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微蹲、扭胯、橫腰、塌肩、甩臂。
就在白玉哲身形后錯閃開邸闕掏來這一式時,邸闕已然提前讓開頭頂橫掃過來的真元棍。
與此同時,超出常人想像的反背一手結結實實的搗在白玉哲軟肋之上。
五指并行似掌如刀。
‘呯’的一聲,白玉哲整個身體平行的飛出數丈,又一腳踏碎一株大樹后跌落到地上。
又是一翻枝飛葉落中,邸闕毫無顧忌的悍然沖了過去。
猝不及防被邸闕一手擊退的白玉哲其實并沒受到多大傷害,畢竟在真元護體的情況下,縱使修身境巔峰的邸闕一下兩下也別想給予他什么實質上的傷害。
可是,堂堂真元境大高手被一個小小的修身境小子打得如此狼狽,這口氣卻是讓他難以咽下。
一腳踏碎高大古木,人還不等跌落地面,白玉哲已然在半空中腳踏一塊碎木借力騰空而起。
“我要撕了你...”
白玉哲剛剛一聲嘶吼,卻不防眼前驟然出現一個球體,硬生生撞了過來。
是邸闕。
白玉哲根本沒有想到,剛剛占了真元境高手便宜的邸闕不但沒有借機逃遁,相反雙手護在身前,雙肘護住雙肋,縮頭縮腳,整個人團成一個球狀直撲白玉哲。
再是真元境高手,半空中高聲喝罵泄出一口真元后還有多少真元護體。
邸闕雙手極速伸出,快得幾乎要突破人之視線捕捉,化成兩道虛影繞過白玉哲伸處的雙手,切在白玉哲手腕內側,硬生生的讓白玉哲中門洞開。
“砰!”
邸闕一腳實惠的蹬在白玉哲胸口。
白玉哲如同九天墜落的隕石般砸斷兩株古木后又砸進地面,而邸闕則借著這股大力高高反彈在半空。
嗖的一個破聲,邸闕在黑暗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走?!?br/>
遠處正在緊張觀看的高陽博身側陡然出現邸闕的身影,也不待高陽博有什么反應,邸闕就一把拉住高陽博手臂飛身遁走。
“怎么不乘機結果了他?!?br/>
雖然因為距離有點遠,天色有點黑看的并不是如何清楚,但高陽博知道剛才的大戰(zhàn)邸闕是實惠的占據了上風,幾乎打得白玉哲無還手之力。
“怎么結果他,動靜這么大,那邊的人已經趕了過來?!?br/>
邸闕緊著兩個呼吸,恢復些氣力后冷哼了一聲。
“你以為我不想結果他,可是有機會嗎?再說,剛剛那兩下你以為能對一個真元境有多大傷害。”
這才是邸闕最不滿意的地方,有真元護體的真元境殺起來太麻煩,簡直跟帶個烏龜殼一般無處下手。
剛才那番搏殺,也就在白玉哲大意下邸闕最后的一腳有點用,其余的攻擊頂多算是騷擾,對白玉哲構不成一點威脅。
“哦,我忘了他們還有人?!?br/>
高陽博有些不甘的回頭瞟了一眼。
雖然距離有些遠,剛才大戰(zhàn)的那片山林早就變得黑漆漆,什么都看不清了,但入耳處的喧嚷還是讓他知道,的確是有大隊人趕到了那里。
“在我們看不清的地方,最少十幾個人圍殺過來?!?br/>
邸闕冷冷道。
“戰(zhàn)斗時不要只看對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是虛指,也是保命的不二法門。”
“嗯嗯,知道了?!?br/>
聽著邸闕的說教,高陽博根本不敢反口。
平日里高陽博對于邸闕解惑的本事就十分信服,否則也不能在知道鄭鈞一本寂滅篇尋了無數人都無法解疑后還敢引介邸闕。
但今天邸闕的一番戰(zhàn)斗卻讓他大開眼界,佩服得五體投地。無論是邸闕的戰(zhàn)斗意識,還是邸闕的戰(zhàn)斗能力,都是他這個剛出家門就進宗門的菜鳥無法比擬的。
“也就是這里,少爺孤身一人,若是吳叔在,什么真元境大高手,來他二三十個都不過土雞瓦狗,掃他個片甲不留?!?br/>
越過山崖,沉默不久的高陽博對自己和邸闕狼狽遁走十分不甘,忍不住嘀咕起來。
邸闕乜著眼睛掃了他一下,沒有說話。
他理解高陽博的失落,也理解高陽博內心的不甘。
真元境對他們來說是大高手,是強者,可實際不過是武者修煉中的第二階段。
對于高陽世家來說,真元境武者連當身高陽博的貼身侍衛(wèi)都不夠格。而讓這樣的人將他們追的如此狼狽,豈能心甘。
“接受不了就回去苦修,修成了再出來?!?br/>
聽著高陽博墨跡半天,邸闕淡淡的回了一句。
“不是接受不了,而是感覺和你差太多?!?br/>
高陽博頭一回表情有些鄭重的和邸闕說話。
“邸哥兒,你說我滅殺六個同級對手那么費勁,腿都差點軟了。可你滅殺七八個就跟玩似得,更別說最后越級之戰(zhàn),一個真元境都差點被你玩死?!?br/>
“境界、功力甚至功法僅是代表武者的修為,卻不代表一個武者的戰(zhàn)力?!臂£I一搖頭道:“戰(zhàn)力的高低更多看的是經驗以及臨戰(zhàn)應變的能力?!?br/>
“戰(zhàn)力、經驗、臨戰(zhàn)應變的能力...”
