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照你這么說,當和尚可夠苦的啊!”費清咂咂嘴巴,“肉不能吃,酒不能喝,還不能娶媳婦。那活著還有什么樂趣?”
“可不咋的,不光什么都不能做,連想想都不成?!?br/>
那和尚坐在了旁邊臨時搭起來的一張床上,兩手搓著腳底板,壓低聲音道:“不過我們雖然現(xiàn)在沒什么樂趣,成佛后卻能到極樂世界,到時候誰還在乎現(xiàn)在受的苦?!?br/>
“成佛?”費清皺眉,“聽說這事兒挺難的???”
“難也要試試。我們和尚活這一輩子,不就是為了能夠修成正果,享受無邊極樂嘛?!焙蜕姓f著,連衣服都沒有脫,直接躺了下來。
費清卻對和尚說的極樂不感興趣。成佛這種事情發(fā)生的概率和買彩票中獎的幾率差不多,與其期待明天的大樂趣,還不如享受現(xiàn)時的小樂趣。
“老哥,跟你聊了這么久,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們和尚沒有名字,只有法號?!焙蜕姓f到這里突然紅了臉,“我的法號不太好聽,你還是不要記了吧?!?br/>
“那又怎么了?”費清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我的名字叫費清,別人還總是把我和一些名人的名字弄混了呢!”
和尚沉默了幾秒鐘,幽幽道:“我的法號也和一個名人的挺像。貧僧法號悟能?!?br/>
悟能?費清一愣,隨即忍不住咧開嘴巴笑個不停。
就憑著這個法號,這家伙成佛就費勁兒!
“沒辦法,我們悟字輩的好名字都用光了,到我這里就只剩下悟能、悟慧、悟動這些名字了,我還能選哪個?”悟能無奈道。
費清覺得這個和尚有點兒意思,又繼續(xù)饒有興趣地問:“你們這些人都有些不尋常的本事,你會什么啊?”
悟能聽到費清這話,倍感自豪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在費清的眼前晃了晃:“我練的可是少林寺的不傳絕學麒麟臂,一拳頭就可以打穿這屋子的墻壁。怎么樣,厲害吧?”
費清看他那強壯的右臂在燈光的照耀下微微發(fā)紅,上面肌肉蓬勃,如同藤蔓一樣纏繞在筋骨上。相比來看,左邊那條胳膊實在是瘦弱得很。
“你們少林寺的絕學只練習右手?”費清幾乎感到驚愕了。
和尚點點頭:“秘籍上只說了練習右手的方法,沒說左手怎么練?!?br/>
費清頓時覺得自己的思想又無端地邪惡了。創(chuàng)造出這種高端大氣功法的和尚,這內(nèi)心到底是有多寂寞??!
“好了,沒別的事情就睡覺吧,明天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呢!”悟能和尚說著,啪嗒一下關(guān)上了燈。
黑暗重新籠罩住了整間屋子。
悟能不一會兒就在旁邊呼呼地睡去了,費清則仍然睜著眼睛,生怕旁邊這家伙做夢的時候再朝自己的臉上嘬。他想了想,還是轉(zhuǎn)過身去睡安全一些。
費清卻不知道,和尚此時的春夢已經(jīng)不只是親臉蛋那么簡單的了,而是更進了一層?,F(xiàn)在他的這個睡姿,才正是最最危險的呢!
……
早晨七點多,費清醒來的時候悟能已經(jīng)出去了。他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發(fā)現(xiàn)自己的傷似乎已經(jīng)好了大半??磥砟莻€連心草效果還不錯。
他扶住旁邊的桌子,使勁兒一挺身,竟然徐徐地站了起來。肚子里面空空蕩蕩,屋子里面卻比他的肚子還要空,什么吃的東西都沒有。費清無法,慢慢朝外面挪去。
他剛出了門,突然聽到外面一陣隱隱約約的誦經(jīng)聲,聲音雖然不大卻很密集。費清便循著這聲音穿過了一道走廊,來到一處巨大的石門之前。
他走到前面,那巨石門竟然“轟隆”一聲自己打開了。眼前的景象讓費清錯愕不已。
足球場般大小的石屋子中間,有一座一米多高的幾乎可以盛下數(shù)十人的蓮花型高臺,十多名和尚在上面盤腿而坐,齊聲念誦著經(jīng)文。
蓮臺最前方的幾個老和尚費清從來沒有見過,后面的則是十八羅漢陣中的幾個,悟能和小和尚悟慧也在里面。
而在蓮臺前方幾米處,費清看見楊伯詠坐在一個雕刻刻滿了符文的飛盤之上,竟然靜靜地懸浮于半空之上!
費清跟楊伯詠學了這么長時間的道術(sh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使用出這種法術(shù)來??磥磉@老頭子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的,真是水平不低啊!
