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重生之共和國同齡人 ！

    到八月中旬時，楚寬遠便不再指望錄取通知書了，臨考前，出了不少事，可沒有影響他考試，他今年的成績比去年還好，去年他是全校第一，今年他是全區(qū)第一，成績高出重點分?jǐn)?shù)線七十多分，在全市也排在前三。按慣例，如果他能被錄取，通知書在七月底便到了，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八月中旬了，通知書依舊沒到。

    上一周，胡同里出了第一個大學(xué)生，那是前面大雜院一個叫沈富財?shù)耐瑢W(xué)，楚寬遠平時都沒怎么注意他，聽說他考進甘肅的一所大學(xué)，學(xué)校的名字他都沒聽說過，自然也就不是重點大學(xué)，沈家高興壞了，他媽四處宣揚，說家里總算出了個進士。

    “操他媽的！”楚寬遠憤怒的罵道，這沈富財?shù)某煽儽人土苏话俣?，可誰讓他老子是扛大件的呢，而他的老子是資本家呢。

    石頭嘆口氣，他也不知道該從何勸起，楚寬遠忽然加速，自行車飛快的向前奔去，石頭連忙追上去。

    石頭是在七月中旬出院的，出來后，他沒有去找王爺，王爺已經(jīng)被楚寬遠嚇壞了，再不敢在他們面前炸刺，派出所倒是找了他一次，依舊是追查是被誰插的，他依舊什么也沒說，派出所也就沒再追查了。

    發(fā)泄式的跑了段路，倆人的車才又慢下來，八月底的陽光依舊很烈，倆人身上都有些汗了，楚寬遠將車在小店門口停下，進去拿了兩瓶汽水出來，給了石頭一瓶，倆人就在旁邊的石階下喝起來。

    “你爸的消息沒錯吧？”

    這已經(jīng)不是楚寬遠第一次問了，石頭嘆口氣：“誰知道呢，反正去看看吧，要真不看出身，咱們就報，最多不過是白走一趟，反正咱們也沒事?！?br/>
    楚寬遠悶悶的嗯了聲，石頭出院后便四下打聽招工信息，消息倒是不少，可惜的是，幾乎所有招工信息的最后一條都是：干部子弟和工農(nóng)子弟優(yōu)先。

    最初倆人還不知道其中含義，跑了兩次后才明白，這話的意思便是，出身差的不要。工作機會很緊張，不管什么工作，都有一大群人去報名，這種向社會招工的名額還不能滿足工農(nóng)子弟的十分之一，那還輪得到他們這些出身差的。

    為了工作，跑了這么多天，楚寬遠和石頭算是這個時期招工方式弄明白了，國家實行的是統(tǒng)一招工和企業(yè)自行招工兩種方式。

    統(tǒng)一招工，便是國家統(tǒng)一安排，這主要是針對某個行業(yè)，國家分配名額，比如大中專畢業(yè)生，這是招工的主要方式。另外便是自行招工，企業(yè)將用工計劃報給上級，上級同意后，企業(yè)自行招工，這種招工方式的名額一般都比較少，三五個七八個，上級懶得替你組織，于是你便可以自己組織招工。

    前幾天石頭的父親得到一個消息，區(qū)里的一個建筑隊要招普工，有十幾個名額，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不看出身，誰都可以報名擇優(yōu)錄取，今天下午便是報名的日子。

    石頭得到消息便趕緊通知了楚寬遠，楚寬遠雖然心里懷疑，可還是本著有殺錯沒放過的心思決定走一趟。

    喝過汽水，倆人又騎車往前趕，城北區(qū)很大，區(qū)建筑隊在仁和斜街，這條街在城北區(qū)和淀海區(qū)的交界處，在解放初，這里還是一遍農(nóng)田，后來這里建起了一個個大院，有軍隊的也有國務(wù)院各部委的，還有燕京市各局的，城北區(qū)區(qū)政府也就在這一塊。

    可由于上馬匆忙，這里同樣顯得雜亂無章，但建筑都差不多，各大院從外形上看沒有什么區(qū)別，都是高大的圍墻，灰色的四五層樓房，大院門口多數(shù)有站得筆直的哨兵。

    區(qū)建筑隊在這些大院之間的一片低矮的平房中，這片平房位于主干道的邊上，與寬敞筆直的主干道相比，建筑隊門前的這條道坑坑洼洼的，汽車一過塵土飛揚。建筑隊大門有些破，楚寬遠和石頭到時，院子里已經(jīng)有不少人了，全是些二十歲左右的青澀小伙，楚寬遠和石頭大約算了下，就這就有七八十個，倆人心里禁不住有些發(fā)麻。

