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初隨意坐著,寧丹青依然看得出她儀態(tài)極佳。
后背挺直,整個人顯得端莊大方,漂亮的肩胛骨撐起修身的毛衣,隔著衣服,也能看出流暢優(yōu)美的背部線條。
這個女人顯然有極佳的自控力,無論是外表還是內(nèi)在,她外在無懈可擊,內(nèi)部情緒也半點不外泄。
寧丹青見過不少人,心里暗暗對如今的夏云初有了評判:她和以前不同,她已經(jīng)成長為更厲害角色了。
夏云初已經(jīng)將紙袋里的資料看了一遍,她輕輕地吐出口濁氣,抬頭望向?qū)幍で?,無波無瀾地說:“辛苦寧小姐了?!?br/>
“客氣了。”
屋內(nèi)開著暖氣,寧丹青進來之前戴著白色羊毛圍巾,進房間后坐了一會兒覺得熱便摘掉了。
夏云初留意到她纖細的脖頸到左側(cè)鎖骨的連接處,也有紋身的痕跡。
夏云初眸底清光微動,寧丹青的紋身無論是位置,還是樣式和阿光那個極為接近。
這兩人之間,會有什么關(guān)系?
不過這個念頭只在夏云初腦海中一閃而過,她眼下自己的事還沒處理完,沒有閑心去八卦別人。
夏云初現(xiàn)在腦子里有點亂,她打算看看裁剪出來的那段路面監(jiān)控。但寧丹青靜坐在她對面,沒有走的意思。
夏云初便開門見山地問:“還有事嗎?”
“夏小姐,你是設(shè)計界的天才,是著名的珠寶設(shè)計師,而且一手策劃了珠寶行業(yè)的指向標——菲亞冬季展。很厲害。”
夏云初懶懶往后一靠,背貼著沙發(fā)靠坐,望著寧丹青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我以為你寧小姐是個爽快人,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br/>
言外之意,寧丹青這些吹捧她早就聽過無數(shù)遍,已經(jīng)無動于衷了。
寧丹青繼續(xù)說:“你或許對我沒有印象了,但我始終記得你。我很高興,你如今來到光芒珠寶。”
她語氣里卻聽不出什么喜悅,一雙清冷的眸子里更帶著夏云初不理解的復雜情緒。
夏云初微凝眉,要說點什么。
寧丹青已經(jīng)站起來,朝她禮貌性地欠了欠身。
“有什么需要,你可以隨時再聯(lián)系我?!?br/>
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了她的房間。
夏云初眉心皺緊了,思考了一番,確定自己對這個冷美人毫無印象。不過她之前一直名聲在外,霸道刁蠻不可一世的千金大小姐,多的是人看不慣她,把她當對手。
這寧丹青或許也是其中之一。
無所謂,自以為是她敵人的女人可不少,那又如何?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就是了。
寧丹青走后,夏云初立即播放了路面監(jiān)控。
這段監(jiān)控只有短短五分鐘,清晰地錄下了一輛黑色林肯駛向夏家的畫面,連車牌號都拍得一清二楚,是許黎川的車。
時間是12月29號下午三點,而當天傍晚,夏天賜就被人發(fā)現(xiàn)在書房里服毒自殺了。
許黎川如果真要殺夏天賜,不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他甚至都不用親自出面……
夏云初閉了閉眼睛,尸檢報告上很清楚地寫明了,夏天賜就是在29號傍晚毒發(fā)身亡的,具體時間在傍晚五點到六點之間。
如果夏天賜不是自殺,也沒有死在許黎川手上,那就是在許黎川離開夏家以后,還有人去過夏家,毒死了夏天賜。
夏天賜的尸檢報告上還寫著,他脖子上外力導致的淤青。
有動機有能力殺死夏天賜,還能施壓警方,阻止他們調(diào)查的人,除了許黎川,還有誰?
夏云初聯(lián)想到一個人……她后背發(fā)涼。
難道……真的是他?!
夏云初捏緊了手里的紙袋,這一晚上,她睡得很不安,連續(xù)不斷地做噩夢,最后猛地驚醒,卻忘了那些古怪詭譎的夢,只記得那種驚魂不安的感覺。
夏云初去沖了個澡,洗掉一身薄汗,重新躺回床上。她迷糊的睡了一會兒,被阿光一通電話叫醒。
三虎子有消息了!
“控制住他人了嗎?”夏云初急切地叮囑,“千萬別讓他再跑了!”
阿光只說:“我已經(jīng)安排人去酒店接你了,二十分鐘后到大門口等?!?br/>
夏云初從床上爬起來下樓,去酒店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吃了碗餛飩,等車來。沒過多久,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停在了酒店門口。
駕駛座的車窗放下來,探出個頭。
夏云初認出這是阿光的手下,她快步走過去,坐進車里。
阿光的手下不知道是隨主,不愛說話,還是警惕性高,一路上都緘默著。夏云初問什么他都不答。
最后夏云初索性就不問了。
可車居然一路開到了碼頭。
夏云初想起了自己在古滇那些日子,臉色白了兩分。
碼頭停著一艘快艇,阿光站在甲板上,一手抓著纜繩,一手朝夏云初招呼:“上船?!?br/>
夏云初有些猶疑,她沒帶什么防身的東西。
她有點后悔把槍留給霍廷君了,同時暗下決心,以后有機會,一定得再弄把槍帶在身上。
槍是個好東西,在她最無助危險的時候給了她安全感。
阿光見她不動,皺了下眉。
“怎么,不是要去見三虎子嗎?”他盯著夏云初,“不信任我?你是丹青介紹來的人,放心,我一定會對你盡心盡力?!?br/>
想到寧丹青昨天夜里對自己那古怪的態(tài)度,夏云初更放不下心。
夏云初坐上快艇,看著阿光熟練地解開系纜,操控船舵搶風行駛,船尾拖出一條白浪。
她扶著船壁,眼神在阿光身上徘徊,暗自思考。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阿光和寧丹青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但看得出來,阿光未必是謝家的人,卻對寧丹青十分忠誠。
以后,寧丹青要是想對她不利,阿光是個很好的幫手。
現(xiàn)在他們相安無事地坐在一艘船上,他對她盡心盡力。保不準什么時候,他就會聽寧丹青的話,來要她的命。福利”hongcha866”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