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xiàn)的挖掘機把大家驚住。
超市正面被那鉤機一下子壞了個大窟窿,張云金最先反應(yīng)過來。
“驲他碼!誰搞的?”
薛彩兒探著腦袋往外望,鏟斗緩緩抬起來,又是一陣嗡嗡聲,森寒的鏟斗繼續(xù)向超市逼近。
“挖掘機不管酒駕嗎?”薛彩兒一旁好奇地自語。
白馳眼神好,透過大窟窿看向街上的挖掘機駕駛室,是那個紅衣女,吳紅!
老鄧大叫:“這女的瘋了,想把這超市給拆嘍!”
白馳見挖掘機步步緊逼,快速說道:“我們先下樓,她是想拆這中間的大柱子,站在這危險?!?br/>
張云金、張云銀和老鄧趕緊往樓梯口跑,白馳跟在后邊,薛彩兒飄在白馳后面。
“小哥哥,這才二樓,你怎么不從那個大窟窿直接跳到挖掘機上,然后進駕駛室把吳紅抓住?”
“我怕崴著腳。”
白馳繼續(xù)給眼睛抹風油精,很快便下到一樓。燈火通明,超市里的鬼魂們也很好奇,都擠在超市大門口往外張望,但似乎不敢踏出超市一步。
張云銀拉開卷簾門,最先跑出去。鬼魂們害怕的給活人讓出一條路來,老鄧攙著張云金,和白馳并排小跑著走出超市大門。
“吳紅,你個瘋婆娘,快住手!”張云金站在街邊大叫。
吳紅開著挖掘機,轟隆聲中,直接碾過超市臺階,機械臂前的大鏟斗砸進超市,履帶繼續(xù)滾動,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白馳,她是人是鬼???”
四叔張云銀年輕時候是個狠人,現(xiàn)在也是做些給人看場子,撐面子,要賬,替酒的活兒。他早憋著一股勁兒,但不知道吳紅到底是人是鬼,干望著她,有些發(fā)怵。
“是人,四叔你上去把她拽下來?!?br/>
“真是人?”
“是人,你放心吧!”
張云銀摔掉身上的外套,二話不說,赤著眼睛沖上挖掘機,拽住幾根鐵杠,很快爬上駕駛室,扳開門,揪住吳紅。
“先關(guān)鉤機!”街道中央一個男的大喊,張云銀便先關(guān)掉機器,又招呼吳紅兩巴掌泄氣。
大街中間鬧出拆遷的動靜,把人都吵出來。有的站在自家窗口看熱鬧,有的站在街邊互相打探到底出了什么事。
“老劉,你鉤機怎么不看好!”老鄧認識那個大叫的男人,迎上去。
“我停路邊,哪知道這瘋女人怎么開過來的?”
老劉和老鄧爬上鉤機,配合張云銀把吳紅拽下來。
吳紅緊緊地繃著嘴一言不發(fā),臉色鐵青,雙眼紅的要溢出血來。
白馳讓把吳紅抬進超市,又交代老鄧別讓外人進超市來看熱鬧,事情傳出去不好。
老鄧到門口守著,先把老劉和挖掘機打發(fā)走,又對好奇過來的人一副臭臉色,街鄰識趣地便各回各家,準備明天再互相打聽八卦。
超市門面毀了三分之一,呼呼地往里邊灌冷風。
吳紅從挖掘機上拽下來后,就跟一具死尸一樣,不吭聲,不眨眼。她被張云銀嘭地丟在地板上,也似乎察覺不到疼。
“她沒呼吸,也沒脈搏,卻沒死。是僵尸?!卑遵Y蹲下,簡單檢查。
剛來超市時,她是被按在地上的紅衣女,雖然神情呆滯,但還是有些輕微呼吸心跳的,只以為是丟了魂,沒想到這會兒心跳呼吸都沒有。
“僵尸?”張云金和張云銀都難以相信。
薛彩兒蹲在一旁,指了指吳紅的衣領(lǐng),“小哥哥,好像是你的東西壓住她了?!?br/>
白馳伸手撥開衣領(lǐng),竟然是那枚銀幣,下午那個誤會自己拐賣張欣然的女人留下的。
銀幣不知何時掉在吳紅身上,蓋在衣領(lǐng)下面,只露出一小部分在外面被薛彩兒發(fā)現(xiàn)。
此時“薇”字朝上,亂七八糟刻著花紋的那一面貼著吳紅的脖頸。
白馳伸手把銀幣拿起來,這東西還挺厲害。但該裝的地方還是得繼續(xù)裝。
“對,就是僵尸。我用法寶把她封印住,所以她才一動不動。你看!”