    “報名的上那邊排隊去。”

    從正對大門的辦公樓二樓上出來個中年婦女，拿著大喇叭沖院子里的小伙子們叫道，等在院子里的這些十七八歲的小伙子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在樓東面的一角，幾個工作人員正搬出兩張桌子，小伙子們立刻涌過去，生怕晚了。

    “別擠！別擠！”

    小伙子們一擁而上，差點將桌子擠倒，負責(zé)的工作人員大聲叫著，可小伙子們沒人理會依舊在擠，工作人員連忙提高嗓門。

    “都有份！都有份！每人拿張表到那邊填去！填好后交到我這里！”

    這話比什么都慣用，擁擠的情況很快緩解下來，另一個工作人員在邊招呼著讓大家排好隊，很快報名的小伙子們排好隊，楚寬遠和石頭力氣大，兩人合力搶在了前面，很快從工作人員手上拿到表格。

    表格沒什么出奇的，與入校時填寫的表格相差無幾，楚寬遠見確實沒有要求出身，心里不由大喜，立刻到一邊填寫去了。

    “同志們！同志們！”

    楚寬遠抬頭看卻是剛才在二樓的那個中年婦女又出現(xiàn)在二樓過道上，拿著個喇叭沖下面叫道：“根據(jù)上級指示，我們這次招收普工，不招地富反壞右以及資本家出身的?！?br/>
    楚寬遠和石頭慢慢抬起身子，倆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失望，甚至是絕望。

    “請以上出身的人自動退出，我們是建設(shè)社會主義大廈，不能讓資產(chǎn)階級動搖我們社會主義基石！”

    楚寬遠重重嘆口氣，將手中的表格撕了，石頭沉默的將表格揉成一團，隊伍中一些人低著頭出了隊列，離開了院子，還在隊伍中的人則得意而鄙夷的看著他們。

    “楚寬遠。”

    楚寬遠停下腳步回頭看卻是顧三陽，顧三陽同樣推著輛破舊的自行車，臉上滿是汗水，他身邊的卻是黃詩詩，黃詩詩穿著件淺色的連衣裙，留了頭短發(fā)，腦后的辮子剪了，楚寬遠恍惚記得她以前留的是辮子。

    “你們也來了，剛才怎么沒看見你們？”楚寬遠說著給石頭介紹：“這是我的同學(xué)，顧三陽和黃詩詩，這是我朋友，你們叫他石頭吧。”

    石頭很隨意的沖他們點了下頭，顧三陽和黃詩詩也沒說什么，簡單的打個招呼，四個人推著自行車并排走在街上。

    很顯然，他們都沒什么心情高談闊論，走了好一會，楚寬遠才問起黃詩詩來。

    “我是下鄉(xiāng)去了段時間，去了三個月，生了場病，便回來了?！秉S詩詩嘆口氣說：“我們那個點，全是我們這樣出身的，地富反壞右，需要深刻改造，操他媽的！”

    楚寬遠驚訝的看著黃詩詩，他的記憶中，黃詩詩是個很文雅的女孩，可今天居然從她嘴里聽到了臟話。

    “向貧下中農(nóng)學(xué)習(xí)，”黃詩詩大笑著說：“這是我從貧下中農(nóng)身上學(xué)到的第一點?！?br/>
    楚寬遠三人也忍不住大笑起來，四個人騎著車慢悠悠的走著，誰都不著急，反正有的是時間。走了段路，旁邊有個小茶水鋪，他們停下車，過去一人要了杯大碗茶。

    “遠子，你有什么打算？”黃詩詩問道，楚寬遠搖搖頭：“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你們呢？”

    “不知道?！鳖櫲柕幕卮鸷芨纱?，黃詩詩沒有說話低頭喝水，石頭在邊上同樣低頭喝水，今天的事沒有讓他有多少挫折感，這樣的事已經(jīng)太多了，這兩個多月，他盡了最大努力找工作，說實話，要是知道誰負責(zé)這次招工，他敢拿著刀頂在他肚子上，讓他把楚寬遠招進去，他們兄弟只要有一個走正道便行。

