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王瑞民坐不住了,直接蹦噠了出來,“鄉(xiāng)親們,一定要看清這個人的真面目,我是瑞民柴火行的東家,大家都知道,因為貨太少了,我們家的銀木炭每日都只賣一點,誰知道,就在前幾天,我家倉庫里的木炭突然失竊了,我本想說這寒冬臘月的,我做一些善事,不喝偷偷摸摸的人斤斤計較,誰曾想近來這巷子口賣的木炭,和我家倉庫丟失的木炭,數(shù)量上剛好一樣多。”
話說到這里,所有人都明白,這瑞民柴火行的東家是在說錢家大少爺是個小偷。
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都對錢家的名譽極為的不利,傳了出去,錢家少爺還要不要做人啦?
一旦做實了小偷的名聲,錢家少爺可是兒郎,日后想嫁人可就難上加難了。
至于瑞民柴火行到底有沒有失竊,說到底還不是他們東家自己說的算,誰不知道這柴火行里面的深淺,不止和富商富戶們有所關(guān)系,就連縣衙那都是有人的。
王瑞民冷笑了一下,誣告又能怎么樣?他可以不要臉,錢家少爺卻不能不要臉,他站在道德的制高點,這一把穩(wěn)贏??!
“你說小爺我是小偷?”錢通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臉都跟著裂了。
媽的!
這輩子沒這么委屈過,怪不得唐焰心這女人不出面賣木炭,敢情里面竟然有這么深啊!
他知道有人會眼紅這筆買賣,卻沒有想到這臟水就這么隨隨便便的潑了過來。
王瑞民雙臂抱著胸口,呵呵冷笑的道,“哎喲,我可沒有指名道姓,莫不是有人心虛了,自己承認了?”
“你放屁!”錢通怒目而視,只覺得自己被人小看了。
在這里跟他玩陰的,膽子也忒肥了。
王瑞民絲毫不懼,他早就打聽好了,這個錢家少爺就是個被寵壞了的,貪圖享受,這種小兒郎,他對付他,那還不跟玩一樣。
想到這里,王瑞民向著周圍抱了抱拳頭,自信滿滿的揚聲道,“眾所周知,兔兒嶺就我家這么一家柴火行,你倒是說一說,你們的木炭哪里來的???”
唐焰心聞訊而來,到底還是慢了一步,她來的時候,剛好看到王瑞民趾高氣昂的逼著錢通,說出木炭的來源之處。
這木炭的來源,只要錢通說了出來,他就有自信給它截斷了。
錢通咬定牙不說出來,那也簡單明了,木炭來源來路不明,他怎么亂扣帽子都可以。
嘿嘿,老子就指認你是小偷,你能咋滴吧?
有錢人家的少爺,就是臉皮太薄,幾句話擠兌下去,小臉蛋都跟著紅了。
事實上,錢通確實被氣的跳腳,江湖之險惡,他這次算是真真切切的見識到了,他倒是想派人揍王瑞民一頓,只是這么做,無疑是在承認著他賣的木炭有問題,顯得不打自招了不是?
“看吧,說不出來了吧?錢大少爺啊,你這是啞口無言了吧?”王瑞民得意忘形的抖了抖腿,越說越精神抖擻,整個人都跟著眉飛色舞了起來。
恰在此時,唐焰心緩緩的走了過來,巷子口里多數(shù)都認識她這位唐大老板,都自動給她讓了一條路。
王瑞民上下審視著唐焰心,唐記的老板,誰不認識?。≈徊贿^,他這次是有備而來,就算她英雄救美又如何?他今兒就要錢家少爺栽在這里了。
殊不知,唐焰心開口閉口就來了一句,“我給的貨,你有意見?”
話音剛落,王瑞民臉色一驚,直覺唐焰心是在逗他。
“什么?你哪來的貨?”
“既然都是生意人,你應(yīng)該也知道,這種秘方輕易間不會外露出去,難道我會因為你幾句話,就把木炭的配方悉數(shù)告知給你嗎?我只能說,這是我唐記做出來的木炭,童叟無欺?。?!”
最后四個字,經(jīng)過唐焰心的嘴里傾吐出來,莫名的帶了一種致命的力量,仿佛她站在那里,就是信譽的保證。
這就是口碑。
唐記的口碑,童叟無欺。
“你胡說八道,你怎么可能知道木炭的制作配方?”王瑞民臉上彌漫著不敢置信的味道,指責(zé)著唐焰心為了給錢家少爺脫罪,使了不干凈的手段。
聽著王瑞民的話,唐焰心不由得笑了起來,她雙臂抱著胸口,慵懶自得的揚了揚下巴,一字一字的傾吐道,“怎么就不可以知道制作配方了?我研究出來的不行嗎?你不是說我們家這幾日賣的木炭,剛好是你丟的量嗎?”
說到這里,唐焰心不免玩味的審視了一圈王瑞民,整個人都揮發(fā)著圣人的光輝,她發(fā)明的東西還少嗎?從火炕到麥芽糖,反正也不差這一個。
所有人都看向了王瑞民,眾目睽睽之下,王瑞民有些不安了起來。
“我現(xiàn)在就可以告訴你,從現(xiàn)在開始,這個柴火小巷子會一直開下去,只是希望王老板你一定要看好自己家的倉庫,別到時候又說丟了多少木炭?!?br/>
唐焰心這話就是在表明,沒錯,這木炭都是我做的,數(shù)量要有多少有多少,可別再說倉庫里木炭被偷了,說出去也沒人信的。
老娘能忍你一次污蔑,卻忍不了一而二再而三的污蔑之言,不是什么人,都任由你胡亂潑臟水的。
說到這里,唐焰心看了一眼錢通,這位大少爺可委屈壞了,這么沒心沒肺的主,眼眶子竟然都跟著紅了。
唐焰心無奈之余,又有些頭疼,本以為靠著錢家,她可以悶頭發(fā)大財,誰知道計劃趕不上,今天竟然鬧了這么一出。
果然,這年頭金大腿不好抱??!
“你怎么什么都能做出來?”王瑞民臉色難看之余,忍不住開口吐槽了起來。
這句話,正中所有人的心思,看向唐焰心的目光,敬佩之中,又帶著一絲絲不可思議。
對此,唐焰心只是攤了攤手,滿面笑容的道,“沒辦法,就是天生長了個好腦子?!?br/>
王瑞民心里一梗,他難道就沒有個好腦子嗎?他傻嗎?不,他不傻。
“你說你做的,就是你做的嗎?沒事的話,莫要往自己臉上貼太多金?!蓖跞鹈窨诓粨裱缘牡?。
“諾,我做的木炭都是黑色的,現(xiàn)在你還敢說,我和錢少爺一起偷了你家的銀木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