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繡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走到宮離澈身邊道:“他出來的時候,已被人盯上了,我們得送一送他?!?br/>
宮離澈道:“分身去便可以了?!?br/>
云錦繡微微點頭:“落楓殿下心里一定憋屈極了?!边@些日子,他在自己這里吃了不少苦,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定元鏡還是不能撕破了臉,何況如果能讓落楓喜歡上女子,對于他們家族來說,倒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畢竟他是個獨苗。
宮離澈偏首看向云錦繡,不說話。
云錦繡說話沒得到回應(yīng),見他只盯著自己,不由愣了一下,下意識道:“怎么這么看著我……”
宮離澈道:“許久沒見了,想的緊。”
云錦繡一頓,轉(zhuǎn)而心里一暖,伸手抱住他道:“我也想?!?br/>
方才落楓在場,兩人都很克制,好像昨天才見過。
其實她來中元城日子不久了,兩人也確實很久沒見了。
宮離澈卻沒有伸手抱她,只道:“夫人的思念,我沒感受到?!?br/>
云錦繡:“……”
大狐貍怎么了?
這語氣,總覺得怪怪的。
云錦繡頓了頓,還是踮起了腳尖,親了他一下道:“夠了么?”
宮離澈道:“只親一下,怎么夠?”
云錦繡還未回神,他的吻便覆了下來。
都說小別勝新婚,可這是茶館,可不是新婚的時候。
云錦繡連忙將他攔住,有些氣喘道:“別鬧,說正事?!?br/>
宮離澈道:“夫人覺得我像是在鬧么?”
云錦繡:“……”好吧,大狐貍看起來挺認(rèn)真。
怎么還有些嚴(yán)肅?
云錦繡心里微動,雙手托住他的臉頰:“生氣了?”
大狐貍生氣,多是喜歡生悶氣,神經(jīng)大條點的,還真不容易猜出來。
宮離澈眸光微深:“連墨與,見面了?”
云錦繡心想,果然。
她頓了一下,還是道:“我與說,不許生氣。”
宮離澈道:“不氣。”
云錦繡心道,不氣才怪,不過為了免于他日后生更大的氣,她還是先說吧。
“連墨實力太強(qiáng),背后又有連家和仙圣家族?!?br/>
宮離澈道:“我知道?!?br/>
云錦繡道:“我不是他對手,他用強(qiáng)的,我情急之下,妥協(xié)了?!?br/>
宮離澈掌心落在她腰上,緩聲道:“怎么妥協(xié)的?”
語氣比方才溫柔了十倍,可云錦繡卻覺得危險了十倍。她道:“我應(yīng)了他,給他一個機(jī)會……”說著云錦繡將這一段時間在仙圣族地的事,簡略的說了一遍,待全部交代完畢,才眨著眼睛,看著眼前看起來很平靜的大狐貍道:“
經(jīng)過就是這樣,總之有些棘手。”
宮離澈道:“連夫人對動了手部,受傷了嗎?”
云錦繡沒想到他問的是這句,連忙道:“只是分身,我本人沒受什么傷。”
宮離澈道:“強(qiáng)行撤回魂火,被反噬了?”
云錦繡道:“那是我胡謅來騙他們的,我本體元氣并未受損?!?br/>
宮離澈道:“好,我都知道了?!?br/>
云錦繡:“……”這實在有些不符合大狐貍的反應(yīng)風(fēng)格。
云錦繡頓了一下道:“我同連墨妥協(xié),不生氣?”
宮離澈道:“氣死了。”
云錦繡想笑不敢,只能忍住正色看著他。
宮離澈目光卻溫和了許多:“然,夫人做的對,我很寬心?!?br/>
云錦繡身子一滯,看著他溫柔的眉眼,一下子不知該說什么了,只是胸腔里,似涌過一股暖流,說不出的感覺,只軟軟的。
“夫人一切安好,便是最好的,其他與之相比,都不重要了?!彼参恿艘幌拢故子钟H了她一口。
云錦繡以為他會生好大的氣,以前的時候,大狐貍哪次不是氣到要殺人?
可這一次,怎么就不一樣了呢?
