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
牢房內(nèi)夏佐橫著某種不知名的曲子,嘴里叼著根小草,一臉暇意的靠著墻壁。
手指擺出類似手槍的姿勢,不斷的到處亂瞄。
“明天又到精彩的繁殖活動,希望這次能送幾個長得好看的奴隸過來,不然的話我可支楞不起來?!?br/>
“哈哈哈!哪次最好看的不是被你挑走?!?br/>
“上次不是,上次我可是讓給哈維了。”說著夏佐拍了拍旁邊的哈維,“怎么樣第一次有沒有稱過三分鐘?”
啪!
哈維甩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低聲道:“你騙我?!?br/>
本來他滿懷期待的參加繁殖活動,并非真的要像一頭畜牲一樣繁殖,而是打算大鬧一場。斬斷象征著家畜的腳銬,體檢大開殺戒,把那些貴族的腦袋一個一個砍下來!
然而最終什么都沒有發(fā)生,自己也被拖進房間里,完成了人生的第一個里程碑。(被強上)
“我也不想這樣,那天太陽不方便,所以圣禮日只能推遲幾天。這可不能怪我,應(yīng)該怪老天爺不給力,太陽晚上不冒頭。”夏佐一臉無辜,緊接著聲音忽然壓低。
“不過你也不用太失望,因為圣禮日已經(jīng)到來,就在此時此刻?!?br/>
哈維豁然抬頭,緊緊的盯著夏佐的眼睛。
“準(zhǔn)備好大鬧一場了嗎?讓我們把那些貴族的頭割下來,掛在城墻上?!?br/>
這個時候牢房外傳來清脆的腳步聲,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在昏暗的地牢內(nèi)角斗士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大概的回廊。
明亮的月光從天窗照射而下,照亮了昏暗的地牢。
身披土黃色袍子,超過兩米的高大身軀,裸露在外的那雙拳頭看起來像石頭,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以及新鮮的血液。兜冒兜的臉龐是一雙閃爍著靈光的眼眸和一個大大的奴字。
眾多角斗士們愣住了,滿臉疑惑和戒備的看著外邊這個像怪物一樣的身影。強悍的氣勢從那道身影上散發(fā),那股殺氣連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角斗士都感到心驚。
沒有人問他是什么人,反正絕對不是正常人。
眾多角斗士默默的拿起了自己的武器,隨時準(zhǔn)備應(yīng)對有可能發(fā)生的戰(zhàn)斗。
“羅德,你終于來了,可讓我等的好苦啊!”
這時一道聲音打破了緊張的氣氛。
夏佐走到最前面,將手從牢房的木欄縫隙伸出,輕輕的擊打在羅德的胸口。
“現(xiàn)在是不是能干翻那群惡心的食人鬼了?我已經(jīng)忍無可忍了,教會竟然允許這種國家存在。住在圣光教廷那些大人物能忍,我可不能忍,我的信仰絕不允許這種國度的存在。”
羅德表情肅穆地點頭道:“已經(jīng)獲得篝火的準(zhǔn)許,星星之火該燎原了?!?br/>
隨后從衣兜里拿出了一枚鑰匙,遞給夏佐。
大銅忍不住出聲道:“夏佐,這是怎么回事?”
眾人一臉懵逼,實在搞不清楚面前是什么情況?夏佐和這個神秘人認(rèn)識?還有他們的對話,他們這是要造反?
深得玄律教育的克西安幽靈們知道信息泄露的嚴(yán)重性,所以每個角斗場里知道他們存在和行動的只有寥寥數(shù)人絕大部分角斗士,是不知道造反這件事的。
“如你所見,當(dāng)然是……”夏佐蹲下身來解開腳銬,再次抬頭時,那雙棕褐色的眼眸已經(jīng)變成金色,那是太陽的顏色。
轟!
強烈的靈性波動,掀起陣陣狂風(fēng)。
“讓你們,讓這個國家所有處于苦難中的人們,能夠自由的沐浴在陽光下。這是你們生而為人的權(quán)利,贊美圣光!”
夏佐整個人散發(fā)的金光,那超然的氣息是屬于高階強者的。
“兄弟們敢不敢跟我大鬧一場?”
牢房內(nèi)的角斗士們呆愣了幾秒,隨后舉臂回應(yīng)。
“干了!我早就受夠這鬼地方了?!?br/>
“反正都要死就陪你大鬧一場吧。”
“哈哈哈,沒想到在我死之前還有機會造反?!?br/>
“把那些克西貴族的頭割下來當(dāng)球踢?!?br/>
伴隨著一生咔嚓咔嚓的清脆響聲,約束著所有人的腳銬揭開,靈性重新運轉(zhuǎn)全身,澎湃的力量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
十分鐘后,角斗場關(guān)押超凡者的區(qū)域所有牢房被打開,一個個兇神惡煞的角斗士從里面走出來,手中提著各種各樣的破爛武器。
對于突如其來的造反,角斗士們非常意外,但沒有一個人拒絕。
這就是金妮絲把重心從民眾身上轉(zhuǎn)移到角斗士身上的緣故,相比起已經(jīng)麻木的民眾,這些角斗士更有血性,他們比誰都愿意造反。只要想辦法把他們從牢房里放出來,這些人就會毫不猶豫的提刀揮向克西貴族。
而克西安角斗屬于全民娛樂,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甚至是奴隸都喜歡看角斗。這也導(dǎo)致克西安的角斗場數(shù)量極其龐大,一座城市的角斗場數(shù)量比廁所還要多。
大的就是哈維所在的這種角斗場設(shè)施齊全,資源豐富,項目繁多,夠血腥,夠暴力。小的就是街邊角斗圍一個籠子,讓兩個奴隸在里面廝殺。
經(jīng)過金妮絲不太正確的統(tǒng)計,單純是這座達達城就有不下一萬名角斗士,他們完全可以充當(dāng)起義的第一槍。
哈維緊握著手中的鐵劍,行走在人群中,一路上并沒有看到任何的看守,只有一具具被錘爛的尸體。
眾人暢通無阻的來到了角斗場的出口,前方就是自由!
