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段鵬遞給我的記錄本,我拿起記錄本在屏幕上比劃了一下,果不其然,問題出在方大同的表情上。
我也不知道我為何突然對這個感到敏感,但是一股直覺上的判定影響了現(xiàn)在的我。
我還記得我在大學(xué)里讀過的一本書,那本書是世界鑒謊專家編寫的,因為當時我選修了心理學(xué),所以研讀這樣的書也是對我的學(xué)業(yè)有著幫助。在那本書當中有提及眼睛是人心靈的窗戶,人的情緒都會寫在臉上,眼睛是無法掩飾的。
稍稍的喜悅,一絲憤怒或者是猶豫就會讓我們的瞳孔以及眉毛發(fā)生變化,雖然變化很細微而且很快,但是這些變化的確發(fā)生過,只要細微地去觀察總會發(fā)現(xiàn)。這就是微表情上的講究,我也只是稍微攻讀了一下,沒想到現(xiàn)在會派上用場。
我走上前將記錄本擋在了屏幕上方大同鼻子以下的部分,現(xiàn)在方大同露出來的只有他的眼睛和他的眉毛,就在這時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不對。
“你這是什么意思?”段鵬出聲問道,看來他是不懂我的意思。
“張洛?”老爺子像是在提醒著我。
“你們看,方大同的眼睛和眉毛?!蔽倚α艘幌拢@才對著身旁的眾人說道。
“怎么了?”段鵬問道,我看向他,只見他此時正在仔細地看著屏幕上的方大同。
“他現(xiàn)在的神色像不像就是在讀著早就寫好的草稿,你們看的他的眼神,方大同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感*彩,眉毛沒有上挑,也沒有緊蹙的樣子?!?br/>
說到這里,段鵬和王美似乎也是發(fā)現(xiàn)了不對。
“你是說方大同剛才在撒謊嗎?”段鵬瞇著眼睛問道,其實我知道他的心里此時一定有著答案。
“你不是知道了嗎?”我撇嘴說道。
“boss!我們必須讓小陳回來!”段鵬對著老爺子焦急地說道。
“估計是晚了。”我看向老爺子,只見老爺子露出十分陰郁的神色,眼睛正看著自己剛掏出的手機上。
“他已經(jīng)死了?!崩蠣斪映谅曊f道,我聽得出老爺子語氣里的一絲憤怒。
“方大同!”老爺子大罵一聲,從近前的操作臺上抄起了一把手槍,段鵬見狀連忙上前攔住了老爺子。
“你給我讓開!段鵬!”老爺子對著面前的段鵬大聲吼道。
“boss!方大同對我們來說還有用。”
“勞資不想聽這些人的狗屁話了,你給我閃開,不然待會我一槍就斃了你!”老爺子怒目圓睜,可以看得出老爺子此時十分的憤怒。
“boss,這次都是我的錯,是我疏忽了方大同的表情,這才害死了小陳,我有罪!”段鵬低下頭,像是正在老爺子認錯。
這時我看到了老爺子神情上一松,段鵬的話似乎是起了作用。
“這次我就懲罰你了!下不為例!”老爺子放下手中的手槍后惡狠狠地看了一眼拷問室里的方大同,此時的方大同還是那副老實的管家模樣,但是我們都知道剛才的方大同是故意想要讓老爺子這邊吃癟。
“草!”老爺子氣沖沖地走到操作臺旁,一把就將手中的手槍拍在了操作臺上,不過其他人都沒有表現(xiàn)出驚嚇的樣子。
“把段鵬帶到一號室!關(guān)他三天!”老爺子大聲說道,周圍正在忙活的人聽到老爺子這樣說,臉上紛紛露出可憐或是害怕的神色,看來這個一號室里倒是有些東西的。
“是!”這個時候從我們進來的方向走過來兩個男人,兩個男人走到段鵬身旁架起了他就向著門的方向拉著走了過去。
段鵬低著頭皺著眉頭的神色不知道在想著什么,路過我身旁的時候段鵬側(cè)臉看向了我說道:“謝了!”
我連忙回應(yīng)道:“不客氣?!敝v道理,我只是看過那本書,方大同之前的神色突然讓我想起了那本書的內(nèi)容而已。說到底,我是恰巧,我可比不上心理學(xué)畢業(yè)的段鵬和王美。
王美此時突然出聲對老爺子說道:“boss!我請求和段鵬同罪!”
我看向王美,此時的王美躬下身子正在以請罪的姿態(tài)面對著一臉怒意的老爺子。
“走走走!都給我滾!”老爺子大手一揮,押著段鵬中的一個男人就走過來帶走了王美。
這的確是他們二人的錯,雖然我看得出老爺子似乎并不舍得讓段鵬去那什么一號室,但是估計老爺子也是為了不讓其他人對于小陳的死而感到寒心吧。
不過,這些都不是我該考慮的了。
現(xiàn)在看來,關(guān)于黑虎幫的情報,老爺子這里也沒有什么重大突破啊。崔成山還以為老爺子知道了什么沒有告訴他吧,這才讓我來打個頭陣打探消息。
“你還有這樣的本事?”老爺子喘著粗氣走到我的身邊問道,看得出他有些驚訝。
“我只是讀過這樣的書,談不上本事?!蔽也⒉皇窃谥t虛,這完全就是實話,可是老爺子挑著眉頭似乎是并不相信我的話。
“你去試試,我需要實話!”果不其然,老爺子看了一眼坐在拷問室里的方大同,就對我使了個眼色讓我去拷問室里。
看來我要是不去的話,老爺子的氣可能會撒在我的身上,他可不會管我是不是崔成山的人。
“好吧?!蔽矣仓^皮就走進了拷問室里。
拷問室的透明玻璃上泛著白光,從里面是看不見外面的景象的。坐在椅子上的方大同抬眼見是我進了拷問室,臉色明顯發(fā)生了變化。
“怎么是你!”方大同有些驚訝,也有些憤怒。
驚訝是見換了人而且是我,憤怒也是因為我,是我破壞了張老一家子的生活,若不是我陰差陽錯地綁了張老,崔成山他們的計劃還不知道要延續(xù)到多久呢。
但是我也不想那樣做,是張老先想對我不利,我所做的無非就是自保罷了。而且當初也都是獨狼干的,不過我可沒有扔鍋的想法。
“怎么了?見到我很驚訝嗎?”我拍了拍衣服就坐在了方大同的對面。
“敢問你的名字是,我有些健忘。”方大同還是那副管家模樣,說話的語氣習(xí)慣性地帶著一絲禮貌。
“我叫張洛?!蔽姨谷坏卣f道,其實這個方大同心里應(yīng)該是清楚的吧,還在我面前裝糊涂,看來這個方大同是個很難解決的老狐貍啊,一時間我不禁有些緊張了起來。
“張洛....”方大同自言自語地重復(fù)了一遍我的名字。
“怎么,我的名字有什么不對嗎?還是說你方大同有著不一樣的見解?!蔽抑廊绻胱屵@樣的人露出馬腳,必須讓他有情緒上的波動,這樣我才可以趁虛而入探聽到他的心聲。
“沒有,你的名字很常見。但是用在你的身上,氣質(zhì)不符?!?br/>
“這話怎么說?”方大同的話讓我有些好奇。
“我是個管家,在主人身邊見過太多的人了,可是你給我的感覺和其他的年輕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