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出最后的一擊后,恩左的身體終是無力的攤到在地。
短短的瞬間,就化為了一團黑氣,直接回到了巨蛇的身體里。
而巨蛇,也是由此用盡全力最后一搏,蛇軀又一次高高的抬起,張開血盆大口便朝著那剩下的人所在的方向吞噬而去。
“轟?。。。。 ?br/>
又是一聲巨響,這一次,效果很好。
哪怕是沒有被巨蛇吞進肚子里的,也都在其扭動身子的時候被牽連進去。
這一次,巨蛇的攻擊是連續(xù)性的,他巨大的身子就如同是大型的壓路機。
而這樣的后果,便是將所有的敵人全都消滅。
王家的八十萬大軍,左觀終于將其全部擊敗。
而他自己,也終于是安心的倒下。
巨大的蛇軀砸在地上發(fā)出轟隆一聲巨響。
一時,沙塵滿天。
隨即,待煙塵褪去,巨蛇已經(jīng)不見,地上只躺著一個被黑氣遮住身體的少年。
黑氣沒有遮住他的臉頰,他就倒在城門外的不遠。
城墻上的司徒青看到了少年的容顏,瞬間,雙眼不由得瞪大那么幾分。
因為那人自己好像見過,由于距離不夠近的關(guān)系,司徒青也無法百分之百的肯定。
“哥?”
司徒青的腦海里想起了自己在人間時的哥哥十一。
而也就在這時,旁邊的張公公終是松了一口氣道:
“小公主,那位就是昨天與你喝酒的那個官爺,在你暈過去以后,他還讓我們帶你離開?!?br/>
張公公指著城墻下那個被黑氣包裹的少年。
不過這個時候,司徒青的目光卻并不在他的身上。
旁邊有一個年輕的宮女正拿著望遠鏡,看著城墻下的情況。
而司徒青則是把目光牢牢的盯在她手里的望遠鏡上方。
張公公見狀,二話不說,直接把望遠鏡搶了過來:
“一個婦道人家哪那么大的好奇心?先給公主看看!”
說著就把望遠鏡遞到了司徒青的面前。
司徒青連忙接過,隨即,迫不及待的用望遠鏡去看城墻下那個昏迷的少年的臉。
很快,看清楚了,那是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了。
只不過,平時溫暖的臉頰上此刻早已全是黑色的血跡。
——
——
“也不知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此巨怪,恐怕是潛伏了不知多久的陰煞,不知今后會……”
“吧嗒!?。 ?br/>
張公公正感慨著,不料旁邊司徒青的望遠鏡直接就掉到了地上。
“公主??。?!”
張公公一愣,生怕司徒青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然而,當他以及其他人看過去時,卻是發(fā)現(xiàn)司徒青的臉上已經(jīng)多出了兩道淚痕。
“公主,你……”
所有人都很不解,為何小公主突然就哭了呢?
然而,司徒青卻是如同剛回過神一般看著他們,以哀求的語氣道:
“快救救他,他是我哥哥,是我最好的哥哥?。?!”
這樣的一句話,使得在場的所有人皆不是紛紛咂舌。
所有人,皆是一臉的震驚。
——
——
——
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司徒青總算知道了所謂的前因后果。
為什么昨天那位收割者的聲音自己會感到熟悉。
為什么在自己最危難的時候會有人出手相助。
為什么會有人這么傻,不顧死活的跟王家的八十萬大軍開戰(zhàn)。
為什么……
——
一切的一切,只因為那個人是自己在人間所遇到的最好哥哥。
從徹底認定了十一的身份以后,司徒青的眼淚就不由得止不住落了下來。
自己一直在期待著王兄司徒白,一直在期待著上輩子親兄妹之間的情意。
且一直把這份情看的比什么都重,甚至高于這輩子與十一的兄妹之情。
即便是到了最絕望的時候,自己也從來沒有想起過十一,因為自己認定十一沒有拯救自己的力量。
所以無論什么時候,比起十一都選擇了期待司徒白。
在自己的心底,或許早就已經(jīng)把這個曾經(jīng)對自己無微不至的哥哥給拋棄了。
——
可結(jié)局卻是,哥哥一直都在。
無論自己身處何樣的環(huán)境,無論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他最后還是選擇了站出來拉自己一把。
在人間的時候,在司徒青還是余貝貝沒有恢復上輩子記憶的時候,在小姑娘的眼中。
哥哥就是萬能的,什么也能做到,只要有哥哥在,自己就不會出事。
而自打恢復了記憶以后,了解了這個世界的格局以后,這樣的天真想法司徒青就已經(jīng)不再有了。
可誰又能想到?
哪怕這個世界的格局再如此之大,哥哥依然能將其跟上并守護著自己。
自己變了,世界也變了,變得更大,更自以為是了。
唯一沒有變的,唯獨哥哥。
——
十一保護著人間的貝貝。
而左觀,則保護著陰間的司徒青。
——
——
——
城墻上的人們有些猶豫,雖說怪物的確是拯救了司城的安危沒錯。
然而,現(xiàn)在小公主竟然突然說那個怪物是她的哥哥,讓他們下去幫忙救助,那他們的心里就不禁是有些犯難了。
因為他們都是人類,而在他們看來,樓下的那個怪物則是和陰人們一伙的陰煞。
人族與陰間原住民的矛盾仇恨已經(jīng)持續(xù)了幾千年,并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坐下且接觸在一起的。
然而司徒青卻不懂這些,她剛來陰間不久,還沒法徹底接受這種極端的對立氛圍。
“小公主,他不是你哥哥,即便是,也不能是!”
張公公搖搖頭,他不能讓自己的主子和陰煞扯上關(guān)系,否則一旦暴露,司徒青在貴族的圈子里定會遭到誅殺。
這里的誅殺,也包括聲譽上,更會影響到整個司徒家族的名譽。
“可她就是我哥哥,我求求你們,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好不好……”
司徒青淚眼婆娑的說著,說著就便是要跪下來。
城墻之下的十一一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讓她十分的不安。
她不在乎十一是什么,她只希望這個真心對自己好的哥哥能夠活下去。
她想讓十一動,那樣說明對方還活著。
張公公連忙把司徒青扶住,沒讓她跪下,隨即沉痛的說:
“小公主,真的不能救,他不能是你哥哥,他是陰煞。
你如果和他成了兄妹,今后就等于人族里的異類。
不止如此,也會讓整個司徒家遭到滅頂之災。
這都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基業(yè),不能說毀就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