    可惜，這愿望看上去好像無法實現(xiàn)了。

    石頭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楚寬遠接下來只能在街面上陷得更深。他傷好后的一個多月也沒閑著，雖然沒有動王爺，可將王爺手下的佛爺給打掃了一遍，王爺手下就沒剩下幾個佛爺，其他的都跑到他這來了。王爺找上了丁爺，丁爺發(fā)話了，有時間要找他們聊聊。

    丁爺可不會和你喝茶聊天，石頭清楚這意味著什么，他不想讓楚寬遠卷進來，想著楚寬遠有了工作，他再去找丁爺聊天。

    “要不我們也下鄉(xiāng)去吧?！笔^試探著說，最近街道又開始動員下鄉(xiāng)插隊了，不過，自從上次后，吳拐子再沒來動員過他和楚寬遠了。

    “遠子，你不是說過要辦個執(zhí)照，干個體手工業(yè)嗎？”顧三陽說。

    “不過說說，”楚寬遠嘆口氣：“我什么都不會，干什么能成呢？”

    “最簡單的啊，我們院子邊有個修鍋補盆的，我注意看了下，他每個月能掙二十塊錢左右?！鳖櫲栕猿爸f：“或許我去干這個倒不錯?！?br/>
    楚寬遠扔給他一支煙，黃詩詩從他手里搶了支走，點燃后在手上玩著，過了會才迷離的說：“我有個姑媽在廣州，如果實在沒法的話，我就去她那。”

    “說實話，我真的不想走！”黃詩詩說著眼眶都紅了，不舍的看著周圍。

    “要是能找到工作的話，去也沒什么?！鳖櫲柨嘈ο拢骸跋肽晡业睦硐胧窃齑?，想造萬噸巨輪，到海洋深處劈波斬浪，現(xiàn)在想來真是天真?！?br/>
    黃詩詩苦笑著搖頭，他們誰也不知道她去廣州做什么，一群人從邊上經(jīng)過，他們大聲的說笑著，笑聲在陽光下傳得很遠，他們到了大院門口，從口袋里掏出張小本沖警衛(wèi)晃了晃，便推著車進去了。

    “操！”楚寬遠恨恨的罵了句，將半截?zé)熑映鋈?，顧三陽忽然瘋了似的沖出去，撿起塊石頭，使勁扔向院墻。

    到八月中旬時，楚寬遠便不再指望錄取通知書了，臨考前，出了不少事，可沒有影響他考試，他今年的成績比去年還好，去年他是全校第一，今年他是全區(qū)第一，成績高出重點分?jǐn)?shù)線七十多分，在全市也排在前三。按慣例，如果他能被錄取，通知書在七月底便到了，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八月中旬了，通知書依舊沒到。

    上一周，胡同里出了第一個大學(xué)生，那是前面大雜院一個叫沈富財?shù)耐瑢W(xué)，楚寬遠平時都沒怎么注意他，聽說他考進甘肅的一所大學(xué)，學(xué)校的名字他都沒聽說過，自然也就不是重點大學(xué)，沈家高興壞了，他媽四處宣揚，說家里總算出了個進士。

    “操他媽的！”楚寬遠憤怒的罵道，這沈富財?shù)某煽儽人土苏话俣?，可誰讓他老子是扛大件的呢，而他的老子是資本家呢。

    石頭嘆口氣，他也不知道該從何勸起，楚寬遠忽然加速，自行車飛快的向前奔去，石頭連忙追上去。

    石頭是在七月中旬出院的，出來后，他沒有去找王爺，王爺已經(jīng)被楚寬遠嚇壞了，再不敢在他們面前炸刺，派出所倒是找了他一次，依舊是追查是被誰插的，他依舊什么也沒說，派出所也就沒再追查了。

    發(fā)泄式的跑了段路，倆人的車才又慢下來，八月底的陽光依舊很烈，倆人身上都有些汗了，楚寬遠將車在小店門口停下，進去拿了兩瓶汽水出來，給了石頭一瓶，倆人就在旁邊的石階下喝起來。

    “你爸的消息沒錯吧？”

    這已經(jīng)不是楚寬遠第一次問了，石頭嘆口氣：“誰知道呢，反正去看看吧，要真不看出身，咱們就報，最多不過是白走一趟，反正咱們也沒事。”