這么善解人意,真是叫人感動。
云錦繡如今的性子,真是大變了好多,她的心柔軟到輕易便能被身邊人感動,可這一次,卻不一樣,很不一樣。
云錦繡不由抱住他,將臉頰埋在他懷里:“宮離澈,太好了?!?br/>
宮離澈撫著她的肩頸,善解人意道:“那是自然,本座這么好的人,夫人一定要好好珍惜?!?br/>
氣到爆炸了好嗎?
別讓連墨落到自己手里,否則他定將這混賬大卸八塊!
云錦繡道:“我這心里,只有一個,以前是,現(xiàn)在是,以后永遠(yuǎn)都是?!?br/>
宮離澈補充道:“生生世世都是?!?br/>
自己果然要在夫人面前做只克制的狐貍,這樣才能贏得夫人的歡心啊。
至于連墨,見鬼去吧!
大狐貍背后是熊熊燃燒的怒火,表面卻是溫和的小白兔。
云錦繡抬頭道:“我已與尊老說了條件,只要那圣祖答應(yīng),連墨也不能奈何,待我尋個機(jī)會,解了姻緣線,碎了契約石,便與他再無瓜葛了?!?br/>
大狐貍道:“我自然是相信夫人的,只是那連墨狡詐,為免他狗急跳墻,此事還需從長計議?!?br/>
云錦繡立刻點頭贊同:“是如此。”
大狐貍更加溫和,認(rèn)真分析道:“對付這種賴皮,唯有暴力,夫人眼下不是他的對手,此事便交給我吧。”
云錦繡一愣,旋即道:“這不行。”大狐貍現(xiàn)在還不宜打草驚蛇,否則事情只會更加復(fù)雜了。
大狐貍炸毛炸的尾巴都豎起來了,面上還是笑的溫柔:“夫人是怎么想的?”
云錦繡道:“連墨背后是連家,連家如今有半圣坐鎮(zhèn),他的曾外祖父又是仙圣族地的圣祖,我們現(xiàn)在對連墨出手,圣祖 必然翻臉,到時仙圣族地和連家就難纏了?!?br/>
宮離澈道:“夫人說得對。然則我們與他們之間終有一戰(zhàn),彼時,我來出手便好。”
云錦繡這才放心道:“好,到時我們一起出手?!?br/>
這話聽在宮離澈耳里,簡直就是消氣圣藥,他不由又親了她一口道:“本座心肝真乖。”
云錦繡卻覺得兩人難得在第三者問題上如此的和諧,也并想分開,只依偎著他,將南北區(qū)的勢力分布,以及目前她所知道的信息,以及北疆計劃通通說了。
宮離澈道:“東西中與南北區(qū)的勢力劃分基本差不多,中元城勢力雖然錯綜復(fù)雜,然大部分還是控制在仙道宗會以及名醫(yī)宗會手里?!?br/>
云錦繡道:“那個紫葉閣要小心?!?br/>
宮離澈道:“紫葉閣這種勢力,利字為先,他們不會站在任何一方,誰有足夠的本錢,誰便能從他們那里獲得一絲的先機(jī)?!?br/>
云錦繡皺眉:“這豈不是亂了套?”
宮離澈輕撥了下她的發(fā)鬢,緩聲道:“是亂的很,所以他們的背景,才值得關(guān)注?!?br/>
云錦繡不由坐直身子:“是說,他們幕后,有更加強(qiáng)悍的背景?”
宮離澈微微掃了掃狐尾道:“這只是我的猜測?!?br/>
云錦繡道:“當(dāng)年四圣隕落兩位,一位歸隱,另一位便是圣祖,除此之外,那紫葉閣能是什么勢力,才能連仙圣祖地都不怕?”
宮離澈道:“所以,我們要先找到歸隱的那位仙圣。”
云錦繡無奈:“這種人物歸隱,想找怕是難于登天?!?br/>
宮離澈道:“我來之前老頭曾給過我一個信物,憑借此信物,便能找到那位江陽圣人,只是卻未說去哪里找?!?br/>
云錦繡道:“老師?”
雖然知道老頭實力不凡,人脈也廣,可沒想到他居然會與那位歸隱的仙圣有牽扯。
倘若他們能找到那位江陽圣人做后盾的話,那真是什么都不怕了!
宮離澈道:“此事我來找,只需步步小心,萬不要被他們束縛了手腳。”
守著這么個如花似玉的媳婦,他尚且克制不住,更別說連墨那個王八蛋了!
居然還使用苦肉計!大狐貍真是全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鄙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