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火拼,便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混亂的場面,讓劉林一度都分不清敵我。
肖軍還是那個肖軍,手里的快準狠,刀刀見血,卻不致命。
可是劉林能看的出來,他的動作隨著體力的消耗,越來越遲緩。
手速已經(jīng)漸漸地跟不上反應速度了。
劉林心里雖然急,可是又不能放開黃龍,免得生出更多的變數(shù)。
黃龍看著面前的這番火拼場景,也不禁一陣陣的閉眼。
只是他和劉林關心的點不同。
劉林是不忍自己的人受傷。
每有個人負傷,都如同砍在他的身上一樣難受。
可是黃龍看到的是,一個個幫手倒下,那他是不是更危險,要多久時間沒有足夠的人手幫他辦事了。
而站在人群后的蔣余斌額頭上的汗也漸漸的多了起來。
他原以為已經(jīng)經(jīng)過一番苦戰(zhàn)的肖軍等人,彼時肯定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
可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些人居然還有一戰(zhàn)之力。
而且,他們并沒有因為之前的休養(yǎng)生息而占到多少的便宜。
這對蔣余斌來講并不是一個好消息。
蔣余斌一直在看,在想如何破了這個局。
突然,他從身邊的小弟手里操起一把砍刀,直奔著肖軍而去。
經(jīng)過蔣余斌的觀察,這個肖軍,完全就是這些人的精神領袖。
只要他不倒,他身后的那些人,就總有跟著他作戰(zhàn)的信念和勇氣。
因為肖軍一直沖在前面,也一直用自己的能力,盡量的掩護著每一個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在這樣的時刻,這樣的地方,這樣的絕境,這樣的精神,是足夠傳染給身邊的人的。
蔣余斌不能再繼續(xù)看到這樣的場景繼續(xù)下去。
本以為蔣余斌就像黃龍一樣,不過就是個菜雞將軍。
就會躲在眾多人的身后打嘴炮。
可是當他拎起刀來的那一刻,就干凈利落的砍傷了兩個黃龍的人。
原本僵持不下的局面,突然迅速的開始向蔣余斌那邊倒戈。
劉林看到,蔣余斌狠厲的雙眼,完全是向著肖軍的身邊殺去。
劉林突然有種置身戰(zhàn)爭年代的既視感。
是悲劇,而非壯烈。
而蔣余斌的人,也因為蔣余斌的重心轉移。
都跟著他,更多的朝著肖軍牟足了力氣。
這是現(xiàn)實,不是武俠片。
沒有幾個人能真正的一對多。
而肖軍縱然能打,也不是武功蓋世的武林盟主。
更何況是這種持續(xù)的,高強度的體力消耗。
眼看著肖軍明知道蔣余斌已經(jīng)從背后殺過來,可是因為要接住正面的一刀,而無法分身后顧的肖軍就要結結實實的挨上一刀。
劉林急了,已經(jīng)顧不得手里的人質黃龍,將他往一旁用力推開,拿著手里不算長的刀片子就沖了過去。
黃龍被推了狗啃屎,栽栽楞楞的爬起來,正一眼看見劉林已經(jīng)來不及去格擋蔣余斌灌注猛力的一刀。
情理之中,身子撲在肖軍的背后,用自己的身體,替肖軍擋下了致命的一刀。
血光四濺,黃龍瞳孔一瞬間的收縮。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個老大,居然為手底下的人擋刀?
這是瘋子還是傻子?
腦袋有病吧!
傻筆才會做這樣的蠢事吧!
自己活著不好嗎?
不過隨即,黃龍的眼里又是興奮的。
劉林只要死了,誰還有本事跟他搶批發(fā)商場的項目。
佟嘉豪嗎?
狗屁!
此刻放眼一看,佟嘉豪的賭場已經(jīng)被蔣余斌給燒了,
沒了賭場,就等于斷了佟嘉豪最大的來錢手段。
呵!
再看蔣余斌,這個人明顯沒安好心。
黃龍一咬牙,反正劉林也活不了,就借著他們的人,把不聽話的蔣余斌也除了吧。
黃龍至此一想,沒有喊兄弟們反過來對付剛才挾持過他的劉林一伙。
反而大喊著,“不要放過蔣余斌。”
可是說完這話,他趕緊提好褲子,準備跑路。
這里太危險,不是久留之地。
“劉林!”
“老大!”
“劉林!”
肖軍有一瞬間如同被點了穴一樣,大腦一片空白的看著劉林從自己的背上漸漸的滑落。
劉林吃痛過后,是看到肖軍沒事時的會心一笑,笑容中,是對這個世間還有留戀的無奈和訣別。
隨即劉林的眼睛再也睜不開,整個人失去了知覺。
肖軍的眼睛頓時就是一片的猩紅,流失的力氣,又瞬間被仇恨的力量激活。
整個人瞬間如同一只暴走的獅子,任憑有多少人砍向他,而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蔣余斌。
蔣余斌也聞到了危險的氣息,但是能殺了劉林,對他來說,也算是功德圓滿。
他嘴角掛著笑的全身而退。
笑容中有對肖軍的挑釁。
可奈何肖軍再過瘋狂,他的砍進速度,也根本不可能比蔣余斌的后撤來的更快。
還未靠近,蔣余斌已經(jīng)先行上了他事先就準備好的車。
“兄弟們,撤了?!?br/>
隨著一聲蔣余斌撤退的命令,有心追過去的只有劉林的人。
黃龍的人早就不想打了。
自己老大都跑了,自己何苦在這里玩命!
“軍哥!老大不行了!”
肖軍看著已經(jīng)開車離開的蔣余斌,心里縱然萬般的不甘,可都沒有劉林的命來的重要。
扔下手中的武器,一把將并不瘦弱的劉林給抱了起來。
“快,找車!”
不遠處,袁鵬又開著黑色的桑塔納風馳電掣的趕了回來。
正巧碰見肖軍抱著血流不止的劉林。
袁鵬整個人嚇的臉色蒼白。
“軍哥…”
“快去醫(yī)院,越快越好?!?br/>
肖軍將劉林抱上了車。
后面不遠處,那輛半截的小貨車,也回來接應他們。
剩下的兄弟也上了小貨車。
袁鵬以最快的速度開車去醫(yī)院。
“劉林,劉林你別睡。”
肖軍的眼睛通紅通紅的,看著劉林緊閉的雙眼,肖軍感覺到自己枯竭的雙眸里多了一抹潮濕。
“劉林,你不是說咱們一輩子要做兄弟嗎?
你不是說誰都可以離開你,就是我不可以嗎?
難道你現(xiàn)在,是想先離開我嗎?
你是想要做那個先失約的人嗎?”
肖軍用被劉林的血液浸紅的大手,緊緊的抓住了劉林的衣領,“劉林,你大爺?shù)?,我不準你死,你特娘的給老子把眼睛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