    楚寬遠悶悶的嗯了聲，石頭出院后便四下打聽招工信息，消息倒是不少，可惜的是，幾乎所有招工信息的最后一條都是：干部子弟和工農(nóng)子弟優(yōu)先。

    最初倆人還不知道其中含義，跑了兩次后才明白，這話的意思便是，出身差的不要。工作機會很緊張，不管什么工作，都有一大群人去報名，這種向社會招工的名額還不能滿足工農(nóng)子弟的十分之一，那還輪得到他們這些出身差的。

    為了工作，跑了這么多天，楚寬遠和石頭算是這個時期招工方式弄明白了，國家實行的是統(tǒng)一招工和企業(yè)自行招工兩種方式。

    統(tǒng)一招工，便是國家統(tǒng)一安排，這主要是針對某個行業(yè)，國家分配名額，比如大中專畢業(yè)生，這是招工的主要方式。另外便是自行招工，企業(yè)將用工計劃報給上級，上級同意后，企業(yè)自行招工，這種招工方式的名額一般都比較少，三五個七八個，上級懶得替你組織，于是你便可以自己組織招工。

    前幾天石頭的父親得到一個消息，區(qū)里的一個建筑隊要招普工，有十幾個名額，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不看出身，誰都可以報名擇優(yōu)錄取，今天下午便是報名的日子。

    石頭得到消息便趕緊通知了楚寬遠，楚寬遠雖然心里懷疑，可還是本著有殺錯沒放過的心思決定走一趟。

    喝過汽水，倆人又騎車往前趕，城北區(qū)很大，區(qū)建筑隊在仁和斜街，這條街在城北區(qū)和淀海區(qū)的交界處，在解放初，這里還是一遍農(nóng)田，后來這里建起了一個個大院，有軍隊的也有國務(wù)院各部委的，還有燕京市各局的，城北區(qū)區(qū)政府也就在這一塊。

    可由于上馬匆忙，這里同樣顯得雜亂無章，但建筑都差不多，各大院從外形上看沒有什么區(qū)別，都是高大的圍墻，灰色的四五層樓房，大院門口多數(shù)有站得筆直的哨兵。

    區(qū)建筑隊在這些大院之間的一片低矮的平房中，這片平房位于主干道的邊上，與寬敞筆直的主干道相比，建筑隊門前的這條道坑坑洼洼的，汽車一過塵土飛揚。建筑隊大門有些破，楚寬遠和石頭到時，院子里已經(jīng)有不少人了，全是些二十歲左右的青澀小伙，楚寬遠和石頭大約算了下，就這就有七八十個，倆人心里禁不住有些發(fā)麻。

    “報名的上那邊排隊去。”

    從正對大門的辦公樓二樓上出來個中年婦女，拿著大喇叭沖院子里的小伙子們叫道，等在院子里的這些十七八歲的小伙子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在樓東面的一角，幾個工作人員正搬出兩張桌子，小伙子們立刻涌過去，生怕晚了。

    “別擠！別擠！”

    小伙子們一擁而上，差點將桌子擠倒，負責(zé)的工作人員大聲叫著，可小伙子們沒人理會依舊在擠，工作人員連忙提高嗓門。

    “都有份！都有份！每人拿張表到那邊填去！填好后交到我這里！”

    這話比什么都慣用，擁擠的情況很快緩解下來，另一個工作人員在邊招呼著讓大家排好隊，很快報名的小伙子們排好隊，楚寬遠和石頭力氣大，兩人合力搶在了前面，很快從工作人員手上拿到表格。

    表格沒什么出奇的，與入校時填寫的表格相差無幾，楚寬遠見確實沒有要求出身，心里不由大喜，立刻到一邊填寫去了。

    “同志們！同志們！”

    楚寬遠抬頭看卻是剛才在二樓的那個中年婦女又出現(xiàn)在二樓過道上，拿著個喇叭沖下面叫道：“根據(jù)上級指示，我們這次招收普工，不招地富反壞右以及資本家出身的?！?br/>
    楚寬遠和石頭慢慢抬起身子，倆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失望，甚至是絕望。

    “請以上出身的人自動退出，我們是建設(shè)社會主義大廈，不能讓資產(chǎn)階級動搖我們社會主義基石！”

    楚寬遠重重嘆口氣，將手中的表格撕了，石頭沉默的將表格揉成一團，隊伍中一些人低著頭出了隊列，離開了院子，還在隊伍中的人則得意而鄙夷的看著他們。

    “楚寬遠。”

