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馳看了眼身邊墻上的畫,“這幅還有那幅,一起帶走?!?br/>
童謠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這兩幅不是她的畫嗎?
一幅是萊索托的天空,一幅是當(dāng)時在阿爾及利亞援助時畫的當(dāng)?shù)氐慕ㄖ骸?br/>
他怎么就偏偏從這么多畫里看中了這兩幅?
眼光有問題還是欣賞水平奇特?
“好的,畫作和賬單還是一起送到您公司嗎?”
好的?!
等等?她的畫不是僅展示嗎?!
e,雖說,有人買也沒什么可吃虧的,可這不是可出售的水平吧?
不對,可不是說好要跟她商量后才決定是否出售的嗎?
怎么就直接“好的”了?怎么就直接“賬單”了?
呃,其實主要還是擔(dān)心賣給認(rèn)識的人,知道作者是她之后也太丟臉了吧!
周婉言,周婉言人呢?
鄭馳朝工作人員點了點頭,看著在一邊發(fā)懵的童謠問,“怎么了?走吧?!?br/>
童謠沒顧上理他,拉著那員工說,“這幅畫,這不是非賣品嗎?”
“不好意思哦,小姐。我沒有接到這樣的通知呢?!闭f著就要取下畫來。
童謠忙攔住她,“等等,你等等。”
她飛一般地從人群中找到周婉言,不由分說地拉了過來。
周婉言剛看到鄭馳就伸出了手,“鄭總,人有點多,現(xiàn)在才打上招呼不好意思?!?br/>
“周總編這么見外?”鄭馳也笑著回握。
你們兩原來認(rèn)識???童謠剛想脫口而出,又感覺好像不是問這話的氣氛。
只說,“婉言,這兩幅畫是非賣品吧?”
周婉言身為人精本精,看童謠剛才找她那樣子,她就已經(jīng)猜到大概發(fā)生什么情況了。
這次的畫展基本都是青年作家的作品,要的就是賣出量。
童謠和童欣作品的事雖然和經(jīng)理交代了,但估計有部分員工還沒掌握到。
明知道是失誤,可抱著看樂子的心態(tài),她說,“不是啊?!?br/>
什?什么?
一臉“你看我就說吧,哪里來的人還隨便置疑我的服務(wù)水準(zhǔn)”表情的畫廊工作人員,立刻準(zhǔn)備再次取下那兩幅畫。
童謠瞪了眼周婉言,一手繞到周婉言后腰間擰了一把。
“不對吧?這幾幅畫不都是僅展示嗎?”
“本次畫展的畫都可出售哦。”
周婉言趣味更甚地調(diào)戲起來,說著還往旁邊挪了一步,預(yù)先躲開童謠的下一波攻擊。
“小謠,你從哪里知道的不可出售呢?”
“我???我??????”
童謠抬眼看見鄭馳也一副等著她回答的好奇樣子,實在恥于說出這是她的畫。
只能咬著后牙蹦出一句。
“我剛才也想買這兩幅畫,你說的僅供展示啊。你?忘?了?”
周婉言終于忍不住地笑她,還要裝作是不好意思的樣子。
“哦,那一定是我剛才說錯了?!?br/>
“你???????”
好呀,那看誰套路深?“我現(xiàn)在還是要買?!?br/>
周婉言本想不再捉弄童謠了,剛要開口解釋,卻看見鄭馳看著童謠的眼神有些不一樣。
喉嚨打了個轉(zhuǎn)說道,“那沒辦法,鄭總已經(jīng)先定了。你只能和他商量。”
“你!”
肯定發(fā)現(xiàn)鄭馳和她認(rèn)識才故意的,童謠的后牙都要咬碎了,周婉言今天到底又在搞什么鬼?
“那邊還有客人,我先過去打個招呼。鄭總你慢慢看?!?br/>
周婉言朝鄭馳說完,又偷偷朝著童謠壞笑,說了句“拜拜~”就留下個妖精的背影,溜走了。
看著站著不說話的鄭馳,童謠好不容易張開嘴。
“我??????能不能把這兩幅畫讓給我???”
“不行?!?br/>
哈?
說話間畫廊員工已經(jīng)把兩幅畫取下來光速離開了。
童謠阻攔無力,看著鄭馳大步走向畫廊門口,她只好一邊跟著走過去,一邊問,“為什么?這兩幅畫得根本不好啊。就讓給我吧?!?br/>
鄭馳搖頭,“不行?!?br/>
“畫工也爛,掛在你公司會很丟人的。”童謠合起雙手,“拜托,就讓給我吧?”
“我不掛公司,沒關(guān)系?!?br/>
鄭馳倒是對她這副積極的樣子很陌生,明明每次見面她都好像根本記不住他,和第一次見一樣。
兩人此時已經(jīng)走出了畫廊,他問,“你要跟到什么時候?”
童謠糾結(jié)了一下,要不就算了?讓他買去得了?
不行。
萬一知道作者就是她,那就是真實的圈內(nèi)無臉了!
她往前兩步跟上鄭馳,“不覺得今天是個請吃飯的好天氣?”
虧你還想得起來。鄭馳轉(zhuǎn)頭看著身邊的童謠,她此刻腆著眼瞼,臉頰略顯紅暈,睫毛在冬日的眼光下忽閃著突然張開,清澈的眼瞳里映著他身形的倒影。
今天,好像看到這個女人太多不一樣的樣子了。
“嗯,是個好天氣。”
童謠一喜,有機會!“走走,請你吃飯!”
從畫廊的街道走出來,轉(zhuǎn)個彎就是一家大型商場。兩人去了里面一家口碑甚好的西餐廳。
剛上完餐品,童謠立刻說,“賄賂都給了,這回可以把畫讓給我了吧?”
鄭馳看著她這副焦急的樣子,不知道為什么更想留下那兩幅畫了。勾著嘴角笑,“你確定這是賄賂?不是謝禮?”
童謠忽悠不成,泄了氣,微微癱在椅子上。
“為什么這么想要這兩幅畫?你剛剛不是還跟我說畫工也差畫風(fēng)也爛嗎?”
她硬著頭皮扯謊,“我就是這么一說,不是為了讓你放棄嗎?”
卻看到對面笑起來。
“不過畫工確實不怎么好?!?br/>
她的臉猛地一紅,“不好你還要買?還這么堅持?!”
鄭馳把畫展的邀請函放在桌上。
想著難道是有什么“虛假”的特殊介紹吸引了他嗎?
童謠接過去,翻了起來。
邀請函附了一張三折彩卡,簡略描述一下畫展的主題,以及幾個小的分設(shè)主題。
每個小主題,都挑了幾張畫印成小圖附上。
“停留在非洲的時間”,她的畫就印在這個主題下面。除了畫名,也沒有什么別的介紹。
童謠關(guān)上函紙,聽到鄭馳說,“我好幾年前人在非洲,阿爾及利亞??吹窖埡镞@個部分,才去的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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