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聲剛剛落下,復(fù)仇心切的數(shù)萬名北伐軍將士,頓時高舉起了手中的兵器,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嘶吼!
在戴淵的帶領(lǐng)下,北伐軍的士兵們迅速的行動了起來,向著后趙大營的方向,快速的奔襲了過去,在夜色之中,留下了一道道長長的塵埃。
不過,雖然戴淵的舉動,引起了后趙軍團的注意,但是,他們并未將這一切放在心上,因為,對他們來說,眼前的這支隊伍,并沒有多少威脅性。
北伐軍的每一步行動,都暴露在了后趙軍的眼皮子底下,而且,隨著距離的接近,他們越發(fā)的清晰的聽到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以及戰(zhàn)鼓聲?。?!
在后趙軍營當(dāng)中,早已等候多時的石虎,當(dāng)即下令,命令手下的士卒,開始進行最后的檢查。
“叮鈴鈴......”
“咚咚咚?。?!”
一時間,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在寂寥的夜色下,顯得格外的驚悚,猶如九幽冥界鬼魅的嚎叫聲,響徹在天際之間,讓人毛骨悚然。
“哼!戴淵,小小的無名之輩,居然膽敢來我的地盤上撒野,簡直就是找死!
沒有了祖逖,北伐軍不足為懼,我宣布,你們的末日就要到了!??!”
站立在軍帳內(nèi)的石虎,掀起了自己的帳簾,抬眼看著遠處那黑壓壓的一片身影,臉色猙獰扭曲,憤怒至極的吼叫著。
“來人,將營寨的大門敞開,放他們進來,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隨著石虎的咆哮聲落下,在石虎的身旁,立即有一名士兵,快速的向著寨門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大喊道:“石將軍有令,開門,放他們進來!??!”
聽聞是石虎的吩咐,立即有數(shù)名士兵,將大營的大門敞開,并將擋在大門處的幾排拒馬樁移開,方便北伐軍能夠更快的沖進來。
“哈哈!這群蠻夷之輩應(yīng)該是害怕了!將士們,隨我沖殺進去,全殲這伙敵軍!”
見此,戴淵的嘴角微微翹起了一抹笑容,揮舞著手臂,帶著自己手下的北伐軍將士們,一個個的沖進了后趙軍營之中。
然而,戴淵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是石虎故意設(shè)下的圈套,就等著他帶兵前來跳進去呢?。?!
當(dāng)戴淵的北伐軍沖進了軍營之中的那一刻,立即遭遇到了迎面飛撲過來的箭雨,慘叫聲頓時連綿不絕的響起。
戴淵見狀,眉頭緊皺起來。
“該死,沒有料想到這伙后趙賊寇的反應(yīng)會如此強烈?。。 ?br/>
戴淵的心中充滿了惱怒,但也有些無奈。
他沒有想到,后趙人居然這般的警惕,竟然在他的軍營大門外,安插了弓弩手!?。?br/>
“兄弟們,跟著我往前沖!??!”
戴淵咬牙切齒,大聲的下達了一系列的軍令,帶著身后的數(shù)萬北伐軍將士,朝著箭雨飛射的軍營深處,猛烈的沖撞了過去。
“啊~~~~~”
慘叫聲頓時不斷響徹起來。
不斷有北伐軍的將士在箭矢的轟擊之下被洞穿身軀,鮮血四濺,倒在地上掙扎哀鳴,場景慘烈至極。
在戴淵的帶領(lǐng)之下,他的部下們瘋狂的吶喊,揮舞著手中鋒利的刀劍,在箭雨的射程范圍內(nèi),瘋狂的劈砍著。
一陣陣金屬交戈的鏗鏘之聲響起,不斷的在軍營之中回蕩著。
看著自己的部下不斷的倒在箭雨之下,戴淵的眉頭不斷的挑動著,神色變幻莫測,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該死,這些后趙人怎么回事?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他們的陣型怎么會布置的這么完美,竟然毫無一絲漏洞!”
在戴淵身邊的一名將領(lǐng),眉頭緊鎖,沉吟片刻之后,忍不住的低喝出聲。
“不好!咱們中計了!”
