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當夜帝一行人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星辰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嘴,免得禍從口出。
面前的景象太讓他驚恐了,的確是他熟悉的星辰爆后的現(xiàn)場,這里的一切都被夷為平地——當然,這并不是他驚恐的原因。
真正讓他驚恐的是那個站在深坑邊上的白袍青年,他毫發(fā)無損,看起來像只是路過而已一般,但看看他捏在手中的白色旗子,上面包裹著的藍色光暈讓人實在是無法違心說一句無害。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更要命的是白袍青年的手和這只旗子都與這個空間割裂開來,指尖所指的方向是時空亂流當中。
對于青年來說那里是如同自家后花園一般的空間,然而對于其他沒有空間法則護身的人來說,那里就是有去無回的深淵。
顯然,青年這會兒的動作分明是要將旗子連帶旗子里面的人一起送進去陪葬了。
星辰捂住了自己的嘴,劍雨沒有,他幾乎是落地后下意識出聲:“手下留人??!”
杜若瞇起眼似笑非笑地頷首:“你是夜帝?”
“不……”劍雨動了動嘴,隨即皺眉,“你何苦這樣?我們知道結晶在你這里,你也應該知道結晶在夜帝這兒,你手里握著的那一群人都是無關緊要的。”
“無關緊要?”杜若一笑轉移視線,他直接對上了那個緩緩而來如同暗夜一般的男人,“你也這么想?”
夜帝瞇起眼睛看著他,隨即慢慢說道:“不?!?br/>
“夜帝……!”劍雨狠狠皺眉,最后只能將手搭在劍柄上深吸一口氣,“好吧,那么這位道友,能否告知道號名諱?”
這是劍修的邀劍禮儀,顯然面前的這一位還保持著自己的作為劍修的自尊和操守,想要用劍來解決問題。
“你想和我決斗?”杜若覺得有些好笑,“你覺得我會答應?”
“你……”劍雨的眉眼冷漠了下來,夜帝瞥了他一眼直接說道:“玉髓天君杜若?!?br/>
“你知道?”杜若挑眉,隨即了然看了看手里的旗子,“你當然知道,畢竟連陰陽棋盤都在我手上呢。”
“什么陰陽棋盤?”星辰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不過在說話的時候他還是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夜帝。
夜帝平靜回答:“捏著別人本命法寶作威脅可不是什么好的習慣。”
現(xiàn)場的氣氛一瞬間冷凝了下來,所有人都緊盯著杜若捏在手里的白色旗子,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在登仙路、跨天門之前,修士的本命法寶都對修士本身的修為占有極大的比重,本命法寶產(chǎn)生器靈可以說是對修士最大的幫助。
同樣的道理,夜帝成名至今靠的就是他的陰陽棋盤,然而在進來的時候誰都不以為這兩個人會是夜帝的本命法寶。
杜若笑容滿面:“抱歉這位道友,我只是一個大乘初期的修士,看到你們這一群人也是會擔憂害怕的?!?br/>
“你看起來可沒有一點擔憂和害怕的樣子。”夜帝漫不經(jīng)心說道,接著皺眉:“只是我很好奇……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
他的確是很好奇,自從陰陽棋盤變成現(xiàn)在這樣過后,就已經(jīng)很少有人能發(fā)覺他們倆的真身了,頂多就會以為這又是兩把得了什么奇遇的法寶。
在一起進來的時候,星辰、素十和劍雨都看了他們倆好一會兒,畢竟這兩個人也是有名的不和諧,但同樣也是有名的黏在一起,幾乎數(shù)萬年都沒有分開,不少人都猜測這兩個人實際上是道侶的關系。
然而誰都沒想到,他們倆本為一體。
杜若呵呵一笑,并沒有言語。
怎么說呢……
他自家的屋子里已經(jīng)有七八件渡過飛升之劫的修士留下的本命法寶了,每一件都是經(jīng)由他的手釋放下山的,杜若可以自豪地說,沒有人比他碰過更多大乘修士的本命法寶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白色旗子一到自己手上,他就瞬間明白了月白并不是認真要歸順的。
畢竟從來沒有聽說過誰的本命法寶背叛主人的,不是嗎?
眼見著杜若笑而不語的模樣,夜帝緩緩瞇起眼睛,杜若輕咳一聲:“那邊那位叫素十的朋友,在下可是十分不經(jīng)嚇的,要是你繼續(xù)向我這里靠近的話,指不定我手一松就……”
夜帝瞥了一眼樹蔭的方向隨意一揮袖子,黑風刮過,素十悶哼一聲從陰影中顯露出來,很是不甘地看了杜若一眼,又瞥了一眼夜帝就靜靜站在樹蔭下不動了。
“你想要什么?”夜帝瞇起眼睛問他,他話音未落,杜若幾乎是毫不猶豫回答:“結晶?!?br/>
“……”三個人幾乎同時靜默,接著看向了夜帝。
按照他們那個世界的習慣,只要是一進來結界,最后無論是誰獲得結晶,最后都會被交到最強者的手上。
他們中的最強者是夜帝。
夜帝一雙眼睛盯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后淡淡說道:“如果我說,結晶不在我這里……”
“我信?!倍湃艋卮鸬煤芸欤瑫r他點了點周圍幾個人,“但是我知道,結晶肯定在你們這些人的身上……交出來,一切就結束了?!?br/>
夜帝頷首:“我明白了?!?br/>
氣氛瞬間冰冷了起來,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接著視線慢慢轉移向了樹蔭下被寬大袍子包裹著的人身上。
結晶一開始的時候是在夜帝的身上的,只是剛才夜帝那么揮了一下,結晶裹挾在黑風里落到了素十的身上。
顯然,夜帝雖然不聲不響一副平靜淡然的模樣,但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要和他來斗一場的準備,不過杜若還是發(fā)現(xiàn)了。
當然,他并沒有說出來,臉上依舊帶著十分平易近人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邀請友人一起賞花的世家公子一般,論起修為來他也是最低的那一個。
然而此時此刻,他卻足夠讓所有人都心生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