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邈也是將信將疑,陸斯晴是敵人,敵人突然地示好總是會帶著點目的的。
他光潔的面龐上蔓延著防備,開口喉間沙啞,但又好像透著無論對方提什么要求自己都能答應(yīng)的篤定:
“說吧,是要錢還是要提什么要求?”
陸斯晴雙手抱臂,對傅承邈說這樣的話沒有出乎意料:
“傅承邈,如果非要有一個要求的話,那我希望你能給我演藝圈的資源,據(jù)說你投資了一部新電影,我想要做女主角?!?br/>
已經(jīng)很久她的身上沒有資源也沒有接過戲了,連工作室都被段星洲報復(fù)一般地解散掉了。
這對于演員來說是非常殘忍的是一件事情,如果能夠得到傅承邈這里的好資源那么也未嘗不是一次值得的交換。
傅承邈在這件事上是不需要猶豫就可以答應(yīng),他十指交叉在桌面上,眼中終于是有了這幾天來唯一的光芒了:
“前提是你得告訴我這個別墅在哪里?!?br/>
“別墅是東全名下的,你去查查,很快就能夠有線索?!?br/>
“好,”傅承邈第一次這樣相信陸斯晴,他看向站在陸斯晴身后的翁沉,說道:“翁沉,去準(zhǔn)備合同,和陸斯晴簽了那部電影?!?br/>
過了半小時——
傅惗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后第一時間就來到了熠都。
她現(xiàn)在也不藏著掖著了,對于自己知道傅承邈身有芯片的消息她也不加以隱瞞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傅承邈,現(xiàn)在出事了你都瞞著我不說,你知不知道今瑤在段星洲的手上很可能會遇見危險的!”
看著傅惗來了傅承邈就算是想要繼續(xù)裝作無事都很難,不過他也在第一時間和傅惗承認(rèn)了所有,也包括了剛才陸斯晴前來提供的線索。
“媽,陸斯晴說的線索是可靠的,我已經(jīng)讓翁沉去查了,相信很快就能……”
“很快?”傅惗尖聲重復(fù)了這兩個字:“承邈啊承邈,事情都過去了兩天的時間了,現(xiàn)在今瑤是什么狀況我們都不知道,你的快,實則早就晚了啊!”
“可是現(xiàn)如今……”
“好了,我有辦法,”看自己兒子也是被這件事zhe/磨得心力交瘁傅惗也是時候出手了:“給你引薦一個人,他能夠幫助到你。”
傅惗口中的人自然就是顧路峰了,他很快也站到了傅承邈的面前,因為是母親引薦的原因所以傅承邈也沒有去懷疑什么。
三個人之間也達(dá)成了一致共識,策劃出了一個可以一邊延緩段星洲,一邊救出慕今瑤的戰(zhàn)術(shù)。
但愿,這一次能夠成功了。
這天晚上,云水灣——
傅承邈站在慕今瑤常吹風(fēng)的窗口喝著酒,手里的酒杯里裝滿了能夠讓他不那么神經(jīng)緊繃的液體,猩紅如血,飲一口可喉間刺熱。
此時,傅承邈的手機(jī)響了起來,是翁沉的來電——
“先生,已經(jīng)查到了,東全的名下有一套段星洲贈與的別墅,那天段星洲進(jìn)醫(yī)院前也去過那里?!?br/>
“準(zhǔn)備一下,明晚行動?!?br/>
“是!”
電話掛斷。
傅承邈看向遠(yuǎn)方,握緊了手里的酒杯。
小瑤,你等著,馬上就能回家了……
次日,傍晚——
“段總好,幸會幸會?!鳖櫬贩迳弦淮未┪鞣€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沒想到再一次穿上竟然還是為了配合傅惗他們演這出戲。
今天他也是以外地富商的身份來和段星洲談合作的,對于這樣一位外貌穩(wěn)重的男人段星洲雖有防備但不至于太深。
“幸會,顧老板。”
二人握手后就坐。
入座后雙方便開始侃侃而談,熟不知一人是帶著誠心,而另一人則是滿滿的套路。
“話說回來顧先生是剛到我們A市,想必還是沒有很了解我們的市場吧?”
商場上的東西顧路峰不算是一竅不通,但到底是沒有太深/入地去研究:
“是不太了解,不知道段總可否愿意和我解釋解釋?”
“您不了解,但您總歸是有聽說過傅承邈的名諱吧?”段星洲這個問題有幾分故意,他不是全然相信顧路峰的目的。
提到傅承邈的時候,他也可以很清楚見得顧路峰的嘴角停滯了一秒的笑意。
但很快,那份自然的笑容就被顧路峰撿了回來:“當(dāng)然聽說過,非常優(yōu)秀的年輕企業(yè)家?!?br/>
“既然如此我也有一個疑問,我想問問顧先生不和這樣一位排行第一的企業(yè)家合作,為什么要找到現(xiàn)在股價暴跌的段氏呢?”
原本問這個問題段星洲也是想聽聽對方的心里話,但現(xiàn)在他越是深究下去便越覺得這個事情不太對勁。
顧路峰好像在面對傅承邈這三個字的時候總是躲閃著眼神,很難讓人不去多疑。
而就在此時,段星洲的一通電話不知道是拯救了顧路峰,還是暴露了他。
當(dāng)著顧路峰的面接起來,顧路峰也親眼看見了段星洲臉上的表情變化。
“先生!不好了!別墅出事了,有人潛入試圖要帶走慕小姐!”
頓時,段星洲看向了身邊坐著的男人。
他將電話給摁掉,終于還是看出了端倪,他就說為什么好端端的非要來城西這么偏遠(yuǎn)的地方會面,原來都是計劃好的!
“顧先生還真是深謀遠(yuǎn)慮,怕是慕今瑤的事情和您有關(guān)系吧?”
顧路峰聞言也知道那通電話說了些什么,承認(rèn)道:“段先生,不是你的東西別肖想,人家可是傅承邈的夫人。”
“你!”指了指這位年長之人,段星洲壓著怒火起來:“那我們就看看這場游戲誰能笑到最后了。”
他扣上扣子要匆匆離開,可這個時候顧路峰站起,抓住了他的肩膀。
赫然,段星洲一個敏銳地反身,抓住顧路峰青筋暴起的手腕,將要用力把人擊退:
“想動手???”
顧路峰笑笑,掙脫段星洲后出手快速地要劈在他的脖頸處。
一出手,一躲閃,二人的動作驚動了桌上的玻璃杯,‘砰’一聲杯子也被震碎在了地面上。
段星洲沒想到一個近乎老年的人可以有這么矯健的伸手,冷嘲道:
“想不到商場事您一問三不知,出手倒是十分迅猛,你到底是什么人?!”
這樣的人和傅承邈一道是一樁對于自己不利的消息。
顧路峰卻神秘一笑,他要做的只是為那邊的眾人爭取時間,而不是來自報家門的:
“總有一天段先生會發(fā)現(xiàn),你身邊的每個人都很厲害,只有你,是手下敗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