拿起銀幣。
吳紅猛地坐了起來,把張云金嚇得大叫著后退,還險些摔倒。
張云銀在一旁連忙按住吳紅雙肩,擔心她再掙扎地去撞柱子。
原來這銀幣正面是個薇字,背面刻的則是符文一類東西,所以能對這個可以魂魄離體半死狀態(tài)的吳紅起作用。
吳紅坐起身子。在白馳眼里,看到另一個她正要從額頭剝離,想魂魄離體!
白馳又把銀幣扣到她額頭上,吳紅充血的眸子瞪了白馳一眼,繼續(xù)剝離身體。
沒作用?
扣反了。
白馳快速翻面,把“薇”字那面朝上,印有符文的一面貼上。
經(jīng)薇字銀幣這么一壓,吳紅的魂魄似乎硬生生被拽回自己的身體,又重新躺在地上。
“小白你在高老頭那學(xué)到不少東西啊?!睆堅平鹨姲遵Y這么厲害,欣喜地說。心里慶幸自己找對人,白馳應(yīng)該能解決這個人鬼不分的吳紅。
白馳心里也一堆疑惑,只能確認吳紅是個活死人。
不久前她的生命應(yīng)該已經(jīng)終結(jié)。但不知道為什么,她的魂魄還可以重新回到身體里接管尸體?
她尸體的狀態(tài)可以稱作僵尸,連風燭殘年的老人都比不過,所以才會在挖掘機上被張云銀輕易制服,在撞柱子時也沒有意識,只能借助百鬼幫忙。
不過看她剛才想脫離身體,用鬼魂來反抗的樣子,她鬼魂狀態(tài)估計非常厲害,跟劉家鎮(zhèn)的馬美英有一比。
“吳紅阿姨才剛滿月,沒想到在這又遇到她?!?br/>
薛彩兒跟白馳并排蹲著,雙手托腮,看著靜靜躺在地上,雙眼充血圓睜的吳紅。嘆了口氣。
白馳壓下心里的疑惑,臉上仍然很鎮(zhèn)定,一副在想對策的架勢。張云金和張云銀也不敢打擾,屏著呼吸在一旁站著。
超市里其他圍觀的鬼,有的學(xué)著薛彩兒蹲在一邊,有的遠遠坐在衣架上,有的趴在柱子上,有的蕩在天花板下,都看著吳紅。
“彩兒你認識這個瘋婆娘嗎?”有個鬼問。
“不算認識,她跟我們不是一輛車?!?br/>
“喔,那她估計是掉隊了。她才剛滿月就那么厲害啊!”
“掉隊了?那可慘嘍。”
白馳聽著薛彩兒和那些鬼的對話,本來是想得到一些關(guān)于吳紅的信息,結(jié)果他們聊到什么車,掉隊,滿月亂七八糟的。
“爸爸不讓我們亂說話的,你別說那些事了?!毖Σ蕛合穹稿e一樣,看了白馳一眼。
“怕什么,我們聊我們的,他們又看不到......”
那個鬼說到一半,意識到什么,死死地盯住白馳,驚得掉了下巴,凸了眼珠。
“彩兒,他能聽到我們說話嗎?”
薛彩兒盯住白馳,不舍得地點點頭,像是要把專屬自己的寶貝分享出去一樣。
超市百鬼立刻炸了鍋,嘰嘰喳喳的圍過來,但有的很脆弱,不敢太靠近。
白馳很無語,吳紅的事情還沒解決,又攤上這幫鬼了。
不出意料,這群鬼肯定要請他幫忙,比如幫跟家人寫信聯(lián)系、幫取藏在某處的錢、幫打電話問一個老朋友的死活等等。
白馳以前還被一個老饞鬼逼著喝酒吃肉,因為那個老鬼死前吊了半個月的葡萄糖,死后不甘心。
吳紅的事,因為僵尸形態(tài)的她等同于尸體,需要與鬼魂吳紅交流才好了解因果,幫她消散宿怨、執(zhí)念。
薛彩兒和這幫突兀集中在服裝超市的鬼,也是個大事,同樣需要好好交流,問問他們?yōu)槭裁磿谶@兒。
要知道,白馳以前見鬼的頻率,一個月興許才三五個,現(xiàn)在一下子出現(xiàn)上百個!肯定有蹊蹺。
所以要支走其他三個活人,方便與這滿屋子鬼魂正常溝通。
“四叔,你帶三叔去醫(yī)院,把老鄧留著守在門口,沒有我的允許,不要讓別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