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省之上是三江。
并江、周江和龍江。
三江之繁華幾乎都能和一線城市,并駕齊驅(qū)。
眾人聽著天一口中,提到了并江索家。
每個人的臉色也都凝重了起來。
這件事怎么涉及的如此之廣,并江索家不會又是什么惹不得的大人物吧!
天一繼續(xù)道:“并江索家,近五年來才崛起的世家級勢力,門下產(chǎn)業(yè)涉獵無數(shù),只要你能想到賺錢的買賣,黑燈瞎火,劫財害命的事,他們統(tǒng)統(tǒng)都敢做!”
“他們不像是世家,更像是強盜!”
“就如他們曾聘請黑榜殺手執(zhí)行任務(wù),任務(wù)完成以后,他們從不結(jié)賬,他們想的是如何跟黑榜玩一手黑吃黑!”
蔣萬霖的眉頭都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名義上是三江五省的巨頭,可要真走出五省的管轄范圍內(nèi),并江那邊,他和無根的浮萍也沒多大的區(qū)別。
他看了看葉無忌。
又沉聲問道:“連黑榜他們都敢玩臟的,你們都不清算他們的嗎?!”
天一苦苦的笑了一下。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美好的回憶:“黑榜只是個形式,我們的排名說白了,不就是被通緝的紅——名,不過,倒是真有那么一位,她曾在并江索家殺了個三進三出,將索家長子的腦袋,連夜放在了索家家主的枕頭上!”
蔣萬霖楞了一下。
“那位是?”
這么猛的人,連他都忍不住有了好奇心。
天一卻閉口不提那個人的名字。
他定定的看著葉無忌道:“那位之后被索家下了追殺令,數(shù)不盡的索家弟子追了她足足半年,也是那個時候,黑榜才開始正視索家,他們的弟子多是半巫之體,他們的高手,全都像是能死而復生!!”
“既然這次有疑似索家人的出現(xiàn),先生,你必須將他趕盡殺絕,不管殺不殺,惹上他們,就注定是死仇!”
所有人都更加沉默了。
惹上這種強盜,還是他媽不講理的強盜,誰還能有個好啊!
葉無忌卻是直勾勾的看著天一。
那句注定是死仇,驚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恐懼。
而是他想起了更多更多的事情。
枯皮老人的那張臉在他腦海之中放大了又放大,最后定格在了葉家一場染血的宴會上。
他語氣突然凌厲的道:“天一,你恨索家嗎?!”
天一本能的就要否認。
可對上葉無忌的眼神,還是冷冷的吐出一個字道:“恨!”
葉無忌呵呵的笑了起來。
狀若逼人的道:“有多恨?恨他們的家主還是恨整個索家!”
堂堂黑榜第二的殺手。
為什么會重傷淪落到南岳?。恳馔獗皇Y萬霖所救?真是意外,還是刻意為之?
葉無忌一直都知道天一有秘密。
但他以前不愿意探查而已,只要天一為他賣命一天,他就能控制他一天。
可天一卻在這個時候提起了索家。
提起了大追殺。
再想起天一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那很是莫名的威壓,那一句直擊內(nèi)心的話:你真的姓葉??!
冥冥中葉無忌感覺到了一雙大手。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用力的往一起攥,一切都不可能是巧合!
在場的眾人,也都臉色駭然起來。
不是在聊并江索家嗎?
怎么葉先生的身上,涌出了若無若無的殺意!
天一的氣勢也驚變。
他難以置信的看了葉無忌一眼,而后默默的低頭道:“索連強該死,索家上下一百七八十口,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先生??!她說了,葉家從來都不是你一個人!”
天一的音調(diào)都好像變了一下。
是惘然。
是惘然之后,穿過重重夜色的堅定。
葉無忌的眼睛瞪大。
在場的每一個葉家人,都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內(nèi)心突來的疼痛。
葉無忌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這話,他們也說過,每一個葉家人都堅信這份信仰,并且心甘情愿的為之去赴死??!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葉家人都控制不住情緒,嘶聲厲吼起來。
天一的眼神逐漸平靜。
他此時不說,會怕葉無忌想太多。
他若全說。
他也沒有那份承受的心理準備。
他指了一下蔣萬霖道:“一開始,我來南岳省就是為了殺他的,我是黑榜殺手,天一!”
蔣萬霖臉色扭曲了一下。
鬧呢!
一開始明明就是我他媽救的你!
天一則是毫無心理負擔的道:“別懷疑,要不是那天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臣服了葉先生,那一天,三江五省就沒有你這號人了!”
葉無忌的眼神閃了又閃。
也就是說在他來到南岳省之前,作為龍家巨頭人脈的蔣萬霖已經(jīng)被列為清掃目標了。
他若是不臣服。
那他就會被除名。
或者說再早之前,天一他們就已經(jīng)在為葉家復仇了,只不過剛好又碰到了他。
紛紛念頭涌入葉無忌的腦海。
他抓住最關(guān)鍵的信息,問道:“你究竟是誰?或者說,你上面的那位,是誰……”
天一苦笑一聲。
漠然的道:“何必追問,先生,自會重逢……”
葉無忌按捺住了。
那就是了,就是他葉家人了。
他攔住在場激動萬分的葉家人道:“不問了,都不問了,現(xiàn)在要滅的是龍朝陽和索家惡奴,我們,不要讓她失望?。 ?br/>
“龍家!索家!”
“龍家!索家!”
葉家人的眼眶都紅了。
龍家龍朝陽。
索家索連強。
都該死,都他媽的是該死之人,他們一遍又一遍的念著,嘴里發(fā)出如同索命惡鬼的低吼。
就在這時。
又有一人直接沖進來道:“發(fā)現(xiàn)龍朝陽兩人的蹤跡了,請求,是否繼續(xù)轟殺??!”
……
與此同時。
巨頭蔣府。
身中箭頭劇毒的龍朝陽,已經(jīng)被枯皮老人解好了毒。
他堂而皇之地坐在蔣萬霖的太師椅上。
口氣有點埋怨的道:“明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葉無忌手下的狗腿子們,為什么還要放他們走?”
枯皮老人呵呵的笑:“那你又以為,我們能躲在這里多久?”
整個南岳省誰都可以沒有藥材。
但是蔣萬霖的家中不可能沒有。
他有個“疾病纏身”的女兒,他的蔣府就是燈下黑,一般人想不到這里,也不敢輕易查這里。
龍朝陽又是不屑的笑了起來。
他抬頭。
夜幕被刺破,轟隆隆的聲音,在他們的頭頂由遠至近的飛了過來。
是戰(zhàn)機。
是殺意。
枯皮老人也是哈哈哈的怪笑出聲:“不他媽躲了,躲不掉,那就攤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