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念雖然低垂著頭坐在場邊,可是張克彪的每一句話都聽在了耳朵里,心臟大起大落,簡直是挑戰(zhàn)了心臟的極限。
終究教練還是覺得我不行。遲念在心里面默默地說著。
“下場比賽好好打!睆埧吮肱牧伺闹車鷰讉隊員的肩膀,“如果我們在三中這里就輸了的話,我們也不用再打其他的比賽了!
大家全部都站起身來,拿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一個個氣勢洶洶的限制籃球場走去。
男女籃雙方晨風高中都有優(yōu)勢,這讓晨風高中的同學們士氣大漲,喊聲比剛才剛剛進門的時候還要響亮。
下半場比賽雖然打得十分膠著,但是陳峰高中的實力沒話說。最后半場比賽,晨風高中女籃隊以42:37的分數(shù)領先三中。
而男籃隊卻以碾壓一般的分數(shù)。79:35,大獲全勝,贏得整個體育館的喝彩。
“我就覺得我們今天沒有發(fā)揮好!崩钚莿κ智纷岬淖诮仙砼裕舆^江南遞過來的一瓶水,笑嘻嘻的說:“我們怎么能夠讓三中進了那么多分呢?35分吶。”
“行了,贏了還這么嘚瑟,你不怕被人打嗎?”宋靈平氣的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坐在那里喝掉一瓶水,“按照三中這樣的水平,我們就不應該讓他們進35分!
客場有一個非常不好的點,就是在場上幾乎很少能夠遇到給你加油的人,所以在氣勢上,他們肯定要比主場的隊伍弱下很多。
三中的隊員們收拾收拾書包,連頭都沒有抬,握了個手,便匆匆離開了塵封高中,就算如此,體育館里塵封高中的其他同學,也都紛紛噓了一聲以表達不屑。
雖然遲念沒有上去,但是看到自己的隊伍贏了,心里面還是美滋滋的。
在和三中的友誼賽打完之后,學校放學了。
張克彪和劉偉將男女籃隊伍全部都叫到一起,大家在體育館里面開個會。
“三中在所有的籃球隊里都算是一個比較好啃的骨頭!眲フ驹诿媲,用洪亮的聲音對著男籃女籃隊的隊員們說:“但是我們不能因為贏得了一個三中而掉以輕心,從明天開始,我們將輪過去第一輪的預選賽,直接進入復賽當中與八個籃球隊共同爭奪的擂主的位置!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男籃隊伍是不屑一顧,不想說話,而女籃隊伍是覺得心中愧疚,不敢說話。
所有人都收拾收拾準備離開了。江南坐在場邊望著籃球場發(fā)呆。
遲念回頭看見江南還坐的那里,有些疑惑地湊上前去,“師父,你為什么還不走。孔谶@里干什么呢?”
江南被她喊了一聲,猛地回過神來,抬頭看了前面一眼,輕輕哦了一聲。
“沒什么,你們先走吧!苯洗怪^,淡淡的說著,手中攥著手機屏幕亮閃閃的,不知道他到底在跟誰打電話還是發(fā)消息。
遲念感覺江南方才的那種熾熱,現(xiàn)在卻一下子變得非常的冰冷疏離,這讓她感覺到有些不太習慣。
“要走就一起走唄,在這待著干什么。”遲念不由分說拽著江南的胳膊將他拉著走出了體育館。
外面還是一片陽光燦爛江南瞇起雙眼,抬頭看看天空,看起來之前的那種淡漠疏離,在緩緩投射過來的陽光中漸漸消失了。
看起來江南的炙熱也沒有了,雙手插兜走在路上,轉頭看著來來往往的汽車出神。
“師父,你剛剛是遇到了什么煩心事嗎?”遲念非常不甘心地繼續(xù)操場前去羊頭問他。
江南輕輕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池念的那一瞬間笑了一下,“沒什么事,但是我今天可能不能陪你回去了。”
遲念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大咧咧的笑著擺了擺手,“就這點路哪里還需要陪啊?我從小到大都是自己一個人走過來的,這有什么,你放心好了!”
拍拍胸脯表示自己絕對沒問題的遲念,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幽深寂靜的小巷,又想起來遲金川在微信里面喊她的樣子,就是感覺到整個小巷之中都是一片陰慘慘的感覺。
遲念搓了搓胳膊,趕在太陽還沒有落山的時候飛快跑進了房間里。
金水灣別墅區(qū)里。
“嘭!”一聲巨響,茶杯被扔到地上摔了個粉碎,江知信仰起頭來,看著站在面前低垂著頭,沉默不言的江南,眉頭緊皺,冷聲問道:“我不是告訴你今天不允許你出去嗎?你為什么又離開了家,你告訴我你干什么去了?”
