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卿翻了個身, 在床鋪里摸索幾下都沒摸到溫暖熟悉的軀體,猛然睜開眼掀開被子——楊元一不在。他起身隨意披了件衣服離開臥室,在外廳見到站在窗口邊的楊元一, 便走過去從后邊摟住他:“怎么這么早起床?手都凍冷了,也不多穿件衣服,看什么呢?”
楊元一笑了笑, 伸出手指, 用指腹抹了把窗欞上的白霜說道:“結(jié)霜了?!蓖忸^的紅梅也都結(jié)霜,紅白相間, 格外好看?!班拧彝蝗幌肫鸪兄Z給韓梅梅的豪華巨大水塔不知道怎么實現(xiàn)。”
魏延卿沉默片刻:“……韓梅梅?”
楊元一:“水塔女尸?!?br/>
魏延卿驚訝:“她居然有名字?!不是,”他扶著額頭,有些頭痛:“居然叫韓梅梅?”
楊元一:“她說她有自己的名字, 但不是唯一, 隨時都能變換名字。至于為什么叫韓梅梅, 我估計是入鄉(xiāng)隨俗?!?br/>
魏延卿吐槽:“她怎么不叫李雷?!?br/>
“前兩年是叫這名字的?!?br/>
魏延卿無言以對:“對門不是有家酒店?上面有個廢棄水塔,留給她住就行?!?br/>
楊元一:“她的要求是像城堡一樣的豪華水塔,因為她是個lady?!?br/>
魏延卿:“打個電話找人改造, 愛住不住?!?br/>
楊元一瞧了眼水塔女尸發(fā)過來的水塔圖片以及一系列要求, 覺得還是聽從魏延卿的話比較好。畢竟按照水塔女尸的要求來尋找像城堡一樣的豪華水塔……不說找不到, 就是建一個出來也會被當(dāng)成違規(guī)建筑物拆遷掉。
他突然有理由懷疑水塔女尸就是因為這種理由才從國外流浪國內(nèi)——或許是被驅(qū)逐的。
魏延卿探出手拿掉他手里的手機(jī)扔到身后的椅子上, 親昵的說道:“不要把時間浪費在不相干的奇怪東西上,我們是來度假休閑的, 該干點正事……比如晨起運(yùn)動。”
楊元一:“你說得對, 應(yīng)該干點正事。我們來商量全款購買的豪華雙人墓吧?!?br/>
魏延卿不情不愿的:“合同已經(jīng)簽下來, 還要商量什么?”
楊元一仰頭,朝著魏延卿下巴咬了口:“商量魏先生你是否考慮清楚跟我同穴合葬的事情。”
“這有什么好商量的?”魏延卿更加覺得這是沒必要商量的事情,因為是既定的結(jié)果。
楊元一收起笑容,定定的望著魏延卿,神情認(rèn)真平靜,平靜底下藏著些不容易見到的波瀾?!拔业膲勖祟愊嗖畈欢?,最長命也只能活個百來歲。你跟我不同,你是最強(qiáng)大的異聞,你能活更長的時間。魏哥哥,我不是個很寬容的人,我是很自私的。我希望你能跟我同生共死,死后同穴,不能分開。如果真的,你的心思真的跟我所想的一樣,我會很高興,根本不會想去勸你?!?br/>
“我絕對不會勸你在沒有我的情況下好好活下去,然后將一個變得更加成熟、完美的你推向下一個我根本不認(rèn)識的年輕美妙的陌生人懷里。我害怕,當(dāng)我變成白骨的時候,你跟別人在一起。我會嫉妒,魏哥哥,我真的會嫉妒?!?br/>
他不像平時表現(xiàn)出來的溫和大方,其實越在乎的,他越小氣。
魏延卿緊緊圈住楊元一:“我也是。當(dāng)初形體‘病亡’的時候,我就在想要不要干脆把你囚禁起來帶走算了。和你結(jié)婚之前,我就知道形體支撐不了多久,可是結(jié)婚后還是自私的跟你結(jié)成了夫妻關(guān)系。我就是故意想要你深陷,至少在形體‘病亡’之后,你絕對不會把我忘記。我比你更自私,元元,在形體和本體不能確定完全融合的情況下,還是無法控制的將你騙到身邊來。即使是死亡,我也不能忍受存在你投胎轉(zhuǎn)世和別人在一起的可能性?!?br/>
“元元,我比你更自私,更容易嫉妒。”
楊元一轉(zhuǎn)身回?fù)砦貉忧?,把臉埋進(jìn)他的胸膛里,不小心滲出來的淚水很快就被衣服吸干。下一刻,手機(jī)鈴聲尖叫著破壞氣氛。楊元一走過去拿起椅子上的手機(jī)按下接聽按鈕,聽到水塔女尸咋咋呼呼的喊:“楊元一,我的豪華巨大水塔呢?!要城堡形狀的,里面還得有水,不能被當(dāng)成違規(guī)建筑……咔茲!”
魏延卿黑著臉直接關(guān)機(jī),鉗著楊元一就往屋內(nèi)走:“度假休閑期間,禁玩手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