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誰顫抖著考慮要不要現(xiàn)在就丟下全部家當(dāng)跑路的時候,藍發(fā)少年終于開口了——“姑娘,你的這個蛋餅似乎爛了……這樣……我們還要付錢么?”
……完全搞錯重點了啊少年!
于是對面的阿誰繼續(xù)抖,“不……不要錢……”
“真的?”
伴隨著紅發(fā)少女笑得更加燦爛的笑容的是阿誰渾身抖動得更加厲害的幅度。
阿誰:“真……真的……我……我再重新做一個……給……給你們……成么?不……不要錢……”
紅發(fā)少女:“你真是個好人。”
阿誰:“不……大家好才是真的好?!?br/>
身后的鋼棍男忽然皺眉:“我怎么瞧著……這小老板像是快哭了。嘟嘟,你對她做了什么?”
被叫做嘟嘟的紅發(fā)少女立馬跳腳,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我能對她做什么?!我又不是男的!”
于是她身后的漢子們沉默了——那臉上分明寫了一句話:糟了!我們都是男的!可我們不猥瑣!真的!
而對于這些腦電波通話沒有絲毫感應(yīng)的阿誰只能一個人在那邊一邊翻著面餅兒一邊在心里幻想著自己被拋尸街頭的情景?!?br/>
于是第二個雞蛋灌餅再次光榮“犧牲”了。
兇神惡煞眾:“……”
阿誰:“……”
天哪!不要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完了完了!要抽她了!絕對會抽她的!那個刀疤男和小辮子男都在瞪她啊!在瞪她??!
“喂,你……”
就在刀疤鋼棍男剛要開口的時候,卻見阿誰忽然抱頭蹲了下去——“大哥!我錯了!我真的不是存心搶你們生意?。∥易咄稛o路了??!我一人管飽全家不餓啊!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吧!”
刀疤鋼棍男:“……什么情況?”
“你嚇到她了,解師傅。”紅發(fā)少女揮手道。
“我?我怎么了我……”一臉無辜的鋼棍男轉(zhuǎn)頭就想問身旁的同伴尋求幫助,然后一轉(zhuǎn)身卻見一個個都離了他方圓一米之外——“啊喂!你們給我嚴(yán)肅一點!”
“嗯……你果然不是菊下樓的人吧?”
唯一在狀況內(nèi)的藍發(fā)少年終于向地上的阿誰伸出了友好之手。
阿誰抬頭看了看他,就見他伸手指了指近在咫尺的那家富麗堂皇的大餐館……
一瞬間,阿誰頓悟了,于是抬起眼睛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兄弟……你要請我吃飯?”
“……”
此時尚不是飯點,但是菊下樓里依舊人氣爆滿。
流蘇水晶燈籠掩映在高高的椒紅的柱子中間,窗外桃花繽紛,春風(fēng)送暖,大堂內(nèi)茶香四溢……
所以當(dāng)阿誰跟著那群人一起進入菊下樓的時候,一時間只覺相形見拙。
原來……自己這幾天以來就在這樣富麗堂皇的大飯店腳邊做生意啊……天哪……自己當(dāng)時是怎么想的?一定是瘋了……
很快就有伙計上來招呼他們了,“客人幾位?。坷锩嬗姓?!”
只見藍發(fā)少年抬起臉來微笑,“阿福,是我啊?!狻?br/>
一瞬間,阿誰就見那個伙計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最后定格在滄海桑田感慨萬千的階段上,一時間淚流滿面——“小……小當(dāng)家?佛祖保佑啊!小四!快!去叫小姐下來!說少爺平安回來了!”
而也就在伙計大聲哭喊過后,店里面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了他們身上——有人抹淚、有人歡呼還有人端著一碗麻婆豆腐就要求簽名。
……先不論麻婆豆腐怎么簽名這個問題,只是……為什么大家都這么激動?是神九又飛天了?還是朝鮮發(fā)射核武器了?
“那個……”阿誰用手戳了戳身旁的紅發(fā)少女,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戳錯對象了!而那個被戳的黑斗篷男人卻只是低頭看著她,一張臉都掩在陰影里。此時見了阿誰的舉動,于是微微抬了抬下顎,露出輪廓美好,膚色白皙的半張臉來。
棕色的頭發(fā),冷靜溫柔的眼睛。
“什么事?”
“……”
阿誰愣了一會兒終于想起自己的問題了,“那個……大家為什么都這么興奮?”
