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生病了,在每一個雨天里,我都很不開心。那些壓在我身上的事情,會讓我覺得我很挫敗??晌抑溃侵皇且恍┬∈虑?,若是放在平日里,我連眉頭都不會眨一下。可若是在雨天,我總是覺得它壓的我喘不過氣來。
盡管在別人眼里我活的很好??稍谖易约盒睦?,永遠覺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br/>
司長薄把寬厚的手掌放在云官纖弱的肩膀上,給她安慰,
剛剛她的情緒很好,也很開心,從她站在窗前的時候,她的情緒就開始不對,她陷在自己的思緒里走不出來,司長薄看著她發(fā)情緒越來越低沉,不放心,才走到她身邊的,他在她身邊站了好久她都沒有發(fā)現(xiàn),司長薄這才開口喚回了她的思緒,“閑閑,沒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分離只是為了重遇。雨天的到來,也只是時節(jié)的變化,沒什么過不去,也沒什么是一成不變的。就像你,你在雨天不開心,不代表會在下一個雨天也不開心。”
云官疑惑的看向司長薄,不確定的問到,
“真的嗎?可是,已經(jīng)很久了,我意識到這個問題已經(jīng)很久了。我不知道在我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它持續(xù)了多久,好像是真的生病了?!?br/>
“放心,日后下雨,便來找我!或者,吹度晴鐘,月落墻陰,天闊歸遲,你都可以來,只要你想,閑庭院可以替你遮風(fēng)擋雨!”
云官不敢相信這近似承諾的話,會從司長薄的口中說出來,這閑庭院只有他一個人,閑庭院會給她遮風(fēng)擋雨,意思就是他會為她遮風(fēng)擋雨,是不是?
這句話落在云官心里,云官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不可能。
在她的認知里,這位殿下一直都是說一不二的,可這樣的話,怎么都不會輪到他跟她來說,他們之間不過數(shù)面之緣?。?br/>
云官不信那個說一不二的人會對自己做出承諾,司長薄確信她對自己堅定不移。
云官一雙眼眸緊緊的盯著司長薄,
“殿下,你這般,會叫我多想?!?br/>
司長薄笑笑,大概看出來她不信了,便溫潤的說道,
“你若執(zhí)意要多想,我也沒辦法。若你覺得不妥,便不必來找我?!?br/>
云官扯著嘴角,說道,
“雖然殿下這話,動人卻誅心,但我還是想謝謝殿下,殿下幫了我很多?!?br/>
“我說過,話說的多了,便俗氣了?!彼鹃L薄看了看窗外,
“雨停了,不過看樣子,太陽今日是不會出來了?!?br/>
云官笑笑,情緒不似剛才那般低沉,好似真的雨過天晴了一般,
“是啊,他今日,是打算偷懶了。一日又過去了,今日什么都沒做,虛度浮生了?!?br/>
“倒也不見得。偷得浮生半日閑也是極好的?!?br/>
“殿下,時候不早了,我想先告辭了。”
“你知道殺你的黑衣人的來歷嗎?他們?yōu)槭裁礆⒛?”
“我爹要回京了,想來是怕我的身份水漲船高吧,怕我擋了誰的京都貴女之路?!?br/>
司長薄一笑,“薛家?”
云官也給了司長薄一個大大的笑,
“死無對證了,知道是她又能怎么樣。不過,薛家,我要準(zhǔn)備和他們動手了。他們要暗算我,我也不能讓人白白害了我?!?br/>
過往的六年了,敢把心思動到她身上的人,她都懲罰過他們,他們算計她出丑,她就算計他們出丑,他要是算計她的命,那她自然也不會放過。
“殿下,云官告辭?!?br/>
司長薄輕輕的點了點頭,
“把傘帶上,伏天的天氣說不準(zhǔn),再有,下次出門,帶個護衛(wèi)。”
云官一笑,
“嗯,我知道了,我一直以為我身邊有一個暗衛(wèi)呢,該是我感覺錯了,他今日沒來。”
司長薄沒想到她這么警覺,問到,
“你怎么感覺到的?”
云官撐起傘,回頭對著司長薄笑盈盈的說,
“我那一日看到他了,他救我的時候?!?br/>
云官身后是一片煙雨朦朧,身前是古樸樓閣,她就站在那中間,忽遠忽近,看得見,摸不著。
“是嗎?”
云官好像也在回憶那個人,
“是啊,他面遮黑巾,玄色衣裳!我只見過一面,卻記了好多年。”
說完朝著司長薄點點頭,便離開了。
原來,他在她心里,住了那么多年啊!難怪
她只是做牛做馬報答他,而并非以身相許。
云官在心里還默默的加上了一句,鎏金發(fā)帶
那是她見過的最驚艷的顏色,即便是許多年,那顏色在她心里也從來沒有褪色。
回到冼松殿的時候,正巧撞見了小九兒,小九兒看到她隔壁上的傷,可把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檢查了個遍,確定了她只有這一處傷之后,才放心,拉著回了房間給她處理傷口,那把從臨淵王府拿回來的傘一直沒有再用過,此刻被孤零零的放門口,屋子里
小九兒給云官包扎傷口,
“怎么就受傷了呢,姑姑,你太不小心了?!?br/>
“小九兒,你不安慰我,還怪我??!這手上還是我能決定的了,誰會愿意手上??!”
一只手被小九兒扳著不能動,另一只手倒是拿著茶杯,一口一口的喝著茶,聽著小九兒的碎碎念,云官哀怨的看著小九兒,
“小九兒啊,你姑姑剛剛死里逃生,你就不能讓你姑姑稍微安靜一會兒嗎?!?br/>
“你還知道你自己死里逃生啊,我還以為你當(dāng)你自己春游,不,夏游去了呢。”
這個小九兒,罵人的時候可不比那深宮里的嬤嬤差,
“好了,我知道了,小九兒?!?br/>
“包扎好了,你以后小心一點,不要再將自己置于險境了,日后做什么事情,等我在你身邊了在做,至少我能保護你的安全?!?br/>
云官笑笑,
“你還沒有我大呢,就想保護我啊,等你長大一些了再說吧?!?br/>
小九兒收拾了東西,白了一眼云官,
“算了,本小姐的好心情都被你毀了,你自生自滅吧!走了?!?br/>
“去吧去吧!”
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兩日,就到了嗣音出嫁的日子,云官特許可以陪著嗣音從皇宮到余國公府,公主出嫁本來是普天同慶的日子,但是嗣音有點特殊,宮中長樂殿花紅柳綠,紅紗,喜字,桂圓蓮子什么的,都擺弄著,大張旗鼓。
除了長樂殿之外,其他地方和往日無異,肅穆莊嚴,歸整有序。宮里的婢女也忙前忙后的,給嗣音梳妝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