江南的眉頭微皺,他的頭垂的更低了頭發(fā),擋在眼前遮住了他眼睛里面意味不明的光線。
“我今天出去打籃球去了!苯鲜肿匀坏牡f著抬起頭來,正對上江知信的雙眼,江南微微一笑,“這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嗎?也值得你如此大驚小怪的跟我吵架!
“我之前有沒有告訴過你從此以后不要再去打籃球了?”江知信冷哼一聲,翹起二郎腿,靜靜的坐在沙發(fā)上,赫然一派霸道總裁的氣場,他的臉色陰沉。
而站在對面的江南,平日里雖然總是冷著一張臉,可是如今面對著將致信的冷聲質問,江南的臉上卻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江南,我跟你說話呢,你現(xiàn)在真是越來越叛逆了!苯乓桓焙掼F不成鋼的樣子,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就不能給我安安分分的在學校里好好學習,然后考一所重點大學或者出國留學?”
江南依然垂著頭不說話。
“我當初就說一定不要轉學,可是你偏要聽了兒子的話,非轉學不可!苯呸D頭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正敷著面膜,看著電視劇的溫言禮,冷聲說道:“現(xiàn)在倒好了,白花了那么多錢不說,連出國的機會可能都要增添了幾分困難!
溫言禮有些迷迷糊糊的轉過頭來,愣愣地看著江知信半天,敷著面膜的臉上看起來有一絲懵。
“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成這樣了,你為什么還要說之前發(fā)生的那些事情呢?”溫言禮的聲音里面也有些不樂意了:“反正兒子現(xiàn)在又沒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看他離開了那所學校之后,好像也開朗了許多,在這所學校里也能夠交到好朋友了,這難道就不是一種進步嗎?”
“難道上學一定要交朋友才能夠彰顯自己的進步?”溫言里哼了一聲,撕掉面膜在臉上按摩了半天?吭谏嘲l(fā)上慵懶的說著,“反正你該走走你的,我已經(jīng)打算留下來照顧江南了!
江知信的臉色更加難,看著她吐了一口氣,“這樣也好,不然孫梅總說,我們兩個人忽略了孩子的感受。你就在家里好好陪著孩子考試,直到高考完了之后,我們幾個人一起出國也行。”
江南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他轉過頭來,不可置信的看著溫言禮,眨了眨眼睛,“媽,您的意思是說這一次您不跟我爸一起走了?”
“不走了,不走了!睖匮远Y嘴里面不知道交了一個什么水果,含含糊糊的說著,“天天跟著他東奔西跑的,我的皮膚都變壞了,我要在這里好好養(yǎng)一段時間的皮膚,順便每天早上起來幫你把早飯做了,這樣你以后還可以省下來一些時間多睡一會兒。”
江南的眉頭微微一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并不是很喜歡讓溫言禮回家。
“你嘆什么氣?”溫眼里突然從沙發(fā)靠背上抬起頭來,沒好氣地瞪了江南一眼,“我以后天天在家里照顧你,難道不好嗎?你看看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啊!
江南十分無力的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為什么要浪費這個時間呢,你們還不如給我找個保姆!
“還給你找個保姆!苯爬湫σ宦,像是在聽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話一樣,“難道是你媽媽不能夠照顧你嗎?”
“行了行了你趕緊走吧不要在這里打擾我跟兒子!
眼見著事態(tài)又要朝著吵架的方向發(fā)展過去,溫言禮哼了一聲,“你趕緊收拾收拾你的東西,出差去吧,以后這屋子就是我和兒子的天下了,不用你管了!
江知信本來就不是一個會說話的男人,他沉沉的看著溫言禮半天,又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一言不發(fā)的江南,最后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那你們在家里面注意安全,這一次去歐洲考察,恐怕需要的時間比較長!
溫言禮調皮的伸出一只手來揮了揮,示意他趕緊離開。
江知信抿了抿嘴,半天都沒有說話。最后,他默默無聞的站氣來拉著箱子向樓上走去,沒過一會兒他已經(jīng)穿上衣服推開大門。
別墅外面有一輛黑車靜靜的停在那里,看見江知信走出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上前去,幫江知信抬了行李放進車的后箱。
“你爸爸終于走了!睖匮远Y噘了撅嘴,哼了一聲說道:“沒有他打擾我們可真是太舒服了!”她沖著江南招了招手,笑瞇瞇的說:“兒子,過來陪媽媽一起看鬼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