聞之此言,戴淵頓時恍然大悟,心中暗罵自己愚蠢,一張臉變的鐵青,目光冰冷的盯著前方,神情無比的難看。
“撤退!”
想到這,戴淵大喊了一聲,帶著手下的北伐軍們,迅速的向后退卻,不過,還沒等他們撤退到一定的位置,自己軍陣的后方,突然出現(xiàn)了大量的羯人騎兵,密密麻麻,如螞蟻一般,將他們團團包圍在其中,讓他們根本無法突圍出去,陷入到了重重包圍之下。
“殺?。。?!”
“殺?。。 ?br/>
“......”
羯人騎兵,在軍營的兩側(cè),密密麻麻,如蝗蟲一般的出現(xiàn),手持盾牌,揮舞著長槍,朝著戴淵的北伐軍,瘋狂的攻擊而去,不斷有北伐軍的士兵,被他們給斬成碎尸,慘死在他們的手中。
“事到如今,只能拼了?。?!”
看到這一幕,戴淵的眼中,不禁涌現(xiàn)出了滔天怒火,他的雙拳攥緊,緊繃的臉頰上,充滿了殺氣。
“弟兄們,隨本帥殺出重圍,咱們一定可以活著回去的,堅持?。 ?br/>
戴淵咬緊牙關(guān),大聲的嘶吼著,揮舞著長槍,率先沖殺了出去,他的部下,也紛紛跟在他的身后,不斷的朝著周圍沖殺了出去。
良久之后,戴淵終于在士兵們的拼死保護下,帶著僅剩的一千殘兵,殺出了包圍圈,從大營的另一端逃竄出來。
看到這一幕的石虎,頓時命令騎兵追擊,誓要將戴淵的人頭給斬下來,獻給后趙皇帝石勒,向他請功。
“將軍,我軍此戰(zhàn)損失了三萬余人,現(xiàn)如今,咱們僅剩下這一千人馬了,可謂是死傷嚴(yán)重,恐怕再也無力阻攔他們了!”
戴淵率領(lǐng)著剩余的一千余名士兵,倉惶的逃亡到一條小路上面,他的副將,一臉擔(dān)憂的望著戴淵,開口向他稟報著他軍隊的傷亡情況。
面對這種情況,戴淵的眉頭,也緊緊的蹙了起來,他的腦海里面,也閃爍起了一絲的擔(dān)憂。
若是繼續(xù)和對方廝殺下去,最終的結(jié)果,必然是全軍覆滅?。?!
“這樣吧!你挑一些受傷比較嚴(yán)重的士兵,留在這里斷后,我?guī)е渌男值軅儯脵C撤走,只希望能夠逃出生天吧,否則的話,我戴淵,將成為這一次行動中的千古罪人,死后必定會被大晉的子民唾棄的?。?!”
想到這里,戴淵不禁深吸一口氣,面露難色。
在他身旁的副將,聽到自己要被戴淵給留下了率領(lǐng)傷兵斷后,他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了濃濃的不甘,但是,在看到戴淵那冰冷的目光之后,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xié)。
“將軍放心吧,屬下一定竭盡所能的拖延住對方的時間!??!”
“恩?。。 ?br/>
戴淵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他帶領(lǐng)著剩下的士兵,快速的朝著南面山林的方向,撤離了過去,他們要趕快返回虎牢城。
在城內(nèi)還有一萬北伐軍,自己能否翻身,全靠他們了,他實在是太清楚目前的局勢了,一旦被對方攻破了虎牢城的城墻防線,整個豫州可就十分危險了?。?!
另一邊,留守在原地,負(fù)責(zé)斷后的那名副將,看著戴淵頭也不回的逃走了,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股怨恨的神色。
“這個戴淵,真是太狡猾了,明明是自己貪生怕死,想要茍且偷生,但是卻偏偏找了一個這么好的理由!”