而對面的美男子卻像是看怪物一樣地看了她很久,然后平淡地開口,“難道……你不知道這家菊下樓是小當(dāng)家的么?你不是還在他家樓下賣雞蛋餅賣得很歡快么?”
“……”
天啊……來道雷把她劈死吧!
于是下一秒,阿誰看向藍發(fā)善良少年的眼神立刻變了,仿佛他的身上刻了一行字——純正富二代,仿冒必究!
“你們還站在門口做什么?來點菜吧。隨便點,你們還沒嘗過我們菊下樓師傅們的手藝吧?”
隨著被包圍在人群中央的藍發(fā)少年一聲喊,身旁的刀疤鋼棍男立馬沸騰了——“好家伙!早就想試試了!看看菊下樓有何不同!雷恩一起來!”
被叫做雷恩的辮子男點了點頭也走了過去。走之前卻是朝著斗篷男和阿誰這邊喚了一聲,“阿飛,你也一起吧。”
原來美男子叫阿飛?
……等等!辮子男你是直接忽略我了么喂!
阿誰心里有些小糾結(jié),而阿飛已經(jīng)當(dāng)先一步走了過去,擦身而過的時候說了一句,“聽說這里的麻婆豆腐不錯,你可以嘗嘗?!?br/>
啊……這不會是在對她說話吧?
這么想著,阿誰也跟進腳步追了上去。
最先發(fā)現(xiàn)擠在角落中的阿誰的是紅發(fā)少女。
她笑得很爽朗,一把拉過有些不好意思的阿誰坐下,“你不要客氣啦,反正這里是小當(dāng)家的地盤,喜歡吃就多吃點!說起來我也是第一次來菊下樓呢……”
那邊已經(jīng)點好菜的幾人也把注意力重新收了回來。
而阿誰現(xiàn)在面對藍發(fā)少年的時候總覺得很尷尬——人家菊下樓的人肯定早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存在,而他也在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判斷出自己不是他家雇的伙計了,卻沒有趕自己走,居然還請自己吃飯……
好人啊。
但越是面對這樣的好人,阿誰就越覺得自己丟臉。
藍發(fā)少年對著阿誰笑得有些無奈,“你不用這么拘束,在那里擺攤也不容易嘛……對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劉昴星,是這家菊下樓的繼承人。”
“我……我不記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阿誰抬起頭來微微苦笑,“我的意思是說……我好像失憶了……從醒來的時候就不記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所以你可以叫我阿誰?!?br/>
一時間,飯桌的氣氛立馬從激動變?yōu)橥楦袀@姑娘……真真是太可憐了。要擺攤!一定要她繼續(xù)擺攤?。?br/>
“小當(dāng)家!”
就在大家還沉浸在自己的凄慘幻想中的時候,樓上走下了一個美麗的大姐姐,對著藍發(fā)少年就是一通熊抱,“你終于回來了!”
“姐姐!”
藍發(fā)少年也激動地抱住那個美麗的大姐姐。
姐姐?
阿誰不禁上下打量了很久——不愧是姐弟,弟弟長得俊,姐姐也這么美……想必他們的母親一定美若天仙吧……
這就是古代版的高富帥和白富美吧……是的!一定是的!
幾番寒暄過后,美麗的大姐姐似乎終于發(fā)現(xiàn)了恨不得將整個人都蜷縮在陰暗處的阿誰——“啊……你不是那個在我家樓下賣雞蛋餅賣得特好的姑娘么?”
……這么長的前綴是腫么回事?。?!
雖說內(nèi)心在咆哮,但阿誰還是站了出來,使勁讓自己看上去人畜無害,“那個……姐姐,你好。我……我真不是故意搶你們生意的。你只要放句話,我立馬走人!真的!”
不想,美麗的大姐姐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真有趣。不過這些事我們暫時不提,既然來了我們菊下樓就是客人,放心,不收你的錢。阿福!快!上菜!”
只見先前的伙計立馬手腳利索地端來了一盤熱乎乎的小菜。只是那盤菜上還加了一層蓋子。
嗯?蓋個蓋子做什么?這里的傳統(tǒng)?
然而下一秒,阿誰終于知道為什么這里的菜統(tǒng)統(tǒng)要加蓋了。
因為——“大家準(zhǔn)備好,我要掀蓋啦!”
隨著伙計的一聲吆喝,一瞬間金光四溢!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照亮了白晝!照亮了世界!照亮了整個宇宙!
救命?。。。。?!我的鈦合金狗眼?。。。?!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