高陽博若有所思的掃了眼邸闕。
“對,其實最重要的還是戰(zhàn)斗經驗,一個戰(zhàn)斗經驗豐富的與一個毫無交手經驗的人相斗,越個一兩級虐殺對手毫不奇怪?!?br/>
邸闕口氣十分淡然,可嘴上說的話卻讓高陽博愕然呆立。
“區(qū)別有這么大嗎?”
高陽博震驚的看著邸闕問道。
“是很大,就拿我跟剛才那個真元境對手來說,沒有人攪局,單憑他真元護體虐殺他不過是時間問題,別說同歸于盡,連點傷痕我都不會有。”
邸闕的話語平淡如水,十分直白毫不謙遜。
“那可是金龍掌白玉哲,炎殺門有名的真元境高手?!?br/>
高陽博似乎根本無法接受邸闕能越級完虐白玉哲,毫不在意身后還有追兵在,直直的站在那里叫了起來。
“走,去那里!”
邸闕向四周隨意瞟了眼,在一片黑暗中選了個方向拐了過去。
有追兵緊跟身后,死命的逃跑并不是個聰明的主意,會躲并且能躲才是擺脫正確的選擇。
“沒有歷練的苦修功法,即使境界再高,修的也不過是套路而已。只有經過真正處于生死一線的搏殺積累的經驗,功夫才是自己的,甚至天生一等的臨戰(zhàn)應變沒有鍛煉也是虛假?!?br/>
邸闕一邊領著高陽博疾步奔跑著,一邊繼續(xù)講道。
“只有戰(zhàn)斗、戰(zhàn)斗再戰(zhàn)斗,戰(zhàn)斗多了,功夫歷練上身了,臨戰(zhàn)應變的能力隨之也鍛煉出來了,甚至都能變成一種本能時,越級殺敵不過等閑?!?br/>
“功夫上身?臨戰(zhàn)能力成為本能?”
高陽博有些發(fā)懵的跟在邸闕身后,支著耳朵深怕漏下只言片語。
“不錯,只知悶頭苦修,練出來的功夫是死的,是別人的。只有經過生死搏殺歷練出來的功夫才是活的,才是自己的。當活的功夫配上成為本能戰(zhàn)斗天賦,就成為了技巧,戰(zhàn)斗技巧才是真正的戰(zhàn)力?!?br/>
邸闕一路前行,東拐西拐的帶著高陽博攀上一座并不陡峭的矮山,尋了一處白天幾乎一眼就能望到底的雜樹亂石堆坐了下去。
“怎么是這種地方,躲都沒處躲藏也沒處藏的?!?br/>
高陽博愕然。
邸闕一笑:“這就是經驗,這種地方對像你這樣的菜鳥當然不是好去處。但對老江湖來說,越是能想到的相反越不引人注意?!?br/>
說著邸闕倚著一塊略大的青石縮了縮,身子微微一團,幾乎與青石融為了一體。
漆黑的夜色中,高陽博努力的睜大了眼睛,覷了半天才有些明悟的點了點頭。
的確,像邸闕這樣遮掩,追殺過來的人如果不近身搜索的話,根本看不到青石后面還藏著個人。
高陽博嘴角一翹,樂呵呵的也湊了過來:“這樣好,來,邸哥兒接著再給我講講?!?br/>
邸闕點頭道:“為什么說,功夫上身了,練活了,跨境殺敵若等閑。就拿剛才我和那個什么金龍掌白玉哲的戰(zhàn)斗來說,白玉哲境界上比我高了一大等級,可戰(zhàn)斗技巧上卻和我差了不下一大等級。你說,境界再高,打不到人有什么用。”
“打不到人?。。 ?br/>
高陽博眼眸突然一亮,他想到邸闕雙手斬在白玉哲手腕使得他中門洞開,一腳將他蹬飛,然后又想到自己一掌滅殺六人后邸闕說過的話。
面對六把刀劍,明明三分力,一個點推就能錯開空間,然后用二分力一指陰陽勁就能完美滅殺六人??赡闫仁橇至τ埠?,又用十分勁將梵影紅掌化虛為實,生生把自己玩脫力了才罷休。
“我明白了,邸哥兒,你說的戰(zhàn)斗技巧其實就是,如何讓對手打不到我,而想盡一切辦法讓我打到你?!?br/>
此時的高陽博就如同上午的段薇,開悟了。
剛剛滅殺六人時的戰(zhàn)斗場景一次又一次的重演、重演,高陽博的大腦也飛速的旋轉起來,曾經所學第一次被他拆解組合,再拆解組合,然后形成無數種從來沒有想到過的招式。
這個時候的高陽博有信心在未來將這些新奇的招式組合成新的功法。
當高陽博從頓悟中清醒過來,再回味一掌滅殺六人時六個人的出手,還有自己的應對,想起自己站在邸闕面前驕傲的樣子,臉忍不住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