“就他這個半吊子水平的征西大將軍,拿什么和祖逖大人相提并論,東晉皇帝是瞎了眼了嗎?找了這么一個廢物接手北伐大業(yè),還妄圖讓他做北伐的主帥,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心中雖然有些不甘和不忿,但是,作為戴淵的副將,他還是沒有在這些傷兵們的面前將這些話說出來。
“唉......只希望,祖逖大人能夠快點好起來,北伐大業(yè)可就全靠您了!”
縱有千言萬語,在自己的嘴邊,也只得將滿腔的怨恨憋回肚子里,默默的照顧著周圍傷勢嚴(yán)重的士兵,順便在原地靜靜的等待著羯人騎兵的到來。
不多時,羯人的騎兵隊伍,快速的朝著這邊馳騁而來,騎兵隊伍的最前方,一匹渾身浴血的白色駿馬,正不斷的揚起前蹄,發(fā)出了一陣陣高亢嘶鳴,仿佛在昭示著它此時此刻的興奮和激動。
一路狂奔而來,所過之處,不少的羯族士兵紛紛避讓開來。
“戴淵,快出來束手就擒吧!你跑不掉了!”石虎騎在白色駿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這些傷兵,哈哈大笑著說道。
聽到石虎的話,那名副將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陰狠的神色,咬牙切齒的瞪視著他,寒聲道:“戴將軍已經(jīng)離開這里了!你們要想繼續(xù)追下去,就請先踏過我們的尸體吧!”
聽到這番話,石虎的臉色,驟然陰沉了下去。
在他的身旁,不少的羯族士兵,也都紛紛怒視著那名副將,一副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表情。
“笑話?。?!區(qū)區(qū)幾百名傷兵,也敢威脅老子,找死!”
石虎勃然大怒,揮動手中的戰(zhàn)馬鞭,狠狠抽打在馬背上,使勁兒的抽打了幾下。
粗壯的馬蹄,瞬間踩踏在了那名副將的身軀之上,鮮紅的血液,立刻迸濺了出來,濺落在草地上,形成了一朵朵鮮艷奪目的花朵。
“我呸!蠻夷之輩,即使我們今天輸了,但我們還有祖逖將軍在,他一定會為我們報仇的!”
“只要祖逖大人還在,北伐軍的軍魂便還在,爾等蠻夷便不敢南侵半步!??!”
此時此刻,那些聚攏在副將身邊的一眾傷兵,紛紛抬頭挺胸,傲然的仰望著天空,一臉憤慨的說道。
“好膽!傳我軍令,將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統(tǒng)統(tǒng)殺掉,一個不留!”
聽到石虎的命令,在其身后的數(shù)千名羯族士兵,一拍胯下的戰(zhàn)馬,朝著那些傷兵們發(fā)動了進攻。
一時間,煙塵彌漫,慘叫連連!
數(shù)百名身受重傷的北伐軍士兵,被戰(zhàn)馬活生生的踩成了肉泥,血腥味兒彌漫開來,讓人聞之作嘔。
與此同時,看著眼前的這幅場景,石虎感到異常的興奮,一邊指揮著手中的士兵們,對這些受傷的北伐軍士兵進行屠戮,一邊仰天大笑著,發(fā)泄著心中的怒火,顯得無比猙獰。
“傳令下去,調(diào)集軍隊,繼續(xù)追擊,今晚我要趁此機會,一舉踏平虎牢城,重新將豫州奪回來!”
石虎的臉龐,因為十分激動而變得有些扭曲起來,他大聲咆哮道,聲音里面,充滿了濃烈的霸氣。
“遵命?。?!”
聽到石虎的命令,在其身后的那數(shù)千名羯族士兵,紛紛答應(yīng)一聲,然后快步的調(diào)轉(zhuǎn)馬頭,返回了后趙軍營,調(diào)集了數(shù)萬步卒,朝著虎牢城的方向,快速的馳騁而去。
“祖逖,我很期待和你能夠再次交手!”
石虎握緊韁繩,望著遠方的虎牢城,一抹兇悍的寒芒,迅速的浮現(xiàn)在他那張黝黑的臉龐上面,他在心中,暗暗的發(fā)誓道。