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場上人獸尸首遍地,鮮血橫流。
戰(zhàn)場的人死的最多的分別集中在兩個圈子里。一個是比虎之前被圍那個,一個是驅(qū)虎人被圍那個。兩個地方尸體幾乎都上百,可見當時這些地方殺戮何等慘烈。
比虎在王川接手指揮之后終于倒下了。他身上傷口太多,失血不少。好在他常年廝殺,躲避攻擊極有技巧,身上沒有什么重傷,幾乎都是皮外傷,休養(yǎng)幾天應該就沒什么大礙。河部落有軍醫(yī),這些傷不用王川出手也能處理得很好。
虺人現(xiàn)場陣亡大約八百人,俘虜二百來人,倒臥的野獸也有近三百。追擊的人還沒有回來,估計還能有些斬獲。
天氣漸暖,鮮血吸引了不少蠅蟲,看著讓人極為惡心,王川便在俘虜種挑出幾十人,讓他們把尸體搬運到一個凹地里就地埋掉。獸尸則留著延后剝解,取皮肉回去。
因為發(fā)生了虺神藏蛇的事情,俘虜行動之前,都被剝光了才給解開束縛。
有個俘虜身上掉下些圓滾滾的東西,差點給河部落的人當場砍了。王川看到那些圓滾滾的東西,忙阻止甲士動手。
那圓滾滾的東西是藕。王川知道后世這邊有藕,但在南邊大澤沒有見到,還以為這一帶沒有,沒有想到這個大澤就見到了。有這東西,這邊大澤哪里會缺吃的?怪不得這里人動不動就能召集個三千人過來。
王川掰開藕咬了一口,甜絲絲的,還帶著一種藕特有的清香。他腦子里飛快閃過幾種藕的吃法,口水都流下來了。自己吃了兩口生藕,剩下的全塞給身后的小象了。小象一路聽話沖殺,該犒勞一下。小象吃得汁水四濺,很是香甜。只是這一根有點少,吃完還眼巴巴看著王川。
王川看著眼前這戰(zhàn)俘,問道:“這是哪挖的?”
那戰(zhàn)俘驚愕的看著王川吃藕,半天后才反應過來,有些結巴道:“泥里挖的。”
“還有嗎?多不多?”
“有,有的?!彼闯隽诵∠笱壑械钠谂?,想說自己可以去挖些回來,但又知道現(xiàn)在自己是戰(zhàn)俘,不敢亂說話。
王川道:“你愿意加入我們部落嗎?”
“啊……愿,愿意……”那人結結巴巴的。至少這個部落的頭領不拒絕吃多孔泥,不會在沒有魚蝦的時候餓肚子,為何不愿意?
王川掏出匕首,在那人驚恐的目光中,將他的額前的頭發(fā)割掉一截,告訴他:“你現(xiàn)在就是河部落的人了?!?br/>
那人傻在當場,不知道該怎么反應,后面的人一拍他肩膀,將他拍倒地上,道:“這是我們部落的川長老,你得他允許進入我們河部落,還不跪下磕頭?”
王川收刀轉身,告訴旁人:“來個人,教他我們的規(guī)矩。他今天開始叫藕男了,明天找?guī)讉€人隨他去挖藕去?!?br/>
大黑在旁很勤快把自己隊伍里第二聰慧的人派了出去,教藕男規(guī)矩。自己作為第一聰明人,巴巴跟上王川,請教王川這么做的意義。
王川自然不會告訴他自己只是因為多了個菜心血來潮,于是找了個高大上的借口道:“他找到了一種新的作物。這種作物種得好,可以多養(yǎng)活很多人。這個功勞不小,破例一次也不打緊?!?br/>
大黑聽了若有所思。跟著前后搜索戰(zhàn)俘,從他們身上把少量的藕收集起來,王川便極不客氣的收了,一半喂給小象,一半留著晚上自己炒著吃。
戰(zhàn)俘什么的沒什么好看的。王川在戰(zhàn)俘里走了一圈,把虺人的頭目挑選了出來,然后逐個問話。這些基本都是流程了。問了一圈,王川聽聞這里沒有贖鹽氏兄弟部落熊人在這里,不由放心不少。要是熊人參合進這個行動當中,回頭還真不好跟贖鹽氏打交道。
傍晚時分,尸體全都堆進了一個洼地,野獸也被集中起來。外出追擊的人也回來了,砍回腦袋一百多個,綁回俘虜五六十人,也算戰(zhàn)果不錯。
大家要在原地停留幾日,處理一下肉食再離開。當晚就在戰(zhàn)場不遠的地方扎營。
晚上大家吃著藕片炒牛肉談論戰(zhàn)功,兩百軍士中有一百是大黑等年輕人組成的脫產(chǎn)的職業(yè)軍人,這些人是戰(zhàn)果居然比另外一百老兵戰(zhàn)果還要多一些,要不是老兵傷亡較少這點保持著顏面,騎鹿這些人只怕都會暴走。