就在這時候,楊伯詠突然揚起兩只手,在胸前擺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印,身下的飛盤頓時泛起了耀眼的紅光,按照逆時針的方向緩緩轉(zhuǎn)動了一周,隨即降落在了地上一個大小剛剛合適的凹槽內(nèi)。
與此同時,圓盤上的紅光也漸漸消失,重新被一片灰蒙蒙的色彩取代。
和尚們停止了念經(jīng),楊伯詠也將雙手收回到腿上,睜開眼從輪盤上走了下去。
“師父!”費清在下面朝楊伯詠招了招手。
“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楊伯詠走過來,詫異地看著費清,“你的傷好了嗎?”
“好了一點兒?!辟M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師父,是不是該吃早飯了?”
“……走吧?!?br/>
所謂的早飯,只有一些簡單的烤紅薯。費清腹中空空,也顧不上挑食,拿起一塊兒就啃了起來。
“師父,剛才你們是在做什么啊,看上去很厲害的樣子?!辟M清一邊吃著紅薯,一邊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道。
楊伯詠見費清狼吞虎咽的樣子,本來也想拿起一塊兒嘗嘗。這時聽到這話,只得先忍住流口水的沖動,耐心地作解釋。
“剛才你看到的那個會轉(zhuǎn)的東西就是陰陽轉(zhuǎn)盤,那上面有楊老九的精血。只要用法力催動,讓它在每天七星交會的時間逆轉(zhuǎn)一圈兒,就可以忽略掉楊老九度過的一天時間,使他停止繼續(xù)衰老下去。”
費清見那小小的輪盤竟然有這樣大的作用,心中感到震驚不已。
他在幾個月前曾對午漫和黛玉預(yù)言過楊老九活不過一個月,可是楊老九卻越活越精神,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是陰陽轉(zhuǎn)盤的作用。
“師父,干這事兒挺累的吧?”費清似乎看出楊伯詠垂涎桌子上的烤紅薯,趕忙遞給了他一根兒。
“那是肯定的啊?!睏畈亸馁M清手中接過紅薯,為了維護作為師父的威嚴,并未直接吞下去,而是慢慢地剝起了外面的薄皮。
“要不是為了給你攢點兒錢留著以后娶媳婦用,你師父我才不干這么費勁兒的事呢!”
費清聽到楊伯詠這話,便知道楊老九許給他的薪酬不會低。費清表面上滿臉感激地看著他,心里卻暗暗在想,這老頭兒攢下的錢都已經(jīng)夠買一個縣城的了,竟然還不肯滿足,真是夠摳門兒的。
在費清的眼里,楊伯詠哪點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過愛財,從來不知道滿足。
楊伯詠將手中的紅薯皮剝完,輕輕咬了一口,又繼續(xù)道:“剛才提到給你娶媳婦。徒兒啊,你獨自一人在外面闖蕩了這么長的時間,有沒有遇到什么中意的女孩子?跟師父說說?!?br/>
費清覺得不好意思:“倒是有幾個……”
楊伯詠聽到這話,眼前一亮:“呦呵,有幾個?不錯啊。那——有沒有發(fā)生點兒什么事情?”
費清詫異:“什么事情?”
“就是——”楊伯詠老臉一紅,“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間該發(fā)生的事情嘛!”
“……沒有?!辟M清搖了搖頭,“師父,你不是說祖師爺遺訓,不能隨便跟女孩子發(fā)生關(guān)系,否則會爛丁丁的么?”
“你這小子怎么這么笨呢!”楊伯詠的胡子抖了兩抖,“什么爛丁丁,那都是些騙小孩子的話。以前我之所以那么說,是算出你這一生會有很多的桃花運,怕你年齡還小的時候就把持不住心性,傷了陽氣?,F(xiàn)在你都已經(jīng)成年了,還有什么可害怕的!”
臥槽!
費清聽到楊伯詠說這話直想哭。自己就是因為這句話,美女親自送上門來都不肯接受,不知道傷了多少美女的心,錯過了多少個摘掉頭上那頂處男帽子的機會。
唉,權(quán)威人士的不負責言論害死人?。?br/>
楊伯詠似乎沒有看到費清的怪異表情,仍舊自顧自說著話:“我就知道肯定會有許多女孩子喜歡上你,所以才拼命地給你攢錢。要不是我?guī)椭?,以后你連點兒家當都沒有,靠什么養(yǎng)活你的眾多女人?”
費清沒想到這老頭兒竟然還能說出這么經(jīng)典的話來,感到驚訝的同時也聽出這話有些不對勁兒,詫異道:“師父,你開什么玩笑。在華夏國這塊兒土地上,現(xiàn)在還有一夫多妻的制度么?”
楊伯詠聽到這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伸手在費清的肩膀上使勁兒拍了拍:“徒兒啊,人若有志,萬事可為。當年道家始祖太上老君潛心修道,最終可以顛倒陰陽。你只不過想多娶幾個女人,跟顛倒陰陽比起來豈不是小菜一碟?”
楊伯詠說著,將最后一塊紅薯塞進了嘴里。
臥槽!
費清恨不得抱住楊伯詠那蒼老的臉狠狠地嘬上幾口。師父不愧為師父,這話講得也太他娘的勵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