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秋有一套自己的想法,閻小蓮雖猜不透,知趣的不開口問,專心為她鞍前馬后。
她們先來到一家裁縫鋪,小蓮一看名字,不禁驚道:“這不是市里最有名的馮記?這里衣服做的可貴呢,咱可別買這兒的衣服了,在他家買一件頂別家三件!”
“不是最好的我還不來呢!”唐海秋嗤之以鼻。
唐海秋以前是這家店的老主顧,小伙計一看到大金主,眉開眼笑的迎她進來,手腳麻利的奉上茶水。
“太太,這次您要訂什么款式的,我給您看看我們店的最新款可好?”店老板上前來抖開一件樣式新穎的旗袍。
唐海秋瞟了一眼,不屑道:“就這,也敢說最新款?”
說罷,將自己的一堆樣版扔給了店老板又道:“老馮,這是我親自設(shè)計的,你照我的樣子給我做三十套,你先估個價!”
老馮把眼鏡往上推了推,跟小伙計研究了半晌,在點頭與搖頭之間猶豫。
唐海秋替她拿了主意:“訂金一分不差給你,你照著做就是了!半月后,我來取成品。”
老馮做的是買賣,顧客有求,猶豫不得,勉強將活接下了。
半月一晃就過,海秋再來時可不是她和閻小蓮兩個人了。
“太太,都給您做好了!”店主老馮笑臉上前。
“恩,好,我看看做工。”她一來是想好好見識一下四十年代百年老店的純手工制作;二來是想,呃,拖延時間。
“太太,這您大可放心,我的店,百年招牌。”店老板老馮說著,拿了一件樣品遞給海秋過目,又笑道:“您一共訂制三十套,部在這里了。呵呵,您之前預(yù)付了四分之一的訂金,您只要再付四分之三的訂金,我們的買賣就成了。呵呵,您喝茶,喝茶?!?br/>
海秋笑道:“嗯,不錯,衣服做的不錯,完按照我的設(shè)計來的?!?br/>
“那您就結(jié)帳吧,太太!”
“嗯,太太沒錢了?!焙G锎竽4髽拥恼f道。
她今早到柜上提錢時才知道自己早就沒錢了,一群乞丐一日三餐,糧食沒賣出去,部自行消費了;又拿大部分糧換了槍支彈藥;一大家子開銷,她有幾個糧店也扛不住。
但是,衣裳是一定要做的。
“???”老板臉色一僵。
“你不用害怕?!焙G锏溃骸耙路孜夷米?,等我把這些衣服賣了,我按三十套價格給你,那四分之一訂金就當送給你的,你看可好?”
“可不好哪!”老馮開始哭喪著臉道:“太太啊,您看我這小本買賣,擔待不起您啊。您看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是給了訂金吧!”
“你罵誰瘦死了?你才死了呢!你們家都瘦死!”
“噢,我死我死,成不太太?太太您要是不給我錢,我們家可不都得死?”
“哎喲喂,合著你們家都等我唐海秋這三十套衣服活著呢?。 焙G锏溃骸澳呛?,等我這三十套試水成功,以后咱倆合伙干,你做衣服我只管設(shè)計,咱倆三七分,我三你七,保證不讓你賠,成不?”
老板心里面鄙夷了一下,就你那些衣服能有人穿?看看那一件件的,什么設(shè)計啊,稀奇古怪的!要不是看在錢的份兒上,我老馮哪有那功夫陪你折騰!他只想要回款,可別把這些衣服砸在他手里了!
海秋一瞪眼:“不行?不愿意?”
老板得罪不起金主,不說話,直搖頭。
海秋罵道:“死守舊的老頑固,天底下都是你這樣的人,人類都不用進步了!”
“……”
海秋站起來,喝道:“錢我沒有,衣服我都拿走了!”
老板剛要攔,卻見十幾個槍桿子黑壓壓的堵住了門口。
老板忍氣吞聲退到了角落,眼睜睜的看著唐海秋拿著他的心血離開了店。
看到唐海秋一行人走遠了,小伙計哆嗦著說:“老板,報官吧!”
老馮從柜子底下爬出來,顫抖著道:“報,報什么官,這來頭,能,能沒有后臺嗎?算了吧!上回你忘了?跟著,跟著土匪屠占魁,恐怕,恐怕不止他一個后,后臺呢!”接著又向門口外的那個女人的身影啐了一口:“女流氓!女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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