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xiàn)在,大約因?yàn)樯洗渭o(jì)衍之的事情讓她生出了幾分忌憚,或者顧念即便嘴上從來都不肯說,但是心里面還是在乎的。
難得她誠心誠意解釋,江亦琛原本微微惱怒的心稍微平靜了點(diǎn),但是面上還是一副我還是有點(diǎn)生氣你再安慰安慰我才會好的表情。
顧念抿唇微微笑道:“你今天泡的花茶很好喝。”
“然后?”
“夸你一下!”
江亦琛淡淡挑眉。面色平靜接受了她的稱贊。
顧念咬著唇,心想真的是什么臭脾氣呀,真的怎么哄都不行啊好像。
最后她使出殺手锏,捧著他的臉,在他的唇邊輕輕吻了一下,聲音又輕又軟:“我都夸你了,你不笑一下。”
江亦琛被她柔軟的語氣哄得內(nèi)心逐漸軟了下來,他勾著她的鼻子說:“晚上好好懲罰你,棍棒伺候?!?br/>
最后四個字被他用曖昧的語氣可以加重了說出來,顧念不由得臉一紅。
江亦琛總是能夠面不改色說出一些讓人覺得十分羞恥的話,顧念臉皮到底還是薄,想了想覺得自己被調(diào)戲了,她伸出手將他的臉拍到一邊去,鼓著臉說:“你給我走開?!?br/>
一聲輕笑。
江亦琛起身,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把,聲音低啞:“我等你。”
顧念心想,你趕緊走吧!
夜間的時候,江亦琛說到做到,將她壓在身下,嘴上也不忘調(diào)戲幾句,顧念想著家里有人,她也不敢發(fā)出聲音,連輕微的喘息聲都克制著,最后頭腦一片空白,長長久久不能平息下來。
她失眠了很久,想到醫(yī)生的診斷,再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還有那些未完成的事情,壓抑的情緒又開始在內(nèi)心之中翻涌,她的快樂再也不是真正的快樂,從來都是浮于表面。
身邊的男人是在熟睡,月光下的側(cè)顏完美,輪廓精致,她伸手撫摸上去,心想,你可真厲害,到了最后我還是愛你!
…………
江祺睿第二天被謝錦書約了出去吃個午飯,他十點(diǎn)鐘起床洗了個澡,換了顧念給他買的那件羊絨大衣,提前半個小時到了約定的地點(diǎn)。
他和謝錦書算是師大附中的校友,這算是最近的一層關(guān)系了。
謝小公主有幾分傲氣,對江祺睿自然態(tài)度比較端著,不過江二少是個神經(jīng)大條的人,他覺得有人找他出來玩就已經(jīng)很給他面子了。
聽到他準(zhǔn)備放棄讀博士去參加電競比賽的時候,謝錦書眉頭一皺:“弄這個有用嗎?”
雖然是克制著的,但是話語里面的嫌棄還是能夠聽得出來。
江祺睿尷尬一笑:“就是為了完成自己的一個夢想,沒想過什么有用沒用?!?br/>
“那你開心就好?!敝x錦書轉(zhuǎn)而又想到什么:“你住你哥家?”
“是?。 ?br/>
“就你倆?”
“不是啊!”江祺睿搖頭:“還有……“
剛準(zhǔn)備說出口的時候他意識到了什么,選擇了沉默。
謝錦書臉色不是很好看,她挑眉:“還有誰不能說?”
江祺睿摸摸腦袋說:“小謝,我哥他要結(jié)婚了?!?br/>
謝錦書冷哼一聲,末了抓著筷子的手狠狠用力,戳在桌子上說:“我就知道!”
“你要不……就……”江祺睿盡量將語氣放得委婉一點(diǎn),希望謝錦書能夠聽懂他的意思。
謝錦書裝作沒聽懂的樣子繼續(xù)問:“小江,你說你哥他喜歡什么樣的女孩?”
這個嗎?
“賢良溫婉,宜室宜家,嗯,這樣的?!?br/>
顧念給他留下的印象就是這樣,脾氣好溫柔長得也很好看都是正面的印象。
謝錦書撇嘴,她托著腮不知道在想什么,末了她又問:“你哥要結(jié)婚,他自己說的嗎?”
“嗯,他跟我說的?!?br/>
“你爺爺會同意嗎?”
“這是我哥的事情,我爺爺沒有太多的理由反對??!”江祺睿實(shí)在是想不通自己爺爺會不同意顧念那樣的兒媳婦進(jìn)門,完全沒有理由的事情?。?br/>
謝錦書不再多話。
本來她也不是單純找老同學(xué)出來敘舊的,問了幾個問題讓自己心情變得很差沒有其他收獲,她付了款就和江祺睿說再見了,拒絕了和他一起去市博物館參觀的建議。
…………
顧念睡到了十點(diǎn)鐘才起床,吃了個飯,下午四點(diǎn)的時候她在樓上書房繪畫的時候,黃姨說有客人來了。
江亦琛的社交圈雖然廣,但是這么多年也沒有人來家里做客過。
顧念問:“是什么樣的客人呢?”
“她說來找太太您的?!?br/>
顧念穿上拖鞋下樓,結(jié)果就看到了坐在沙發(fā)上喝茶的安千惠。
她頓時有些尷尬地站在了原地。
安千惠朝她笑笑:“我今天剛好路過這邊,順道送點(diǎn)東西過來?!?br/>
她似乎完全不驚訝顧念出現(xiàn)在這里,甚至似乎好像已經(jīng)知道了一樣。
顧念絞著手指打了聲招呼:“阿姨,您這突然過來,我什么也沒準(zhǔn)備!”
四年了,到底是不如以前親密。
就連稱呼都顯得生疏了。
安千惠喝了口熱茶站起身說:“不用準(zhǔn)備什么,我坐會就走?!彼哪抗饴湓陬櫮畹哪樕?,停留了幾秒鐘,心下已經(jīng)有了思考,這事問顧念肯定問不出什么來,還是得去問江亦琛。
等到安千惠走了之后,顧念給江亦琛打了個電話:“你媽媽她今天突然來了?!?br/>
“我知道了?!彼恼Z氣聽起來有些疲憊,似乎也沒有想到自己老媽會突然到訪,還偏偏是顧念在家的這一天。
他處理完手上的事情之后趕回了安千惠那里。
一向溫柔好脾氣的江媽媽這次忽然有點(diǎn)生氣,她摁著太陽穴,忍著怒意說:“江亦琛,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
明明說了離婚互不干擾彼此都已經(jīng)過上新生活她結(jié)婚他會送上祝福的。
這是他的原話!
結(jié)果呢?
把人偷偷養(yǎng)在家里面誰都不告訴,要不是今天她在市博物館開講座遇到了江祺睿也不會知道江亦琛如今還玩起了金屋藏嬌。
真是她的好兒子。
江亦琛知道解釋了也沒用,干脆坦承道:“知道啊!”末了補(bǔ)充一句:“我想和她復(fù)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