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前一暈,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突然肩膀被扣?。?br/>
“嘭”地一聲巨響,宮女后腦勺著地,天旋地轉,眼冒金星!
訓練有素讓宮女即便頭腦不清也第一時間掙扎著要爬起來,“你……怎么……”
她爬到一半就被人在后心一腳踩了下去!
頓時又趴了回去!
洛云染抬手一擦一臉的冷汗,長出一口氣,“我裝一裝病貓而已,你還真當我不會發(fā)威呢嗎!”
宮女嗆咳一聲,不敢置信地瞪著洛云染,“你、你是裝的?”
洛云染迅速從系統(tǒng)里抽出一塊紗布,用茶水潑濕了捂住口鼻,壓根不想回答宮女的問題。..cop>她原本是想按照計劃假死的,但是假死她需要有人配合,把她送出去。
由于對308的藥性有太多的不確定,洛云染不敢貿(mào)然注射,而是打算先放出消息把人吸引過來之后,再見機行事給北堂汐已暗示。
確認北堂汐明了了自己的意思,再注射308。
所以她先前只是用針灸封閉麻木了自己的部分關節(jié),再用痛覺神經(jīng)不斷刺激自己冒冷汗,臉色發(fā)白,精神萎靡。
現(xiàn)在看來,她還真是有先見之明!
洛云染瞇著眼睛在濃煙里辨認了一下方向,西北角的窗戶!外面是人工湖!
辨認好方向,她猛地就朝那邊沖。..cop>地上的宮女驟然一躍而起,餓虎撲食一樣,一下拖住了洛云染的衣擺,隨即指甲死死地往里一扣!
洛云染瞬間尖叫一聲,宮女直接把指甲刺進了她腿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抓痕,然后死死抱住。
“別想走!你今天非得死在這里不可!誰也別想走!”
“放開!咳!”洛云染用力掙扎,一不小心嗆進去一口濃煙,頓時感覺整個喉嚨都被塞了一把煙灰一樣劇難受!
宮女“刷”地一躍而起,手上瞬間多了一把匕首,嫻熟地在掌間一轉,刀尖一抹寒光瞬間遞到了洛云染的頸側大動脈!
先前是猝不及防,沒聊到洛云染還有反抗能力,一時大意失了手。
但現(xiàn)在,是時候展現(xiàn)出她作為一個玄冥谷的刺客該有的能力了。
取人性命,不過舉手之間!
洛云染脖子一涼!
“嗡地一聲,金屬摩擦發(fā)出刺耳的尖鳴聲。
宮女驟然被逼退幾步,捂著胸口被帶出的一道血痕雙眼赤紅地盯著這邊。
“怎么樣?有沒有事!”
洛云染“嘶”地摸了下脖子,一手的粘膩,鮮紅的顏色即使在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片火紅的宮殿中看來也分外刺眼。
但她脫口而出第一句就是,“你怎么來了!誰讓你來的!”
東錦霖朝她溫溫淡淡一笑,揚眉,“你有事,我怎么能不來?”
“你!”洛云染瞬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抱緊我!”
東錦霖突然大喊了一聲,洛云染來不及反應,下意識地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
東錦霖一手摟緊她的腰肢,帶著她一個旋身,幾乎同時宮女擦著他們猛地撲了過去,撲了個空!
尖利的刀鋒嘩啦掉了一大片帶著火苗的帷幔,斷裂的房梁“哐當”一下陡然砸下!
洛云染驚呼一聲,“后跳!”
東錦霖幾乎連一秒鐘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就立刻按照她的指示極速一個后跳!
房梁砸下濺起的火星和碎屑四下飛散,灼人熱氣一下子席卷了整個空間。
洛云染迅速睜開眼,頓時心頭一駭,“完了!出路被封死了!”
砸下來的房梁好死不死,直接橫亙在了西北角的窗前!
周圍都已經(jīng)是一片火海,濃煙滾滾。
“都要死!一個也別想離開這里!一個也別想離開!”
宮女尖叫著又撲了過來。
東錦霖反手一記劍花挑了出去,收尾的時候卻禁不住抖了一下,微微一偏。
宮女一下撞到了燃燒的斷裂房梁上,被木刺刺穿肩膀,“噗”地一下嘔出一片血來。
洛云染卻突然一把掰過了東錦霖的肩膀,“你身上有傷?”
東錦霖呼出了一口氣,薄唇還是先前上揚的弧度,“小傷,死不了,先想辦法出去!”
“??!”洛云染突然驚呼一聲,她背后驀地爬出一只鮮血淋漓的手。
“洛!云!染!”那人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洛云染下意識地一回頭。
東錦霖紫眸駭然一縮,陡然將人猛地拽進自己懷里抬手一擋!
一枚口釘深深扎進了東錦霖的手臂!
“轟隆”一下又一根巨大的房梁被燒斷裂,轟然塌陷,不偏不倚正狠狠劈在了宮女后背。
房梁一砸之后又狠狠彈了一下,灼熱的火焰雷霆萬鈞地掃來,東錦霖抱著洛云染就地一連串地一陣翻滾。
洛云染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甚至來不及看清身邊的任何路線,但能夠感覺到無數(shù)被火焰燒得噼里啪啦的斷裂聲,和燙的連呼吸都覺得痛苦的過高溫度。
然而在這一連串的過程中,直到停下,洛云染才發(fā)現(xiàn)自己除了一些小擦傷幾乎沒有受到什么傷害。
可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不受傷是不可能的。
她沒有受什么傷,那就代表,有人替她把她的那份給承受了!
“東錦霖!”洛云染驚慌失措地把人扶起來,果然目之所及東錦霖身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燒傷擦傷。
東錦霖回頭瞥了一眼不遠處趴著已經(jīng)一動不動的宮女,斜了洛云染一眼,“你到底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她要跟你不死不休的?”
洛云染看他還有心思問這些,這才稍微放心下來,不著四六地隨口回答,“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掘了她們家祖墳吧。”
對這個宮女洛云染真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在這次跟北堂夜鬧翻之前,她甚至都沒有見過她。
更談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才對。
可是她剛才義正詞嚴地非要弄死自己,甚至不惜同歸于盡。
線索太亂,而且現(xiàn)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呵……”東錦霖捂著左側胸口極力壓制著輕咳了兩聲,撐著站了起來,銳利的目光在火海中迅速逡巡。片刻之后收回目光,“我找不到出路,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