這是職業(yè)軍人的優(yōu)勢,半職業(yè)軍人沒辦法比,這也是將來部落的發(fā)展方向。以后部落大概養(yǎng)十分之一的軍隊,基本就要滿足防衛(wèi)和作戰(zhàn)要求。這樣一來養(yǎng)軍成本會下降一些,戰(zhàn)力卻還能提高一點。
大黑一早跟在王川身邊拍馬屁,戰(zhàn)功確是不少,王川開玩笑般問他想要什么獎勵,以為他會說把貝許給他當老婆之類的。沒有想到大黑卻道:“川長老,我想當百夫長?!?br/>
這種直接的性子除了大黑應該也不會有其他人了,王川聽了啞然,但這個口子卻是不能開的。特別是現(xiàn)在當著大家的面。
王川道:“大黑啊,你這次的戰(zhàn)功還不夠當百夫長的。你看啊,今天殺敵的數(shù)量你不是最多的,就算在年輕人里你也不是最多的。你都當百夫長了,其他人怎么辦?”
大黑頗為委屈道:“后來我不是當你的護衛(wèi)了么?”
王川攤手道:“當我護衛(wèi)的人,最多能成個十夫長。百夫長肯定要自己去掙的。要不然我的護衛(wèi)個個都是百夫長,那部落就不用干其他事情了。都來當我的護衛(wèi)好了。你要當百夫長,你努力方向就不對?!?br/>
大黑哦了一聲,良久沒有說話,半天后忽然又道:“那我跟你北上吧?我還做你護衛(wèi),不做百夫長了。”
“為什么?”王川挺意外的。大黑這人腦子怕比樹皮還活泛些,有時候王川都弄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大黑道:“因為跟著你可以學很多東西。你一北上,快也要秋天才回來,這么長時間沒有你教,我會少學很多東西的?!?br/>
這話的角度依舊讓王川意外。這孩子實在讓人不知道怎么說,是好學?還是喜歡投機?王川有些說不上來。
王川想了想道:“大黑,我這里是有些東西還沒有教給你們。但知識只是用來做事的工具和辦法,我們不應該本末倒置光學知識了。以前的人沒有學過這些,一樣狩獵做事,你們現(xiàn)在學的東西比部落很多人強,也是時候開始做事,同時通過做事去驗證自己學習的東西了。如果這個過程中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記下來,等我回來了給你解答。你們也一樣?!?br/>
王川最后這話是抬頭跟周邊的同齡人說的。
大黑依舊似懂非懂,傻傻問:“那我能做什么?”
王川道:“這個問題是你們自己要想的問題。部落在發(fā)展,你們可以想想自己掌握的東西可以給部落做什么,適合部落的什么崗位或者能給部落帶來哪些好處?你們可以想想,如果成了百夫長你們能做什么?如果把鹽礦交你們手里,你們能通過自己現(xiàn)在有的知識怎么管好它?同樣的,如果是羊家集或者朱家集呢?如果是其他作坊呢?或者部落越來越大,要不要增加一些什么機構來幫部落管理?這些機構該怎么運作?需要多少人?誰去做事?”
王川隨口講了些機構運作協(xié)調(diào)的理念,這些東西王川在頭目們的課程上講過,但對于這些孩子還是第一次講。在史前社會里,現(xiàn)代管理的理念還是能給人帶來不少沖擊的。大黑等人聽得都沉默了,都在想王川這話的深意。
這次戰(zhàn)斗中,年輕人里表現(xiàn)最為搶眼的是人叫王勇,是比虎和狼婷一起認的干兒子。這孩子平時比較沉默寡言,也不算聰明,卻是個踏實肯干的,王川倒是挺喜歡這樣的人的。
除他以外,另有幾人也表現(xiàn)亮眼。部落的未來就在這些人手里,解開他們的思想包袱,隨他們發(fā)揮,王川倒是看看自己走掉一段時間部落會給他什么樣的驚喜。
末了,王川為了圓自己的話,給大黑一個墨的名字作為此戰(zhàn)的獎勵。大黑大名王墨。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