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小子,你別跟那什么真君混了多沒前途。他是個沒心沒肺的人,我走了那么那么遠(yuǎn),冒了那么那么大的險,跪了那么那么久,他一點同情心都沒有。這樣的人,老子咒他吃飯噎死,喝水嗆死,走路摔死,娶不到老婆,打一輩子光棍?!彼秸f越激動,墨無錦面色沉了又沉。
“除非他給老子跪回來,老子才收回剛才的話?!?br/>
墨無錦臉色徹底黑了。
“話說回來,我一覺醒來腿不麻了,精神又回來了?!彼砰_被子,低頭看了看新衣裙,“連衣服都換了,我的夢游能力真是了不得,這種能力要是用在冥影真君身上,那家伙死翹翹了,哈哈哈!”
“……”
拍拍墨無錦的肩膀,“我睡了多久?”他對她的言行見怪不怪,啟唇:“一天。”天蕁神色驟變,利索翻下床,爺爺……
幾乎本能的鉗住她手腕將她截在床沿,就那樣視著,墨眸宛如一汪靜水,平靜無波,語里不帶絲毫驚瀾,“他已灑下凈於。”
天蕁許些狐疑。
他指尖微動,一面水鏡凌空呈現(xiàn),天蕁伸長脖子朝水鏡探去:花木婆娑,七成生氣兩成鮮活一成靈動,蝶舞其花間蜂繞其枝頭鳥歇其枝干,各自樂融融。
邊俯身穿鞋邊叨念:“爺爺好了,幻林無事了,我可以回去了?!毕胫厝ゴ半u追野兔天蕁內(nèi)心那叫一個激動。
“干什么?”墨無錦負(fù)手而立,目光停滯她臉上,“我說老兄你楞個傻咋討媳婦兒,我當(dāng)然回家了。”
“你識路么?”笑容一僵,這是間接稱她路癡,不過他怎么知道的?“那又如何,我定要回去的?!焙敛槐苤M對上墨無錦的眸光?!澳亩疾辉S去?!彼纳袂槿智謇?,七分肅穆,轉(zhuǎn)身,那樣的背影透著凄清,孤絕,和…落寞。
天蕁瞳孔折射的光彩頃刻黯淡失色。
囚禁么?
她終日托著腮幫靜坐石階上,兩天了,已經(jīng)留在這里兩天了,她未與任何人搭話,而那人為冥影真君也是在他人口中得知。瞻首,觀著空中帶起一片紅霞的彤鶴,你是不是同我一樣被那廝困在這里了,她如是想。
天蕁討厭谷中的冷情,卻漸漸與彤鶴交了朋友。彤鶴歇下,她便掬一捧水喂給它喝,有時玩心大起,用水澆濕它的羽毛,彤鶴先是抖了抖羽毛上的水,再以腦袋頂了頂她。最好笑的一次,彤鶴不知從哪叼來一只蛐蛐兒,嘴一張,蛐蛐兒跳到天蕁身上,嚇得她滿處跑,它洋洋得意一番,雪雪怕這玩意,然后墨無錦來句“土豆,不懂事?!蓖炼固匚?,兩眼淚汪汪地喚聲“墨墨?!?br/>
天蕁覺得土豆忒有趣有趣的自己想有這種萌萌噠的寵物,左也思右也想終于向真君開口了,誰料墨無錦大方點了點頭,認(rèn)真道:“它只認(rèn)你我?!?br/>
天蕁一喜,土豆跟我混吶跟我混,吃了上頓沒下頓。
“明日過后你且隨我回冥影仙域。阿蕁,那會是你的家?!彼读撕脮翰派陨跃徤瘢磳λf真名他居然曉得,且還將她喚得此般溫婉,此般真切。
她始終是不解情柔的死腦子,話更坦直:“你將我當(dāng)做五歲小孩那就錯了,若非這谷詭異,我不會如眼下這般。”肉眼凡胎,不懂此處布了仙氣,墨無錦先前說的仙氣縮骨她當(dāng)了
屁話。
“也好?!碧焓n眼角抽了幾抽,問題沒發(fā)生在你頭上,你自然無所謂了。
“阿蕁,你可愿喚我聲大哥?”眸中古井般幽深,同她對視的那刻,偏偏又化作皎皎月華,流光千百轉(zhuǎn)。
她滿頭霧水再加雞皮疙瘩,忽而覺得他吃錯藥了,不然亂攀親戚作何解釋?
是夜,天蕁沉沉睡去,夜晚做了夢,夢中有對男女長著她和墨無錦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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