    楚寬遠停下腳步回頭看卻是顧三陽，顧三陽同樣推著輛破舊的自行車，臉上滿是汗水，他身邊的卻是黃詩詩，黃詩詩穿著件淺色的連衣裙，留了頭短發(fā)，腦后的辮子剪了，楚寬遠恍惚記得她以前留的是辮子。

    “你們也來了，剛才怎么沒看見你們？”楚寬遠說著給石頭介紹：“這是我的同學(xué)，顧三陽和黃詩詩，這是我朋友，你們叫他石頭吧?！?br/>
    石頭很隨意的沖他們點了下頭，顧三陽和黃詩詩也沒說什么，簡單的打個招呼，四個人推著自行車并排走在街上。

    很顯然，他們都沒什么心情高談闊論，走了好一會，楚寬遠才問起黃詩詩來。

    “我是下鄉(xiāng)去了段時間，去了三個月，生了場病，便回來了。”黃詩詩嘆口氣說：“我們那個點，全是我們這樣出身的，地富反壞右，需要深刻改造，操他媽的！”

    楚寬遠驚訝的看著黃詩詩，他的記憶中，黃詩詩是個很文雅的女孩，可今天居然從她嘴里聽到了臟話。

    “向貧下中農(nóng)學(xué)習(xí)，”黃詩詩大笑著說：“這是我從貧下中農(nóng)身上學(xué)到的第一點?！?br/>
    楚寬遠三人也忍不住大笑起來，四個人騎著車慢悠悠的走著，誰都不著急，反正有的是時間。走了段路，旁邊有個小茶水鋪，他們停下車，過去一人要了杯大碗茶。

    “遠子，你有什么打算？”黃詩詩問道，楚寬遠搖搖頭：“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你們呢？”

    “不知道。”顧三陽的回答很干脆，黃詩詩沒有說話低頭喝水，石頭在邊上同樣低頭喝水，今天的事沒有讓他有多少挫折感，這樣的事已經(jīng)太多了，這兩個多月，他盡了最大努力找工作，說實話，要是知道誰負責(zé)這次招工，他敢拿著刀頂在他肚子上，讓他把楚寬遠招進去，他們兄弟只要有一個走正道便行。

    可惜，這愿望看上去好像無法實現(xiàn)了。

    石頭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楚寬遠接下來只能在街面上陷得更深。他傷好后的一個多月也沒閑著，雖然沒有動王爺，可將王爺手下的佛爺給打掃了一遍，王爺手下就沒剩下幾個佛爺，其他的都跑到他這來了。王爺找上了丁爺，丁爺發(fā)話了，有時間要找他們聊聊。

    丁爺可不會和你喝茶聊天，石頭清楚這意味著什么，他不想讓楚寬遠卷進來，想著楚寬遠有了工作，他再去找丁爺聊天。

    “要不我們也下鄉(xiāng)去吧?！笔^試探著說，最近街道又開始動員下鄉(xiāng)插隊了，不過，自從上次后，吳拐子再沒來動員過他和楚寬遠了。

    “遠子，你不是說過要辦個執(zhí)照，干個體手工業(yè)嗎？”顧三陽說。

    “不過說說，”楚寬遠嘆口氣：“我什么都不會，干什么能成呢？”

    “最簡單的啊，我們院子邊有個修鍋補盆的，我注意看了下，他每個月能掙二十塊錢左右?！鳖櫲栕猿爸f：“或許我去干這個倒不錯?！?br/>
    楚寬遠扔給他一支煙，黃詩詩從他手里搶了支走，點燃后在手上玩著，過了會才迷離的說：“我有個姑媽在廣州，如果實在沒法的話，我就去她那。”

    “說實話，我真的不想走！”黃詩詩說著眼眶都紅了，不舍的看著周圍。

    “要是能找到工作的話，去也沒什么?！鳖櫲柨嘈ο拢骸跋肽晡业睦硐胧窃齑?，想造萬噸巨輪，到海洋深處劈波斬浪，現(xiàn)在想來真是天真?！?br/>
    黃詩詩苦笑著搖頭，他們誰也不知道她去廣州做什么，一群人從邊上經(jīng)過，他們大聲的說笑著，笑聲在陽光下傳得很遠，他們到了大院門口，從口袋里掏出張小本沖警衛(wèi)晃了晃，便推著車進去了。

    “操！”楚寬遠恨恨的罵了句，將半截?zé)熑映鋈?，顧三陽忽然瘋了似的沖出去，撿起塊石頭，使勁扔向院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