張跋不服氣,冷哼一聲。
陳休凌然一驚,這就是昆吾公子?他會是陳銘嗎?
“不管怎么說,咱們這次是來找長孫烏義談判的。他要是知道蘇令拒絕了,恐怕自己也得再重新考慮了?!?br/>
園主道,“扳倒韋無妄不是容易的事,他重新考慮也在情理之中。不過那躍龍教一直充當韋無妄的耳目,現(xiàn)在紅壇青壇突然被毀,對他們可謂是瞎了一雙眼睛。吳國久攻不下,也正損耗顯國的國力。長孫烏義要是聰明,也該知道應該怎么選?!?br/>
陳休在上面聽著,心說原來他們也是要對付韋無妄的??墒翘煜乱獙Ω俄f無妄的那么多,怎么韋無妄現(xiàn)在還活的好好的呢?陳休眼睛盯著那個孱弱男子,想著怎么樣才能讓他把面具摘下來,也好確認是不是陳銘。最好也不被發(fā)現(xiàn)了。
這么想著心念暗動,繩斷,面具從那人臉上滑落。
“面具怎么掉了?”張跋道。眾人謹慎四處看,也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
園主輕笑,“不過是繩斷了!”
面具落下時,陳休就已經(jīng)把揭開的青瓦重新合上了。
不是!陳休心里一涼。不是陳銘。想著是自己多心了,天下人這么多,同名同姓的尚且不少,只憑一個名字能確定什么?陳休失落跳下戲樓,才到小巷卻見輪椅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轉身,陳休才見,竟是剛才屋內(nèi)的那個俠客。竟然有如此身手?竟然能如此迅速!
那人笑道,“閣下請進去吧!”
陳休笑,心說既然被發(fā)現(xiàn),也無所謂,進去你能奈我何?到了戲樓先喊一聲,“張跋!園主!好久不見!”
園主輕笑,“原來是公子陳休,好久不見。”
“不問先生認識?”張跋想著又笑,“咱們不算好久不見了?!痹倏搓愋莸耐?,心想估計是騙人的,也不再問。
“原來是認識的?!蹦莻b客笑道,沖陳休一施禮,自報家門道,“齊醉亭?!?br/>
陳休抱拳行禮,自行坐下??茨菆@主笑,剛才張跋喊他‘不問先生’,想起戴一鳴說起的‘不問’‘不知’兩個,也笑道,“之前園主不肯透漏姓名,我還以為是什么了不得的名字呢,原來叫什么‘不問’。不知道那個‘不知’在哪里?”
不問知道陳休在調侃,也不在意笑道,“不知還在衛(wèi)國?!?br/>
陳休再向昆吾和梅洛點頭示意。
就聽院中傳來細碎的嘈雜聲,眾人安靜下來。
“人來了?!睆埌系馈?br/>
“不是他自己!”齊醉亭道。
“不好!是陷阱!”梅洛道。話音剛落,一陣箭雨從四方而來。
穿透窗來,陳休心念一動,突然無數(shù)箭頭斷裂。眾人也驚,卻不說話,戲樓一片寂靜。
突然之間四方有人拿著刀劍沖來,破門而來。
“走!”齊醉亭道。這些人里唯一不會武功的竟然是園主‘不問’,那昆吾雖然體弱卻自保不成問題,又顯然是齊醉亭武功最高。于是就由齊醉亭護著園主沖出,其余人隨后。外面包圍人數(shù)太多,一時沖不出,突然之間北方紅光一片。起火了!
北邊是連云寨,陳休大驚。趁著眾人一時驚詫,幾人奪路而逃。擺脫了追兵,才發(fā)現(xiàn)昆吾受了傷。
陳休卻看向連云寨方向。發(fā)生了什么?(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