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子拉著仙華跑了沒多遠,就聽到后面有個人喘著大粗氣喊著
“官人請留步,官人請留步”
小黑子完全不在意,卻被仙華拉住了,示意他等一下,小黑子滿臉的不愿意,卻也不能扔下仙華自己一個人回到那城隍廟,于是只好生著悶氣,蹲在在了墻角玩起了地上的兩塊土卡噠(東北話就是土塊)
“官人真是腿腳靈快,叫老奴一頓好趕呀”一位身著樸素,面相五十有于的老者拍著自己的胸脯,努力平息自己的喘息聲說道
“你是何人,喚我有什么事情嗎?”
“老奴是鴛鴦閣的下人,剛才官人一手好琴博的眾人賞識,我家老爺向來重視文采卓越特別是彈得一手好琴之人,特感與公子甚是投緣,以幫公子付了酒錢,還想請公子今夜去府上一續(xù),切磋琴藝,不知官人意下如何?”
“這”仙華本來只是興起才隨便彈了一曲,不想招惹事端,剛要做出拒絕的姿態(tài)
“官人,這是我家老爺給您的的夜明珠,以表其誠意”還沒等仙華反應過來,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就明晃晃的被老者塞在了他的手心里面,還特意拍了拍
“小小心意,還請公子笑納,不要爽約”
“這”
“這是極好的,大爺你放心,他要是不去我就把他綁了送您家老爺府上去,您瞧好得了”小黑子不知道什么出現(xiàn)在仙華身邊,一把搶過來夜明珠,對著夜光一頓看,眉間藏不住的狂喜之情,感覺比娶了媳婦還開心
“有這位公子的一席話,老奴便回去交差了,還請官人記住來城東鴛鴦閣赴約”說罷做了個揖而去
“大爺你就把心放肚子了,安心回去睡你的覺,我保證他跑不了”小黑子手里死死撰著夜明珠朝著遠去的老者撒了歡的一頓喊,還不忘回頭一臉得意的笑道
“賺到了賺到了,小子你不錯呀,才短短一天就是要發(fā)家致富的節(jié)奏了,這顆夜明珠咋的不得幾十定銀子,就這成色,這亮度,嘖嘖了不得了不得呀,這送珠主家一看就是有錢人,今晚咱就好好的敲他一筆”說罷摟著滿臉無奈的仙華就朝著大本營而去,眼睛冒光似得完全沒離開過手里的珠子
夜半子時莫出門,多是離魂嫁娶時。
夜晚小黑子和仙華來到了鴛鴦閣的府門,深紅顏色的木門上訂著一排一排金色的原柱,門上兩個張著血盆大口的虎頭門栓像是活得一樣,老樹邊不時傳來的一陣烏鴉叫聲,讓兩人都有一些打退堂鼓的打算,于是二人相視一下,同步點頭,轉(zhuǎn)身就要走,突然一聲:吱,吱的開門聲打破了這片陰沉
“二位官人這是要去哪里,我家老爺還吩咐我在門口迎接二位,怕二位官人不認識府上的路”還是那位老者,臉在月光之下竟貌似沒有一絲血的顏色,白的滲人,手里提著一陣比臉還白的紙燈籠,籠中的燭火乎明乎暗,像是在招魂。
“那個我突然想到忘記拿了什么東西,貴府老爺送我這嗎大的禮,我總不能空手前來拜訪吧,我現(xiàn)在就回去備上薄禮,哪天在親們拜訪”話剛說完仙華就拉著小黑子要離開這鬼地方
“不礙事,不礙事,官人人來了就好,我家老爺以在府上備了酒菜等著二位公子,天色以晚,鬼魂嫁娶,二位現(xiàn)在回去怕是會招上邪穢,還是吃了飯菜明日在回吧”說罷便大開府門,彎腰請二位進府,事情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兩人也實在沒有理由推脫只好趕著鴨子強上架了
“還請您引路”仙華回禮道,還特意放慢腳步,對著怯生生的小黑子說道
“這個鴛鴦閣感覺不是什么福地,咱倆都各自留個心眼”仙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微微開口道
“嗯嗯”
二人緊隨老者穿過碩大的回廊,悠悠的燭火照的人心惶惶,不時走過來幾個看不清眉眼的丫伙,卻步子輕巧沒有丁點踏步的聲響,遠處隱隱傳來嘶叫的聲音,恍惚中貌似還有綠光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他們,老者似乎看出了二人的緊張,微微回頭用幾盡慘白的面孔說到
“二位官人不要怕,如今當春,正是貓兒動情時,我們一會就到了”二人死死跟著老者,卻又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白色的燈籠照在灰暗的亭廊,像及了鬼火
“那個為什么府上不著燈,如今已是子時”仙華小心翼翼的問道
“官人有所不知,我家公子患有眼疾,見不得太明光亮,所以府上只在大廳著了燭火,還請官人不要在意”老者繼續(xù)舉著白色的燈籠前行,一步一步
“老爺,二位公子來了”
“二位可來了,李某這真是等了好久呀,快請上座,我以備好酒菜,微薄之物還請公子海涵”李老爺甚是熱情拉著仙華就讓他坐在了中間
“二位這是儒家犬子,也是一位愛好琴藝之人,來來來看見過二位客人”李老爺拉著旁邊這位骨瘦如柴還不時咳嗽,似乎只有一口氣提著的公子說到
“嗑嗑,吾乃李斌見過二位客人”
仙華心里嘀咕著這哪是患有眼疾,明明就是病入膏肓的節(jié)奏呀,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李公子真是客氣,我乃一介草民,怎能受得了公子這一禮,真是折煞我白某”仙華回禮道
“白公子客氣客氣,您的一手好琴藝就是受犬子一拜也是綽綽有余的,可惜了去,白公子在天下第一樓所彈的那把琴被那位吹簫的冷公子帶走了,說是你認識之人,哪天親自送還于你,不知道李某到時是否還有榮幸聽上一曲琴蕭合鳴”
“冷公子”仙華用詫異的口氣問道,突然回想起來了那個似曾相識又朦朧如初識之人
“李老爺客氣了,如果有一天琴蕭合,白某必奏一曲心流水,以表謝意”
“那李某等待著那一天”
燭火樓臺倒影盡,酒終席散夜歸人。
仙華跟小黑子喝的盡興,吃的甚好早就忘記了剛才的恐懼和不安,在李老爺?shù)氖⑶檠堉露藳Q定好好在這軟塌之上睡個天昏地暗。二人跟隨老者來到了偏殿,松軟帶有香味的被褥,花鳥相名的屏風,遠眺就是青山碧水的木窗,隱隱而來的蟋蟀聲響,真是讓人醉了心意,老者吩咐了幾句便退下了,不知是太過親切,還是美景太過誘人,又或是一切太不真實,仙華趴在窗頭望著那輪明月,卻如何也不能像小黑子那樣沒心沒肺的睡去,那天下第一樓的冷公子,是不是他要找的人,是不是可以幫他找回失去的記憶,畢竟當與他相對之時,那位的眼中清澈的倒影中只有自己,又如明鏡照透自己的內(nèi)心
“主人,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可以彈動魔琴和吹奏攝魂蕭之人,還請主人寬恕我兒,留他一條命吧”仙華隱隱聽到一個聲音,像及了李老爺,他拍了拍鼾聲漸起的小黑子,一個捂嘴阻止了他綱要發(fā)飆的聲音,貓著腰領(lǐng)著小黑子躲在門口,透過一絲縫隙看到了一幕終生難忘
那夜那景那府那人一切都是恐怖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