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剛才和他一起爬的山,一起一路走過來,秦夢雪都不敢相信剛才在禪院門外喘得像是一條垂死的狗的,和眼前這個翩翩佳公子,居然是一個人。
里面響起一個威嚴中略帶沙啞的聲音:“請進?!?br/>
安慶徽輕輕地推開門,引領(lǐng)二人進去。
秦夢雪意外地發(fā)現(xiàn),清幽的禪院里,只住了行遠大師一個人。
連傳說中跟他**論道的安泰寺方丈都不在。
她連忙以目詢問裴文一。
卻見他很是淡定,似乎早有預(yù)料。
既然他不意外,秦夢雪便也跟著,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一邊。
因為事先說好的前來討教,這會兒雙方寒喧的時候,眼底都有著觀察與探究。
這時,安慶徽居然示意秦夢雪跟他一道先出去。
秦夢雪意外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老實跟了出來。
剛走到院子正中,就壓低了聲音問:“你搞什么?”
安慶徽道:“一會比試要在后院進行,不可能在屋子里的。咱們這是文明比武,動手之前,他們先聊聊。”
秦夢雪還是不解:“他們要聊些什么?。俊?br/>
安慶徽聳聳肩:“我也不知道。不過這都是他們道上的事兒吧?!?br/>
說到這里,擺了擺手:“麻煩死了,你是不知道,行遠大師一開始是不同意的,耐不住我軟磨硬泡,又給寺院里捐了香油錢,這才松口。但特別指出,這是兩個人私下里的切磋,不是兩個門派的比斗?!?br/>
秦夢雪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們這些古武傳承,很注重門戶和名聲。
如果這一場比試的輸贏,被人冠上是少林寺贏了魯東裴家、或者魯東裴家勝了少林寺,都不太好。
行遠大師也是怕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炒作吧。
安慶徽雖然也明白一些這個,卻還是覺得他們很迂腐的樣子:“你都不知道有多少要求,不準拍攝,不準公開,不準圍觀……所以你看,連方丈都不在。”
秦夢雪囧囧有神:“一會我會被趕出去嗎?”
她可是一口氣爬了快一個小時的山來到這兒的!
早說啊,早說她就不上來了,累這么一身汗,不就是為了看!
好在安慶徽搖了搖頭:“你是裴文一的弟子,特別允許你從旁一觀的?!?br/>
說到這里,他又忍不住抱怨:“他們規(guī)矩死得要死的,什么法不傳六耳……”
秦夢雪沒太聽清楚:“什么意思?”
“就是傳業(yè)授道,只有師父和徒弟兩個人,第三人在場都不行的?!比齻€人,可不就是六只耳朵了。
秦夢雪:“……這有效率嗎?”
怪不得古武越來越?jīng)]落了。
本來有興趣的人就少,得到傳承的人也少,再來個這么效率低下的傳業(yè)方式,一輩子能教出一個有模有樣的徒弟來嗎?
安慶徽很肯定地說:“沒有!”
兩人嘀嘀咕咕低聲說著呢,就見那邊禪房的門開了,行遠大師領(lǐng)著人向后院走去。
裴文一略停一停,落后他半個身位。
趁這空檔,他掃視院內(nèi),朝秦夢雪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