夏佐站在走道的最前方,身上依舊散發(fā)著圣光,照耀著所有人。
“羅德,你沒有解決外面的人?”
外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從聲音里可以聽出,這應(yīng)該是某種戰(zhàn)陣。
作為城主經(jīng)營的角斗場,負責(zé)看守的都是軍隊。
羅德?lián)u搖頭,道:“沒有,我們的人已經(jīng)去爭奪前后城門了,所以并沒有多余的人來幫你們?!?br/>
他們所能動用的人很少,排除角斗場這些角斗士,只有百來號人。這一百多人每個都是超凡者,其中有一半是大職業(yè)者,剩余的至少也是正式職業(yè)者。
再加上他們兩個高階強者,占領(lǐng)這座城非常簡單,唯一困難的是占領(lǐng)下來后如何抵擋外邊的軍隊。
“哈哈哈,一百多人想推翻一個國家,你還真是瘋狂!”夏佐回過頭來,望向身后一眾角斗士。
“各位這不是叛亂,是起義!這不是去送死,是為了我們,為了所有處于苦難中的人能夠站在陽光之下!我們不是奴隸,更不是家畜,而是堂堂正正的人,是生而自由的人!”
“諸君,我與你們,共勉!”
“共勉?。。 ?br/>
眾人揮臂回應(yīng)。
“好!讓我們殺出一條血路,殺出一片朗朗乾坤!”
夏佐率先邁出了地牢,眼前豁然開朗,角斗場外是一片空地,無數(shù)全副武裝的克西武士,早已擺開陣型。
一手盾牌,一手長矛,互相挨靠銅墻鐵壁。
見到夏佐走出來,站在槍盾兵后方的弓箭手拉滿弓弦,伴隨著一聲放,幾十枚燃燒的火焰的箭矢將他籠罩。
“此心向光明?!毕淖羯砩系墓饷㈩D時大漲,耀眼的光芒閃的前方,眾多克西武士有些睜不開眼。
左手向前,右手向后,擺出一副拉弓的模樣。
“當(dāng)照耀世人?!?br/>
咣!
璀璨的光照亮了夜空,夏佐身上出現(xiàn)了一道道紅色的紋路,蔓延全身。
指尖蔓延出火焰,火焰化作長弓,光芒化作箭矢。
咻!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鳴叫,一頭翼展百米的火鳥出現(xiàn),吞沒了從天而降的箭矢,也吞沒了前方上百名克西武士。
“殺!”
大量的角斗士從里面沖出,手里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與被火鳥打亂陣型的克西武士廝殺在一起。
“不要讓他們重組陣型,所有人往死里沖!”
“讓這些狗崽子瞧瞧我們的厲害!”
所有角斗士仿佛打了雞血一樣,雙目赤紅,帶著猙獰的笑容,直沖沖的沖進了槍林中。冰冷的長槍刺穿身體,鋒利的刀刃割下敵人的頭顱。
哈維一馬當(dāng)先,踩著一名同伴的尸體高高躍起,落到了克西武士雜亂的陣型中央。
雙膝下蹲,眼眸閃爍著璀璨的靈光,力量前所未有的涌動。
在這一刻不下五把長槍向自己刺來,在這一刻死亡是如此的接近,在這一刻身體是如此的興奮!
體表浮現(xiàn)出土黃色的罩子。
戰(zhàn)盾。
哐當(dāng)一聲,長槍頓時被擋住。
緊接著護盾破碎,敵人想要再一次發(fā)動攻擊,欲求一擊必殺。
哈維身體下蹲,向前沖刺,面對前方迎面而來的槍尖,無所畏懼。腦袋側(cè)開,躲開槍尖,順著槍桿直取頭顱!
一顆頭顱飛向空中,敵人的鮮血灑滿全身。
沒有理會左手奪槍,猛然自出,再次解決一名敵人。
“混蛋!你這個畜生!”
武士暴怒,向前邁出一步,刺向哈維。
哈維腿一彎腳一蹬在地上連滾幾下,躲避攻擊,在敵人的陣型中左滾右爬,擾得敵人無心顧忌其他。
“吃爺爺一刀!”
耳邊傳來怒吼怒吼,緊接著面前的敵人被攔腰斬斷,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大銅一把拉起哈維,道:“哈維,別沖太前了?!?br/>
“謝了。”哈維微微點頭,道了聲謝,撿起地上的長矛,再次沖進了人堆中。
烈火熊熊燃燒,血在不斷,死亡每時每刻都在發(fā)生!
有人爬到角斗場的最高處,將那面土黃色的禿鷲旗折斷,不斷揮舞著手中的赤旗。
旗幟通體鮮紅,上面繡著耕種的鋤頭和奴隸的腳銬,鋤頭將腳銬砸成兩半。
直到殺死最后一人,存活下來的角斗士們站在血泊中,望著同伴的尸體默哀兩秒,緊接著抬頭,挺胸,高舉武器,怒吼!
“我們生來自由??!”
旗幟在空中飄蕩,烈火熊熊燃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