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晨光熹微,太陽只悄悄露了個尖尖,天邊給太陽鑲了一圈紅暈。
季星河一如既往的睜開了眼,今天卻覺得不適得厲害。
頭痛的厲害,身上也不舒服。
宿醉的滋味著實不好受。
他的目光落在林雪霽的身上。
有些不可置信。
他昨日竟然和阿霽睡在一起了。
是不是說明阿霽已經沒有那么生氣了。
他昨日醉了。
但至少還沒有醉到完全失去知覺。
昨日發(fā)生了什么。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數(shù)個畫面。
他好像強吻了阿霽——
該不會,該不會——他趁著酒意,強迫了阿霽吧!
這個想法從他腦海里崩了出來。
季星河便把自己嚇了一跳。
季星河的目光落在了林雪霽身上,他想要仔細看看,他的指尖輕輕勾上了林雪霽的衣領。
林雪霽察覺到了動靜,他倏地睜開了眼睛。
林雪霽詫異的看著季星河,似是在詢問,他打算干什么。
季星河飛快地掃了一眼。
沒有什么印跡——應當沒有發(fā)生那些他擔憂的。
季星河稍稍安了些心。
林雪霽約莫猜出來了些什么,他噗嗤笑了笑,季星河還真敢想啊。
“阿霽,昨日……昨日可——”
林雪霽笑了笑:“昨日你喝醉了啊?!?br/>
季星河面露古怪,他知道他昨日是喝醉了,只是喝醉之后呢——又發(fā)生了什么?
“你吻了我啊——”
季星河的心跳地慢了半拍。
目光落在林雪霽殷紅的唇瓣上,上面似是有些破裂。
那是一種破碎的美感。
季星河心中一愣,他是怎么咬的下去!
他是屬狗的嗎。
季星河的輕輕揉著額頭,不敢想象接下來的事情。
林雪霽眉梢一挑:“我告訴你一個冷知識,真正喝醉了點人,是立不起來的。”
這個道理其實并非有多么冷——只是酒后亂是人最常用的托詞。
醫(yī)毒不分家,這個他自然知曉。
季星河松了口氣,沒有做錯事情就好。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有些齷齪,一時間有些尷尬,面色青一陣,白一陣。
還好季星河喝醉之后,勉強還算是聽指揮,說了會兒胡話之后,便跟著進了來,躺在床上便睡著了。
沒有吐到他的床上,勉強保住了他自己的形象。
不然,呵呵。
季星河甭想再上他的床了。
季星河不知道他離追妻失敗只差一線。
林雪霽笑問道:“頭疼嗎——我讓蘭丹備了醒酒湯,你要是想喝便喊他?!?br/>
季星河點點頭,頭確實是有些疼,不過值得欣喜的是,阿霽終于原諒他了。
林雪霽笑了笑,指間勾住了季星河一縷發(fā)絲,時辰尚早,他且去再睡一覺。
季星河看向林雪霽的眼神極為柔和,笑了笑,半倚在床上。
*
一陣風吹了過去,柳絮迎風而舞。
現(xiàn)在天氣漸漸轉暖。
季樂元聽宮人說御花園的迎春花開了,很是喜人,正打算去看看。
走到半路,季樂元卻是被一個亭子止住了腳步。
那人身著紅衣,身前擺著一把古琴。
季樂元的腦海之中,想起了那人的身影,唇角微微勾起走了過去。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余悲。”
琴聲悠揚,歌聲也有著獨特的韻味。
季樂元耐著性子,靜靜地聽完了整首曲子。
見狀,季樂元身邊的大太監(jiān)李涵松了口氣,看樣子這事情穩(wěn)了。
不然這么好的機會,便要被浪費了。
一曲畢,季樂元走了上前,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
紅衣女子緩緩轉身,唇角帶著一絲笑意,有些孤傲憂郁,又有些說不出的撩人。
她漸漸與那日林雪霽的身影重合。
過了半晌,他才意識到此人是誰。
季樂元微微一愣,完全沒有想到這人竟是蓮妃。
記憶中那個雖美艷,但性子驕縱的蓮妃他已經很模糊了。
但今日的蓮妃確實給他不少的新鮮。
作為皇帝,這種把戲他是常見的,但蓮妃自入宮之后,因著她的家世,他便一直寵愛有加。
如今也會這般做,極大的滿足了他的心理。
蓮妃躬身行了一禮,眼波流轉,一顰一笑韻味天成。
季樂元笑了笑,俯身把蓮妃扶了起來,攔住了她的腰。
蓮妃的笑掛在唇角一直沒有下去,輕輕靠在季樂元的身上。
季樂元瞇上了眼睛。
他給身旁的小太監(jiān)使了個眼色,小太監(jiān)深吸了口氣,也連忙跟了過去。
*
“阿霽呢?”季星河剛剛下朝回來,回到攝政王府之中,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阿霽的蹤影。
季星河心中一跳,連忙找人。
卻發(fā)現(xiàn)蘭丹也不在府上了。
季星河稍稍松了口氣,蘭丹除了會聽他的話外,應當也只會聽阿霽的。
阿霽不是偷偷離開他便好。
“公子他去哪了?”季星河找到一個管事的,問道。
“回王爺?shù)脑?,公子,蘭管家,常先生是一塊做馬車出去的。”
蘭丹和常清屏?
他們兩人為何會和阿霽一起?
“公子給殿下留了口信,他們是去西城城郊了,若殿下有時間,便也請殿下去西城城郊一趟?!?br/>
“西城城郊?”季星河微微一愣,“好端端地去西城城郊做什么?”
季星河的心中生出了些擔憂。
雍國京城內的治安自然不錯,但有光明的一面,自然就有黑暗隱晦的一面,西城城郊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便是雍都陰暗的一面。
在東城混不下去的,無家可歸的,逃難到雍都,尋求一個生路的,西城城郊便是他們唯一的歸宿。
除此之外,三教九流,江湖浪子,青樓妓館,也都在西城城郊。
阿霽不了解西城城郊是個什么地方也就罷了,常清屏和蘭丹為何不攔著他。
“公子說殿下去了就知道了?!?br/>
季星河微微一愣,思慮片刻,忽然想起來他之前在西城城郊設立了一個賑濟鋪。
他的俸祿和屬地的歲貢,除了大部分用做軍餉之后,很大一部分都用在了這個賑濟鋪上。
阿霽和他們難不成是與這個有關?
“來人,備馬?!奔拘呛有哪钗?,連忙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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