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夫人聽皇后如此說，心中自當(dāng)也會她如何看待徐若瑾有了度量。

    “皇后娘娘說的是，瑜郡主向來跋扈慣了，沒有規(guī)矩也是自然，會和賢妃娘娘對上也不意外?！?br/>
    皇后點(diǎn)頭，“你說的沒錯。徐若瑾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還能和賢妃吵起來，不是沒規(guī)矩是什么？”

    右相夫人不停點(diǎn)頭，“也是她不知進(jìn)取，否則皇后娘娘還能不抬舉她？”

    皇后雖然不屑教習(xí)徐若瑾，但這話聽得順耳，讓她也不自覺勾起嘴角。

    “虧本宮之前還覺得賢妃和徐若瑾一個鼻孔出氣，現(xiàn)在看也不過如此，讓他們鬧去，本宮如今可沒心思管她們的閑事?！?br/>
    皇后說的是前幾次宮中設(shè)宴，幾乎每一次當(dāng)她稍微要為難徐若瑾的時候，賢妃都會跳出來幫徐若瑾解圍，和她對著干。

    每次皇后都被氣得恨不得把賢妃大卸八塊，但是每次都要忍下來。

    還以為她是在幫著徐若瑾，如今看，賢妃還真是讓人看不透。

    “這一次賢妃娘娘惹得乃是熙云公主，跑去熙云公主府，卻還不顧忌公主殿下的體面，硬生生的帶了澶州王世子妃在身邊，那個小丫頭……”右相夫人提起姜婷玉更是滿臉的鄙夷，“不提也罷，可憐了太陰縣主那么多年的操心勞神了?！?br/>
    “這次是賢妃自己找麻煩，怪不得別人！這事要是傳到皇上那去，本宮看她怎么和皇上交代！”

    皇后不會理睬姜婷玉。

    之前看在太陰縣主的面子上，她都對姜婷玉橫眉冷對，如今太陰縣主過世，她更不需要給任何顏面。

    更何況是澶州王府，想到這幾個字，皇后都自覺惡心難忍。

    右相夫人仍惦記絆倒賢妃，“這事兒已經(jīng)傳開了，皇上那邊兒若知道了，也會給公主殿下說幾句公道話的?！?br/>
    “皇上要是還不知道，就讓人去傳兩句，出了這么大的事，怎么能瞞著皇上呢？”

    皇后故意做出一副憂心忡忡地模樣，轉(zhuǎn)頭就對身邊的太監(jiān)吩咐了幾句。

    太監(jiān)得了皇后的吩咐，恭敬地退下了。

    右相夫人抿了一口茶，看著太監(jiān)離開的背影，沒有出聲。

    “賢妃人呢？”皇后心情不錯，居然還久違地關(guān)心起賢妃的行蹤來。

    身后伺候著的老嬤嬤立刻湊上來，“回皇后娘娘的話，賢妃娘娘已經(jīng)回宮了?！?br/>
    “哼，她的動作倒是快?！?br/>
    皇后滿臉輕蔑，隨即笑道：“只怕她也沒想到，她在公主府丟人的事兒會傳的這么快！”

    她越想越覺得身心舒暢，好久沒有這么好的消息了，她當(dāng)然要好好開心一回。

    前些日子因為陸凌楓的事，皇后和賢妃鬧得十分不愉快，可以說是針尖對麥芒，各都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想在皇上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復(fù)。

    但最后的結(jié)果是兩人誰都沒有賺到多少好處，甚至可以說是兩敗俱傷。

    “皇上有幾日沒來過了？”

    皇后臉上的笑容收起，問身邊的嬤嬤。

    嬤嬤心里一凜，不敢直接回答，躊躇了片刻，最后湊到皇后耳邊小聲說了一個數(shù)字。

    皇后聽了這個數(shù)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娘娘您要小心鳳體，皇上之前說過了，您現(xiàn)在的月份越來越大，正是關(guān)鍵的時候，太醫(yī)也說不要……”

    老嬤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皇后不耐煩地打斷了。

    “別說了，本宮不想聽這些廢話！”

    皇后要不是顧及還有右相夫人在場，這會兒早就勃然大怒，見什么砸什么了。

    老嬤嬤忙低頭不語，心里也像打鼓似的七上八下。

    皇后情緒略有些平靜之后，又問道：“那皇上這些日子都在何處過夜？”

    這次老嬤嬤的冷汗都要流下來了?；屎筮@不是擺明為難人嗎？既然不在這里，自然就是在別的妃子宮中。

    “據(jù)老奴所知，皇上一次也沒有去賢妃那里?！?br/>
    老嬤嬤斟酌了半天，就在皇后快要爆發(fā)的時候，模棱兩可地說了這么一句。

    皇后的怒氣頓時消了大半，“哼，她也配？”

    話是這么說，但皇后心里還是有幾分慶幸。

    皇后沒有繼續(xù)追問，老嬤嬤也跟著松了口氣。

    皇后和賢妃這段時日鬧得不可開交，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最后占便宜的還是后宮的其他嬪妃。

    皇上每晚還是照樣宿在后宮之中，就算沒有皇后和賢妃，皇上照樣還是有不少選擇。

    皇后和賢妃的對掐讓皇上覺得頭疼，自然不愿意再來聽她們絮叨。

    老嬤嬤跟著皇后多年，心里也有些心疼這位主子。

    賢妃日益失寵，皇上對她也沒有多少關(guān)心。要不是因為前些日子大學(xué)士夫人來拜訪，恐怕皇上連賢妃的宮門都不會跨進(jìn)一步。

    這也給后宮不少妃嬪提了個醒，要是像賢妃這樣恃寵成嬌，遲早要被厭倦。

    現(xiàn)在賢妃就和在冷宮沒有多少區(qū)別了。

    恐怕也就只有皇后還在擔(dān)心賢妃會不會對她造成威脅，不止是地位，還有陸家的前途。

    老嬤嬤和皇后說話簡略而且聲音也不大，但右相夫人隨意聽幾個詞也能大約猜到內(nèi)容。

    她只當(dāng)自己是個聾子，什么都聽不到，注意力都集中在周邊爭奇斗艷的花朵之上。

    皇后旁若無人地說著賢妃的壞話。

    老嬤嬤覺得不妥，對皇后使了個眼色，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右相夫人。

    皇后剛才有些得意忘形，這會兒略微反應(yīng)過來，干咳了兩聲做掩飾，“本宮有些乏了?！?br/>
    右相夫人識相地告罪道：“臣婦大意了，欣賞起這御花園美景來就忘記了時辰，請皇后娘娘恕罪?！?br/>
    皇后娘娘沒再說話，做出一副“疲乏異?！钡哪?，無力地擺了擺手。

    老嬤嬤心中有數(shù)，走到右相夫人身邊，“夫人，請。”

    右相夫人沒有耽擱，起身福了福就告辭了。

    送走右相夫人之后的老嬤嬤又回到了御花園。

    皇后和剛才也是判若兩人，完全看不出臉上有任何疲累的跡象。

    老嬤嬤輕輕走到皇后身邊，沉思片刻試探著問道：“娘娘，老奴有一話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說?！被屎蟛灰捎兴纱嗟?。

    老嬤嬤卻還是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糾結(jié)該怎么說皇后才不會有過于劇烈的反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