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沙沉悶著沒出聲,眼睛盯著前方,大拿看得出來,老沙肯定早已經(jīng)意識到這件事。
鏡面世界的人如果沒有古怪,那么老任就用不著花那么多的心思,把他們弄過來,說不定,不死只是他們其中的一個能力,還有其它的能力,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大拿不敢多想,甚至連那些士兵都不想多看一眼,但那些士兵,就在那里,不容他忽視。
老沙把土方車開得飛快,把那些士兵一一撞倒,接著猛打了一把方向盤,土方車迅速扭轉(zhuǎn)方向,車尾對準(zhǔn)了大龍家常菜館后門圍墻。
“抓緊!”老沙又喊了一句,立刻把車倒退,撞向那面圍墻。
一陣劇烈的碰撞聲響起,大拿感到整個身體因為慣性陷入座墊里面,全身骨骼和內(nèi)臟發(fā)生擠壓。緊接著,后方的車斗里冒起一陣灰塵,大堆磚石落在車斗里。
土方車劇烈顛簸了幾下,進入了家常菜館后院。
家常菜館里一片漆黑,門窗緊閉,前方士兵們的喊殺聲不絕于耳,但與此對應(yīng),在大拿前方的菜館房間里,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驚雷之下,玻璃反照電光,靜悄悄的令人心悸。
大拿推開車門走下來,心已經(jīng)懸起來,他走向后門,要去敲打窗戶,立即發(fā)現(xiàn)不對,向后退出幾步。
老沙按了兩下喇叭,焦急催促,現(xiàn)在時間不等人,那些圍墻外的士兵,已經(jīng)從撞塌的地方進來。
大拿正在后退,立即就感到腳后跟踩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但他收勢不住,踩踏下去。
“噗……”那東西被踩爆,發(fā)出一聲爆響。
隨著這一聲爆響,大拿頭皮一陣發(fā)麻,這種聲音他聽過,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這是大型的蜘蛛被踩爆的聲音。
就在被踩爆的一瞬間,整個大龍家常菜館的墻壁似乎活了過來,表層發(fā)生蠕動。
驚雷閃過,電光里,大拿看得真切了。
在建筑的墻壁上,匍匐著一層層密密麻麻的蜘蛛,就是他和老沙在剛下地底時,在鋼鐵管道里遇見的那種。大拿本以為它們永遠被埋在了地底下,想不到在這里又會出現(xiàn)。
大拿轉(zhuǎn)身就跑,三兩步就回到了車上,然后把車門關(guān)死。
“怎么回事?”老沙還不明所以的看著大拿跑上車。
大拿沒做聲,而是用手指了下前方的車前窗,老沙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用大拿回答,他已經(jīng)看到了,無數(shù)五彩斑斕的蜘蛛爬上了車床玻璃,仿佛有誰給土方車蓋上一層布,一會兒工夫,車外就被遮蓋住。
而那些古代士兵,也意識到了什么,剛從那被撞塌的墻壁進來,立即又跑了出去。
“那個玩蠱的苗人到了?!崩仙诚氲搅耸裁?,說道。
“蠱?”大拿疑惑的望了眼老沙,“你知道這些蟲的來路?”
“這是老任的后招。”老沙點點頭,“劉所長有后招,老任不可能沒有,現(xiàn)在看來,他比劉所長要厲害,那些古代的士兵,對蠱非常的忌憚……”
“我曾經(jīng)聽師傅說過,厲害的蠱可以鉆進人身體里面,還可以控制人……”大拿接過話頭說。
“我不知道蠱有沒這么厲害……”老沙說,“但要真有這么厲害的話,那老任這個人,就太可怕了。他請苗人來,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對付神偷,以及別的人,而是要選耶律乞努和他的手下下手!”
大拿一開始還沒太明白,他只是念頭一轉(zhuǎn),想到了師傅說過的話,但被老沙一提醒,立即就豁然開朗,舌頭立刻打結(jié),什么都說不出來。
“有苗人在,那些士兵暫時對我們沒有威脅。”老沙扶著方向盤,手指不時敲打,思考著什么。
“我們必須馬上去告訴劉所長……”大拿呆滯片刻后,說,“老任這個人,太危險。我先還以為他是發(fā)瘋。老沙,你不是說過,他要在現(xiàn)代復(fù)國?他們契丹,連族都被滅了……一定很不甘心……”
“你覺得劉所長他不知道?”老沙沒有大拿那么激動,冷靜的側(cè)頭大量他,“劉所長肯定知道,但他也沒有辦法,他沒辦法阻止這一切發(fā)生,這些事情,是注定的!”
“老沙,我們肯定能做點事情?!贝竽眉鼻械恼f。
老沙搖頭,“我們做了很多事情了,但每次行動,都在把事情弄得更糟糕。我之前跟你說過,我們只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